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接受or不接受

京城的周末早上，現在時間不過9點。

老京城人有的在院子里打太極，有的在下棋聊天，還有的在準備早餐。陽光灑在四合院里，給人一種溫馨祥和的感覺。孩子們在院子里跑來跑去，嬉戲打鬧，笑聲傳遍了整個四合院。大人們則圍坐在一起，喝著茶水，嗑著瓜子，暢談著生活中的瑣事。

突然，一陣風吹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這陣風吹散了人們的話語聲，也吹走了一些煩惱和疲憊。人們紛紛閉上眼睛，感受著這股清新的風，享受著這份難得的閑適。

但是在楊家的四合院里，此刻卻是另一番詭異的氣氛。

加上何秋水，6個年輕人大眼瞪小眼。前一刻的氛圍還在恐怖、神秘、憤怒、疑惑中進行著，而林田惠說完后的這一刻，空氣中瀰漫的卻是八卦的味道。

「林，林哥，你開什麼玩笑，何老師怎麼可能喜歡我？」楊光頓時連連擺手。

「我應該沒有猜錯，她看你的眼神都拉絲了。」這也是林田惠為什麼肯放心地讓何秋水坐下來慢慢談的原因之一。

何秋水被林田惠捅破了心事後，卻突然一下子放開了。

「是的，自從來到楊家成為楊子琴的家教老師后，我就愛上了楊光。」

戰術喝水、戰術抽紙、戰術吃瓜，林田惠和桃菜三人眾此刻已經湊在八仙桌的一角，靜靜地等待著更多的八卦爆出。

「請別誤會，這不是一見鍾情，而是，或許是煉屍的過程中你太爺爺對我的反噬後遺症。總之，我來到你們楊家后，對楊家的人和物都無比喜愛。那種喜愛彷彿是與生俱來的，十分自然地嵌進了我的腦中，無法自拔。」何秋水一邊解釋一邊觀察楊光的神情，似乎生怕對方起了嫌惡的念頭。

「但這種愛，更多的像是面對親人的愛。就像我，在輔導楊子琴的時候，就像是面對自己的親妹妹一般。」

「直到一年前，楊光從日本回到了京城。我也是一開始就喜愛上了他，可，可後來我發現對楊光的愛有些變了，變成了男歡女愛的愛，我，我甚至有時候晚上做夢都會夢到他……」

「哇嗚~」

不得不說林田惠的同步翻譯非常到位，這邊何秋水剛講完，那邊桃菜幾人便已經哇哇哇的開始起鬨了。

「不是，等會，你們先別瞎起鬨，我們這聊正事呢！」楊光試圖繼續進入那種憤怒的狀態，可是被何秋水這麼一表白，似乎都使不上什麼勁了。

因為楊光會日語，所以桃菜就很自然地開始勸楊光放下仇恨，認真考慮何老師的表白。

被桃菜突如其來的說媒搞得無所適從的楊光，突然冒出一句：「她一個女博士，比我大好幾歲呢！」

「嘖嘖嘖~」這回不僅是桃菜了，濃眉和橋本甜歌也加入到八卦勸說的行列：「想不到楊桑你對年齡這一塊看得挺重啊，大幾歲怎麼了，你們華夏不是有句老話——女大三抱金磚！」

「我，我哪有那麼大，我今年才23歲。」何秋水突然聲音大了起來，順帶著摘下了自己的眼鏡，甩了甩自己那烏黑亮麗的頭髮，定睛一看只是先入為主的觀念而已，眼前這位確實青春靚麗，誰說女博士都必須年齡很大的。

「不是不是，我都被你們給帶跑偏了。她，何秋水，一個茅山女道士，還把我太爺爺煉成殭屍每天晚上在我家院子里蹦躂。你們能不能行行好回歸正題？」

楊光雙手合十拜託拜託的樣子，讓林田惠不忍再開他玩笑，拉著他坐下后一本正經道：

「之前你和我說，你對這個世界的奇幻一面有了心理準備，所以你不該反應這麼大。據我所知，茅山派是正兒八經的華夏宗門，他們畫符念咒、驅鬼降妖、祈福禳災，甚至在戰爭年代自願加入軍隊抗擊侵略者。你是個華夏人，你不該對他們有歧視的眼光。」

「何老師說的話雖然我們沒法一一印證，但她目光清澈、本心通達，我覺得可信。」

「整件事情就是，何老師無意間發現了你太爺爺的屍體，若棄之不顧則會腐朽枯敗，身為茅山道士的她一時念起開始養屍。也因此被你太爺爺的……精神，還是因果殘念影響，而對你們全家人奉若親人，更是幫助你家驅趕走了一批批的覬覦窺探者。」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接受何老師的存在，你們楊家在明有法律保護，在暗有太爺爺庇佑，在魚龍混雜的京城裡多了一層保護傘；二是將何老師趕走，並要回太爺爺的屍體厚葬，任其腐化，從此就當沒發生過這事，不知道有茅山道士這回事。」

林田惠一席話說完，卻並不催楊光，讓他獨自思考一番。而何秋水則是投來了感激的目光，雖然看似兩個選擇，但林田惠話里話外還是有所傾向，也把利害關係給點到了。

見楊光遲遲不說話，橋本甜歌卻是好奇地開始讓林田惠幫忙詢問：「茅山道術這麼神奇的嗎，我可以學嗎？」

「對不起，這屬於宗門秘法，我們不會對外傳授的……」何老師尷尬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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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太可惜了，我好想學啊！」橋本甜歌抓著自己的頭髮發出一聲哀嚎，然後一頭埋進桃菜的懷裡，那帶著塵土和雜花雜草的腦袋讓桃菜也開始抓狂，兩個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何秋水卻開始誇讚起了橋本甜歌：「只不過，這位女生也著實膽大，她竟然能夠每次在暗中追尋殭屍，還跟了我一路都沒被發現。」

「呵呵，她有個外號叫橋本甲斐姬，若是在戰國時代也是個不安分的女武士。之所以對鬼神之類的感興趣，是因為她在日本寫鬼故事小說的，所以……」林田惠攤了攤手，何秋水立刻表示理解。

「啊，可惜茅山道術確實無法外傳，但是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將一些理論上的東西當做是授課一樣教給她。」

「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可以嗎？」這回橋本甜歌來勁了，甚至差點要跪在地上拜師，被何秋水及時制止。

「我是考古和地質學的雙料博士，本身也是為了方便修行茅山道術，從科學的角度解析方術和風水。若是感興趣，我可以將一些和茅山道術有關的理論知識告知，但正經的道術卻是萬萬不能教的。」

即便只是這樣，也令橋本甜歌大為滿意！二話不說便和何秋水交換了聯繫方式，言明哪怕後續回到了日本也要常聯繫。

……

「想好了嗎？」最終，幾人的目光還是注視在楊光的身上。

「我，我，我總覺得每天讓一具屍體在院子里來回蹦躂瘮得慌。哪怕那是我太爺爺……」

橋本甜歌突然發話：「阿諾，其實我看你太爺爺慈眉善目的，身體完好無損，只要你們不說和活人沒什麼區別。」

「啊？他不是被煉成殭屍了嗎？」楊光比劃著，電影里的殭屍不都是面色慘白深可見骨，獠牙突出滿嘴惡臭。

「那是老一輩煉的屍，我的方法煉出來的與常人無異。如果讓他閉眼躺在床上，所有人看了只會認為是一個老人正在休息。」

「你的意思，我太爺爺和去世的時候沒兩樣？那，那我爺爺奶奶豈不是可以去見他一面。」

林田惠連忙打住楊光的發散思維：「在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前，你還是對家裡人守口如瓶吧。」

……

「我覺得，你倒是應該去好好查查，你太爺爺的屍體怎麼會離開了祖墳被葬在了土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