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本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

大蛇丸帶著兩小隻回村的時候，圓月正當空，家家戶戶正團圓。

三代火影、團藏、水戶門炎和水戶門炎，卻沒有任何心情過節賞月，一個個面色沉沉地齊聚火影辦公室，聽著大蛇丸用漫不經心地語氣，敘述著泉的死亡：

「心肺都被刺穿，徹底成了血篩子，即便不施展那樣的禁術，也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吧噠吧噠。

狠狠抽了幾口煙的三代火影，心事重重地沉默不語，繚繞朦朧的煙霧遮掩了他的神情。團藏那本就不大的眼睛直接眯成了一道縫，目光尖銳地盯著大蛇丸，心裡對大蛇丸滿是濃濃的懷疑。

水戶門炎眉頭皺得都快能夾死蒼蠅，看向大蛇丸的目光里同樣藏著若有若無的懷疑。而轉寢小春作為四人中唯一的女性，更是毫不掩飾對大蛇丸的猜疑與厭惡，直言不諱地斥責道：

「大蛇丸，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冷血！一次又一次地冷眼旁觀弟子的死亡，整個木葉都找不出第二人！」

「呵呵——」

從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任何傷感之色的大蛇丸，聞言只是輕笑了聲，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懶得反駁。

「換做你我，怕也難有插手的餘地。」

轉寢小春的話聽著實在刺耳，三代火影不輕不重地放下手中的煙槍，嘆息一句，繼而問大蛇丸道，

「泉險些死去的那一次，你還記得吧？」

當初泉為救卡卡西，被奇拉比一刀刺穿左胸，陷入假死狀態之後奇迹般復活，得知此事的大蛇丸覺得頗為稀奇，特意去醫院查看過泉的病例。

因著他沒有任何遮掩，直接找主治泉的醫療忍者要的病例，自然逃不過三代火影的眼睛。

「當然！」

大蛇丸瞬間明白了三代火影話里的未盡之意，一臉譏笑，不帶半點兒客氣地嘲諷道，

「老師還是這麼天真呢！」

眼看著轉寢小春又準備張嘴，大蛇丸勾了勾嘴角，搶先開口：

「那份病例我特意研究過，當初所受的心口貫穿傷，實際上微微偏了一絲，對於尋常人而言確實是致命傷，但以千手一族強大的體質，能活下來也算正常。」

被迫咽下剛到嘴邊的話，轉寢小春用滿是批判和審視的目光，緊盯著大蛇丸，見其說到這裡忽地短暫沉默了下，不由心中一陣狐疑：

「是我的錯覺吧！竟然覺得大蛇丸這樣的人也會傷感！」

「木遁控制下的樹枝，可是每一根都刺穿了泉的要害！」

大蛇丸不知轉寢小春暗地裡的吃驚，語氣不知不覺低沉了下來，又很快勾著嘴角笑了起來，

「呵呵，你們知道的，我對人體的構造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沒人知道此刻的大蛇丸到底在笑什麼，又是怎麼笑得出來的，只覺得他的心腸一如他的言語那般冷硬，只聽得他無情又殘忍地打破所有人殘存的僥倖道：

「放棄你們可笑的希冀與幻想吧，人早就死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說完，大蛇丸深深看了眼三代火影，招呼不打一聲便轉身離去，渾然不將木葉最高層的四人放在眼裡，惹得轉寢小春怒聲斥責：

「大蛇丸，那可是你的弟子！」

「蠢得不能再蠢的弟子么——」

走出火影辦公室的大蛇丸，腳步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下，扭頭看了眼遠處的火影岩，嗤笑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燈光碟機散了月光，滿桌的飯菜，肉眼可見地一點一點失去溫度，直到徹底涼透。

卡卡西神情麻木地戴上面罩，穿好作戰服，魂不守舍地準備出門。

等待是因為他心裡總抱著一絲僥倖，畢竟執行任務過程中，有可能會遇到各種突發情況，偶有耽擱也是正常。

不再繼續等下去，是因為中秋已經過去了。

卡卡西清楚，以泉格外重視生日重視中秋節的性格，即便真趕不回來，也會藉助飛雷神傳回消息，除非正在戰鬥無暇顧及，或者受了極重的傷，甚至陷入昏迷而無法施展忍術。

至於那種最壞的情況，卡卡西下意識地不願去想，也不敢去想。

泉此次執行任務的地點距離木葉十分遙遠，根本不是短時間內能夠趕過去的，所以卡卡西能做的只有等待。

可現在，他不想再等了。

哐當！

用力猛地拉開門，卡卡西正準備抬腳往外走，就見咬著煙槍的三代火影，滿臉沉重與悲痛地站在小院前。

頓時，剛剛還滿是擔憂與焦急的卡卡西，心神一顫，整個人彷彿一下失去了生氣般，眼裡只剩空洞與死灰。

······

罕有人跡的冰火兩重天地界，終年覆蓋著積雪的火山直插雲霄，內外截然不同。

火山以外是萬徑人蹤滅的冰天雪地，火山以內，更是大活人能秒變燒烤的岩漿火海。

半死不活的泉，正被巨大的冰棺包裹著，浸泡在宛若燒紅的鐵汁一般的滾滾岩漿中，上下浮沉，毫無知覺。

「這樣真的可以嗎？」

沐浴在岩漿火海里的赤焰鳳凰，用它那尖銳的鳥喙，輕輕啄了啄冰棺，語氣里流露出幾分擔心，忍不住奇怪道，

「她一個人類小傢伙，怎麼就招來了天道的針對？」

「這得問她到底做了什麼。以她目前的修行程度，遠沒有經受雷劫洗禮的資格，除非她已經做了或正準備做什麼天道所不容的事。」

岩漿火海中，矗立著一座小型冰山，冰山上滿是冰雪凝成的「瓊林玉樹」。

冰雪鳳凰落在最高達的冰雪梧桐枝頭，晶瑩剔透的銀眸里也滿是疑惑，接著才回答赤焰鳳凰的前一個問題：

「以人類脆弱的身體，無法直接承受我們的能量，只能以這種水磨工夫的方式，借自然能量慢慢消除他體內的天道能量。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她自己了。」

「她一個小小人類幼崽，能做什麼天道所不容的事？」

赤焰鳳凰隔著冰棺，用翅膀尖戳了戳泉，滿眼的不可思議，總覺得冰雪鳳凰的話有些天方夜譚。

「不知——」

冰雪鳳凰沉思半晌，最終還是無奈搖頭。

它不知道，泉自身本就為天道所不容，本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