第310章 要挾
忽然,左前方亮起無數的火把,在陽光下襯得慘白無力,小疊暗想,大白天點火把作什麼?
莫非要用火攻,只是這邊沒有易燃物,場地平坦,火攻並不好使,心中也不慌張。
「公主副帥,他們好像要燒什麼,」身後的鄭武陽激動地說。
「戰士們正士氣高昂,別猶豫,衝上去殺吧!」
小疊駒在馬背上,抬手制止住,沉聲道。
「不能急,要保存實力,待我上去查看個究竟。」
說著從腰間解下青龍鞭緊握在手,什麼刀山火海,鉤鐃箭槍都不怕。
柏澤哪裡能放心她一人前往,打馬跟上:「我陪你去。」
「我也去,我也要去……,」夜辛鄭武陽和幾名大將舉起武器激昂高呼。
小疊看著一張張飽經風霜年輕的臉,每個人眼裡發出灼灼亮光,他們都懷有一顆保家衛國的赤膽之心。
決定讓柏澤、夜辛和鄭武陽跟著,其他的將士們在後面見機行事。
他們打馬揚鞭不慌不忙走上前,離火把越來越近。
但見大羅軍一手高舉火把,一手握著大刀,將小山丘團團圍住。
小山丘上長滿茂密的松林,透過發白的火光,依稀可見影影棟棟。
柏澤急聲道:「敵軍全部藏在松林后,小心放箭。」
小疊吩咐大家提高警惕,帶住馬僵,站在射程之外。
馬兒一聲長長的嘶鳴,木骨爾騎著高頭大馬,手端砍神刀,帶著幾名大將殺氣森森策馬上前。粗嘎著嗓門高叫。
「穆蘇副元帥,睜開眼睛好生瞧瞧,看清楚松林里都是些什麼人?」
小疊心頭一緊,什麼的什麼人?張眼望過去,火把侍衛閃出一個缺口。
後面堆滿柴薪,將松林圍了個水泄不通,而松林里擠滿男女老幼。
個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神情哀凄,猶如一群待宰的羔羊,正是被大羅捉住的穆蘇百姓。
大羅軍這是要做什麼,放火燒百姓?
小疊和柏澤眼神一個交流,他們還看到了隱藏著的無數弓箭手,強壓住心頭的驚怒。
小疊面上異常沉著冷靜,眸光凌厲,聲色洪亮。
「堂堂的大羅總帥,抓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算什麼,此舉乃小人所為。有本事咱們就兵對兵將對將,那才叫英雄好漢。」
木骨爾說話嗓門如敲大鼓,響徹四野。
「所謂兵不厭詐,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只要你們穆蘇軍退走,我們大王自會放了這些無辜的百姓。救不救這些百姓,還看公主副帥的一念之差。」
正是大羅的入侵,讓百姓遭了無妄之災,好好的家園被毀,兄弟姐妹被殺,如今又被擒住當人質,不知道受了多少折磨。
一時雙方劍拔弩張,穆蘇的將士暗暗握緊了手中武器,雙眼瞪得溜圓,靜觀場中動向。
小疊揚聲道:「大羅佔了穆蘇領土,應當退走的是你們,何以叫穆蘇軍退走?一個整日自詡馬背上的民族,想不到也只是徒有虛名,竟以老弱病殘相要挾。」
嘴上應付著木骨爾,心裡神思電轉,想著怎樣才能救百姓,讓百姓毫髮無傷,擒賊先擒王,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小疊暗暗做好準備。
「請公主副元帥好好考慮,這些百姓的周圍布滿了硫黃焰硝,只要一沾火星子,瞬間就會化作火海,變成大型活人火葬山。」
松林里傳來哀哀的哭泣聲:
「公主,你要想辦法救救咱們這些窮苦的百姓啊!」
「長官,我的大兒子在軍隊里為國盡忠,小兒子還小,咱家不能斷了香火。」
也有不怕死的硬骨頭高聲叫喊:「公主副帥,別管我們,我們不怕死,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我們不怕死!」隨即又有人大聲呼應。
幾個大羅軍官拿起皮鞭對著百姓一陣猛抽:「誰叫你們大聲嚷嚷的?都給老子閉嘴吧!」
霎時哭喊聲救命聲亂作一團。
小疊靜坐馬背上,心如刀絞,緊握的青龍鞭呼之欲出,利刃般的眼神恨不得將木骨爾刺穿。
「呵呵,」木骨爾尖聲狂笑。
「穆蘇的將士們,這裡面有你們的老母父親,妻子兒女,一個連自己百姓性命都不顧的人,怎麼算得上一位好帥呢!怎麼能封花川公主呢!大家說是不是?」
言詞故意挑撥離間,好引起內亂。
柏澤早就看不慣木骨爾張狂的嘴臉,厲聲道。
「弱女子能征戰沙場,保家衛國,她的巾幗英雄之美譽,豈是你一無用匹夫所能抹殺得了?」
接著密音傳給小疊,「咱們抓住這個統帥,敵軍不戰自敗。他不自量力送到眼皮子底下,咱們也不客氣,正好動手」。
小疊用眼神會意。
木骨爾對柏澤的言辭根本不屑一顧:「我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公主副帥,還請早些做出決斷!」
小疊假意沉吟片刻后,冷靜沉著地回道:「只要你們信守承諾,不殺百姓,好!我們退走!」
「且慢,」有個憤怒的聲音嘶聲大叫,卻是長孫兆,他縱馬上前,渾身裹滿怒火,指著鄭武陽目眥欲裂。
「把鄭武陽交出來,他殺了我兒子,老夫要他償命。」
「不行,」小疊猶都不帶猶豫,冷笑一聲,聲音堅定且大聲回道。
「長孫兆,你要穆蘇戰將的性命?本帥沒聽錯吧!你父子二人勾結外邦攻打自己的國家,實為大奸大惡之徒。
致使百姓有家不能回,生靈塗炭,當打入十八層地獄受酷刑,活剮一千次一萬次都不為過,還有臉要人償命。
今日,你應當在穆蘇眾將士百姓面前引頸受戮,給穆蘇百姓一個交代。」
長孫兆氣得渾身發抖,面色鐵青,顫手指著小疊。
「我長孫一族有今日之禍,全拜你這個妖女所賜,還想我為你皇室效命,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我長孫一族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這群禍國殃民……」
話未說完,冷不防一條黑影撲面,長孫兆嚇得一哆嗦,又驚又怒,話噎在喉嚨,一口氣提不上來,差點沒有暈厥過去,癱倒在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