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人心惶惶證難尋

月色如銀，楚瑤和寧淵再次踏上了前往孫證人家的小路。這一次，他們並非孤身前往，王密探帶著幾名精幹的手下，悄無聲息地隱藏在暗處，暗中保護著他們。

「希望這次能成功。」楚瑤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會的。」寧淵握了握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我已經安排好了，孫證人一定會改變主意。」

為了說服孫證人，寧淵做了周密的安排。他知道孫證人最害怕的是劉富商的報復，於是他承諾會保護孫證人及其家人的安全，並且在事成之後，送他們離開這是非之地，開始新的生活。

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劉富商和張管事也早有防備。他們早就收買了孫證人身邊的僕人，得知了楚瑤和寧淵要來的消息。

「老爺，他們又來了！」僕人慌慌張張地跑進劉富商的書房，滿頭大汗。

劉富商冷笑一聲：「來的正好，這次我要讓他們徹底死心！」

他對著身旁的張管事耳語了幾句，張管事立刻心領神會，轉身離去。

夜色中，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孫證人的家中。

楚瑤和寧淵來到孫證人家門口時，孫證人正襟危坐在堂屋裡，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恐和不安。看到他們到來，孫證人猛地站起身，身體微微顫抖，眼神閃躲。

「你們……你們怎麼又來了？」孫證人說話都有些結巴，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楚瑤和寧淵的眼睛。

寧淵見狀，心中暗叫不好，他敏銳地察覺到孫證人今晚的反常，似乎比上次更加害怕。

「孫老爺，你別害怕，我們是來幫你的。」楚瑤盡量用溫和的語氣說道，希望能安撫孫證人緊張的情緒，「我們已經安排好了，只要你肯出面作證，你和你的家人都會平安無事。」

然而，孫證人非但沒有因此安心，反而更加慌亂，他連連擺手，語無倫次地說道：「不……不用了……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快走吧……別再來找我了……」

「孫老爺，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了？」楚瑤察覺到事情不對，連忙追問道。

孫證人臉色一白，嘴唇顫抖了幾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拚命地搖頭，示意他們趕緊離開。

寧淵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他給了楚瑤一個眼神，示意先離開這裡。

就在他們轉身要走的時候，孫證人突然衝到門口，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他神情激動，語速飛快地說道：「你們走吧！別再管這件事了！晚了……一切都晚了……」

說罷，他不等楚瑤和寧淵反應，便猛地關上了大門，將他們關在了門外。

寧淵看著緊閉的大門，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寧淵一把推開院門，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得愣在原地。只見院落中，王密探正與幾名黑衣人纏鬥在一起，刀光劍影間，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保護孫證人！」寧淵立刻反應過來，大喝一聲，加入戰局。楚瑤也緊隨其後，抽出藏在袖中的銀針，攻向那些黑衣人。

激戰中，王密探找到機會，閃身衝進孫證人的房間，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他迅速搜查房間，終於在一個暗格里找到了一包東西。

「找到了！」王密探面露喜色，打開包裹一看，裡面是幾封信件和一些賬簿。他粗略地翻閱了一下，發現這些信件是劉富商和張管事與孫證人聯繫的證據，而那些賬簿則記錄了他們賄賂孫證人的款項。

然而，王密探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心中一驚，知道敵人已經發現了他，於是立刻將信件和賬簿藏在身上，衝出房間。

黑衣人見王密探出來，立刻放棄了與寧淵和楚瑤的纏鬥，轉身向他圍攻過來。王密探武功高強，但寡不敵眾，最終還是被敵人逼到了牆角。

「交出你身上的東西，饒你不死！」黑衣人首領惡狠狠地說道。

王密探冷笑一聲，他知道這些東西一旦落入敵人手中，就再也沒有翻身的希望了。他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拚死一搏的準備。

就在這時，寧淵和楚瑤趕到，聯手擊退了圍攻王密探的黑衣人。黑衣人見勢不妙，丟下一句狠話，便消失在夜色中。

「你沒事吧？」楚瑤關切地問道。

王密探搖了搖頭，從懷中掏出那包東西，遞給寧淵：「還好，東西保住了，只是……」

他頓了頓，神情凝重地說道：「他們早有準備，燒毀了大部分證據，只留下這些……」

寧淵接過包裹，打開一看，發現裡面的信件和賬簿都被人撕毀了一部分，只剩下一些殘缺不全的內容。

「可惡！」寧淵氣憤地捶了一下桌子，「這些東西很難作為確鑿的證據。」

王密探沉聲道：「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其他證人，否則就真的功虧一簣了。」

然而，事情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困難得多。自從孫證人被威脅的事情傳開之後，城中人心惶惶，原本一些願意為楚瑤和寧淵作證的人，也都紛紛改變了主意，不敢再與他們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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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難道就這樣放棄了嗎？」楚瑤有些沮喪地說道。

寧淵握緊拳頭，堅定地說道：「不，我絕不放棄！我一定要查清真相，還你一個公道！」

他們再次踏上尋找證人的路途，卻發現希望的火苗越來越微弱，彷彿隨時都會被無情的現實所澆滅……

夜幕降臨，楚瑤和寧淵決定分頭行動，擴大搜索範圍。

「你自己小心。」寧淵不放心地叮囑道。

楚瑤點了點頭，轉身朝城西走去。寧淵目送著她離去，心中湧起一股不安，彷彿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

夜色濃重，宛如化不開的墨，楚瑤獨自走在通往城西的小路上。街道兩旁的店鋪早已打烊，只有昏暗的燈籠在風中搖曳，投下斑駁的影子。

一陣冷風吹過，楚瑤不禁裹緊了身上的披風。自從孫證人被威脅后，她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他們。她知道，敵人不會輕易放過他們，而她，已經成為了他們的目標。

突然，一陣破空之聲從身後傳來，楚瑤心中一驚，本能地閃身躲避。一支利箭擦著她的臉頰飛過，釘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什麼人？！」楚瑤厲聲喝道，同時抽出藏在袖中的銀針，警惕地環顧四周。

一個黑影從暗處走了出來，借著微弱的月光，楚瑤認出了來人，正是之前在茶樓與他們交過手的李武師。

「奉命取你性命！」李武師冷冷地說道，再次向楚瑤發動了攻擊。

楚瑤雖然也學過一些防身術，但面對李武師這樣訓練有素的殺手，還是顯得力不從心。她且戰且退，試圖拖延時間，等待寧淵的到來。

李武師招招狠辣，步步緊逼，楚瑤漸漸感到體力不支。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道身影如閃電般沖了過來，擋在了楚瑤身前。

「寧淵！」楚瑤驚喜交加。

「你先退後！」寧淵將楚瑤護在身後，目光冰冷地盯著李武師。

李武師與寧淵交手數招，便知曉自己不敵，但他收了錢財，自然不會輕易放棄。他找准機會，一掌擊向寧淵的胸口，同時轉身飛身逃離。

寧淵躲閃不及，被李武師擊中肩膀，頓時感到一陣劇痛。他強忍著疼痛，想要追擊，卻發現李武師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你沒事吧？」楚瑤急忙上前查看寧淵的傷勢。

寧淵搖了搖頭，臉色有些蒼白：「我沒事，只是一些皮外傷。」

「都怪我不好，連累了你。」楚瑤自責地說道。

「說什麼傻話，我們是夫妻，保護你是應該的。」寧淵輕輕地撫摸著楚瑤的頭髮，柔聲說道，「只是這次的事情，讓我們更加清楚地意識到，我們不僅要找到證據，還要保護好證人。」

「可是，我們該怎麼做呢？」楚瑤問道。

寧淵沉思片刻，目光堅定地說道：「我們回去，或許陳掌柜那裡，還能找到一些線索……」

兩道身影，再次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滿地的落葉，在風中無聲地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