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黑魔防
在陰暗的地下教室上黑魔法防禦術真是特別糟糕的體驗。
斯內普教授在上課之前，照例說了一些鼓舞人心的話。艾莉西婭不知道這樣形容斯內普教授那番講話是否貼切，反正聽斯內普教授的描述，這堂課應該改名為黑魔法推廣課才對。
「黑魔法，是一種無法毀滅、變幻多端的東西。你們的黑魔法防禦術，也必須像黑魔法本身一樣靈活，善於創新。」斯內普教授繞著教室邊走邊說，嗓音壓得低低的，莫名引人……嚮往。
斯內普教授說這話的語氣，和他當年在第一節魔葯課上說的一模一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阻止死亡……」艾莉西婭至今仍能回憶起他說這些話時每一個細微的停頓。
這樣的說法讓大部分學生無法接受。在他們接受的教育里，黑魔法的定義里只有一個形容詞，那就是邪惡。
他們從未聽哪位教授用如此接近喜愛與景仰的口吻談起黑魔法，哪怕是最邪惡的烏姆里奇也從未說過這樣的話。
學生們傻愣愣的目光追隨著斯內普黑色的長袍。他慢悠悠地回到講台，向台下學生髮問，「誰能告訴我，使用無聲咒的優點？」
赫敏不負眾望地飛快舉起手。
斯內普教授掃視全班，嚴厲地瞪了一眼艾莉西婭，似乎在罵她的特殊禁閉都禁閉到巨怪的鼻孔里去了，居然沒有做預習。由於實在沒有別的選擇，斯內普只好點了赫敏來回答問題。
艾莉西婭照舊使用裝傻充愣那一套，假裝沒讀懂這瞪視背後的意思。她的確提前看過這學期的黑魔防課本《遭遇無臉妖怪》——等等！
艾莉西婭突然想起，自己沒有在返校的第一時間去圖書館還書，平斯夫人的雞毛撣子不會放過她的！
接下來的課堂時光，艾莉西婭如坐針氈。斯內普教授讓學生們分成兩兩一組練習無聲咒，一方施惡咒，一方防禦，雙方都不允許念出聲來。
學生們都不習慣這樣的施咒方式，把無聲咒發展成了小聲咒，只有赫敏在十分鐘后順利使用無聲咒化解了納威的攻擊。然而，斯內普教授並不打算給格蘭芬多加分。
他加快了在教室中巡視的速度，似乎急著找出其他學院的能與赫敏對決的學生。艾莉西婭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快被斯內普教授嗖嗖的眼刀扎穿了。
她緊咬下唇，死瞪著妮芙，把臉蛋憋得通紅——艾莉西婭認為這是自己唯一值得稱道的地方了，她從始至終都沒有作弊，不像隔壁的賈斯廷和菲伊用小聲咒打得有來有回。
不遠處的角落裡，德拉科和西奧多也陷入了僵持。兩張同樣蒼白的臉蛋無聲地對視著，艾莉西婭懷疑他倆根本沒在練習咒語。
還好，在斯內普教授第六次路過艾莉西婭時，她成功發出了一個無聲的軟腿咒，使得妮芙立刻癱坐在地上。
「很好，赫奇帕奇加十分。」斯內普教授說著，彷彿了卻一樁心事。他轉身走向格蘭芬多們聚集的地方，靠近哈利與羅恩，「你們怎麼毫無進展呢，先生們？看好了，韋斯萊，我來給你示範一個無聲咒——」
在斯內普教授將魔杖指向哈利的一瞬間，哈利十分迅速且絕對無意識地做出了反擊，「盔甲護身！」
他大喊著，打得斯內普教授失去平衡，撞在一張桌子上。
顯而易見的，哈利成了本學期第二個被斯內普關禁閉的學生。
看著斯內普教授陰沉的臉色，艾莉西婭敢肯定，他的禁閉不會只是貼貼什麼圖畫。
……
艾莉西婭還了書，在圖書館做了兩個小時的義務勞動。平斯夫人見她做事認真，臉色多雲轉晴，留艾莉西婭在她的辦公室里喝了會兒茶，教了她一個給書籍快速分類的咒語。
艾莉西婭練習了咒語，再吃了些茶點，便告別平斯夫人，背起書包去上下午的魔葯課。
魔藥學N.E.W.T.班裡的人比其他課程的少，只有十四五個人。艾莉西婭來得晚，跟妮芙、厄尼以及格蘭芬多三人組擠在一張桌子前。桌旁放著一口金色的坩堝，陣陣香氣從中飄出。
艾莉西婭的眼睛掃過這間教室。四位斯萊特林同坐一桌，德拉科和西奧多，扎比尼和帕金森，他們雖坐在一桌，兩兩之間卻彷彿隔著厚重的帷幔。
斯拉格霍恩挺著大肚子，熱情地問候扎比尼與帕金森，卻把德拉科和西奧多當作空氣。
艾莉西婭的確從未聽說帕金森家族出過什麼食死徒。她將視線從潘西·帕金森絲綢般光滑的黑髮上移開，看向另一張桌子，四位拉文克勞也坐在一起。希斯·鄧肯朝她點了個頭，艾莉西婭回以微笑。
做完這一切，艾莉西婭的注意力卻依舊黏著在桌旁坩堝散發出的陣陣香味中。
她聞到了甜麵包的香味，聞到了暖烘烘的小狗味，還聞到了奢華迷人的香水味，新鮮的黑加侖，冷冽的雪松以及鞣製后的皮革……艾莉西婭不由得想起那個混雜著怒火與眼淚的擁抱。
「下午好！」斯拉格霍恩來到他們的桌前，看哈利的眼神彷彿在看自己拿了十二個O的親兒子，「我想各位已經知道這一口坩堝中的藥水是什麼了？前兩張桌子上的學生們可都認出了他們桌邊的吐真劑和復方湯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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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西婭輕聲說：「迷情劑。一種愛情魔葯，每個人聞到的味道都隨他們的喜好而定。」
本在爭論是艾莉西婭的香水味更好聞，還是赫敏的香水味更好聞的三個男孩瞬間呆住了。一人力戰哈利與厄尼的羅恩摸摸鼻子，含混地說，「最近感冒了，鼻子出問題了……」
剛才還屬於同一條戰線的哈利與厄尼，看向對方的眼神立刻充滿敵意。厄尼試探地問：「你被羅恩傳染了？」
「也……也許。」哈利強裝關心地蹙起眉，「你的身體還好嗎？」
厄尼紅著臉嗯了一聲。
赫敏發出懊惱的嘟囔，放下她久經鍛煉的手，看向艾莉西婭的眼神有些責備。
「你只是因為太講究回答問題的儀式感，所以慢了一步，赫敏。」妮芙安慰。
「沒錯，這位小姐，不要氣餒，你可以回答有關迷情劑特徵的問題。」斯拉格霍恩笑呵呵地打圓場，「不過在那之前，赫奇帕奇加十分。」
「迷情劑的蒸氣是螺旋狀的！」赫敏趕忙回答。
斯拉格霍恩那種常有的打量藏品的眼神出現了，他親切地詢問赫敏的姓名。即使她與某位同姓格蘭傑的大人物沒有關係，斯拉格霍恩依舊大方地給格蘭芬多加上了十分。
「還差六十分。」赫敏美滋滋地掰著手指說。
「什麼六十分？」哈利好奇地問，但很快他意識到這是一個錯誤的舉動。
「當然是你昨晚扣的那七十分！我簡直不敢想象……」赫敏沒好氣地低喝道，大有喋喋不休的勢頭。
艾莉西婭默默地想了想，昨晚被斯內普教授扣掉的五十分，她已經補上了一小半了——其中有十分還是斯內普教授本人給的。
哈利朝羅恩使了個眼色，馬上將走向講台的斯拉格霍恩請了回來。
兩人都以為自己不會通過魔藥學N.E.W.T.班的申請要求，在對角巷的時候便沒有請求韋斯萊夫人給他們買魔藥學課本。誰知這學期的魔藥學教授換了個人，N.E.W.T.班的要求從「O」降到了「E」。
斯拉格霍恩很樂意為哈利和他的朋友解決這些問題，提供了儲藏櫃中的原料、天平以及兩本破破爛爛的《高級魔葯製作》。
接著，他以講台上的福靈劑（一種能給人帶來好運的藥水）做誘餌，激勵大家動手熬制活地獄湯劑。做得最好的那個人就會成為一小瓶昂貴的、稀有的、品質近乎完美的福靈劑的主人！
艾莉西婭收回視線，低頭翻閱課本，腦海中卻浮現著德拉科僵直的背影。自從艾莉西婭說出迷情劑的功效后，他就一直保持著同樣的姿勢，似乎在極力剋制回頭的衝動。
不過現在……艾莉西婭又抬頭看了一眼，金髮斯萊特林已經在認真稱量需要用到的材料了。她不能落後。艾莉西婭想著，飛快地切起了纈草根。
經過斯內普教授的長期錘鍊，艾莉西婭已經不再是魔葯課上的人形炸彈。
她利落地處理好魔藥材料，按照課本上的操作指南熬起葯來，淡藍色的蒸氣從坩堝中續續升起，坩堝內的液體已經變成了均勻的茶褐色，這是活地獄湯劑熬制到一半時會出現的理想狀態。
「很好，科林斯小姐。」斯拉格霍恩隨口誇了一句，路過她，繼續查看其他學生的進度。赫敏抬頭，緊張地看了一眼艾莉西婭的坩堝，手下的草根幾乎快被剁得飛起來。
這時，教室前方的德拉科向斯拉格霍恩提起了他的祖父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德拉科知道斯拉格霍恩不會承認他曾經對自己父親的偏愛——盧修斯·馬爾福尚在阿茲卡班，所以想借祖父的名頭，和這位教授拉近關係。
「注意你的坩堝，馬爾福先生。」斯拉格霍恩並未在德拉科身邊停留，輕飄飄地提醒了一句便走開了。
艾莉西婭不知德拉科有沒有在心裡又罵上兩句老胖子，她望著自己坩堝內深紫色的液體，犯了難。
瞌睡豆的汁液很難獲取，她的藥劑總離完美差上那麼一點。艾莉西婭隱隱記得斯內普教授曾經說到過這種情況，可越臨近下課，她心中越焦急，就越想不起斯內普教授教過的處理方法。
就在艾莉西婭拚命回想的時候，斯拉格霍恩高聲宣布，「時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