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最後處置
殿內，貴妃想到親兒如今還下落不明，眼淚更是止不住。
艾提爾在眾人沒注意之時，悄然擠上前，在貴妃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貴妃突然停下哭聲，望向艾提爾，艾提爾篤定點點頭，隨後躬著身出了寢殿。
這一幕正好被首座大臣看在眼中，卻並不出聲詢問。
貴妃又哭過一陣后，立刻振作起來，吩咐宮人開始準備喪儀。
慌亂的眾人又有了主心骨，開始有序地做事。
首座大臣則命人去召集群臣，幾人聚在殿內一角，全都緊蹙著眉，焦躁不安。
「怎麼辦，扎旦木還沒消息傳來，也不知有沒有找到二王子……連巴克將軍也音訊全無……」
「如果二王子……」
首座大臣瞪了一眼開口之人，「巴克將軍不是已經傳消息回來，突厥那邊也不過三千多人，再如何，也不可能打不過這幫突厥賊子！」
「至於二王子現在在何處……」說著，目光瞥向殿內吩咐近臣的貴妃，「自會安然無恙！」
如果二王子出事，貴妃豈會有心思打理喪儀之事。
另一人唉聲嘆氣道：「國君怎麼就沒撐住……大虞的使臣團剛到貴山城，宛國與大虞的商貿之約還未正式商議，怎麼在這個時候……」
「國不可一日無君，還是先把二王子尋回來，商貿之事急什麼。」首座大臣瞪了幾人一眼，「切不可再發生，如大王子那般勾結突厥之事！」
「臣等不敢……」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想到大王子的所做所為，不禁撇撇嘴。
「大王子……怎麼處置？」有人試探看向首座大臣。
首座大臣橫眉冷眼，「國君臨終之時已下令，廢除拔也羅的王子身份，貶為奴，趕出貴山城，難道你們有異議不成？」
幾人慌忙搖頭否認，「臣等豈敢有異議，只是……拔也羅終歸是王后所出，且雙腿已廢，如果驅逐出城，必然會凄慘而死。百姓如果知曉此事，怕會……」
首座大臣豈會不知幾人在想什麼，無非就是擔心此事傳出來，折損了王室威嚴，令百姓輕視。
畢竟，大王子勾結突厥，埋伏暗害二王子這種事，在百姓眼中，是兄弟間為了爭奪國君之位同室操戈。
王室如此，往後還如何教化百姓，令百姓信服。
這也是他並未立刻把拔也羅趕出王宮的原因所在。
「國君有令在前，如各位想諫言，也需等新國君即位再說不遲。」
「是是，臣等多想了……」
……
王宮宮門前。
儀杖隊已經等候良久，守衛全都換上喪服，肅穆齊整，迎接二王子歸來。
拔也羿騎走在隊伍前面，幾千人浩浩蕩蕩回貴山城。
在回城的路上，他們就碰到了艾提爾的人。
扎旦木怕貴妃擔心，想先讓人護送拔也羿回宮，但拔也羿身上傷太重，無法快馬疾馳，只能包紮好傷口后，先派人回去報信。
隊伍快到宮門時，遠遠就看見王宮守衛身著喪服，心中瞬間瞭然。
拔也羿這才急了起來，顧上不身上的傷，快馬先一步回宮。
康國近臣只知國君病重，卻不知國君曾在殿內吐血，已危在旦夕。
「大使？！宛國國君這是……」
宋靈淑側頭嘆息，「唉，國君終是沒能撐到二王子回來。」
「國君若泉下有知，此次剿殺突厥人圓滿順利，二王子已平定內賊之亂，也能安息了……」
康國近臣一臉茫然，卻不敢多問，只順著這話點點頭。
「既如此，臣下只能向貴妃與二王子，還有宛國眾臣告罪，希望兩國不會因此起嫌隙。」
「內官有此誠意，想必貴妃與宛國眾臣不會責怪康國疏忽大意。」
兩人說著便到了宮門前，艾提爾正候在原地。
……
半個時辰后，拔也羿眼已哭得紅腫，在眾臣的勸說之下，來到大殿內。
首座大臣帶著眾臣等候良久，扎旦木正站在殿內，旁邊是被捆住的巴克將軍，還有兩個報信的內奸。
「拜見國君！」
眾臣齊聲高呼，紛紛跪下，向新國君行第一個禮。
「眾臣請起。」拔也羿臉上悲痛之色未消，聲音已微微嘶啞，「待父王喪儀過後，再行即位典禮。」
眾臣應聲，起身後，目光全看向巴克將軍。
巴克將軍是被護衛按著按下行禮，一雙精目毫無畏懼，直直看著拔也羿。
早已知道全部事情的首座大臣，見巴克將軍滿臉不服，冷哼道：「巴克將軍，國君對你這般信任，你卻背叛國君，轉而勾結突厥人，如何能對得起國君這些年的栽培之恩。」
「當初是王後向國君舉薦本將，本將幫大王子報仇，才算不辜負王后的舉薦之恩。」
巴克將軍毫不避諱提到大王子，更沒狡辯半句，算是坐實了大王子勾結突厥人埋伏二王子。
殿內眾臣一陣嘩然。
扎旦木踢向另外兩名報信之人，怒斥道：「快說，巴克將軍和大王子是如何讓你與突厥人通風報信的？」
兩人立刻道：「巴克將軍讓小的告訴突厥使臣，在河谷口埋伏二王子，待隊伍混亂之際，會分身走開，由突厥使臣……斬殺二王子……」
「簡直狂妄大膽！」有大臣指著巴克將軍，出聲怒斥，「巴克將軍本是王宮大將軍，卻聯合突厥人謀害二王子，此等做為，絕不能輕饒！」
「巴克將軍背叛國君，謀害二王子，理應斬首，否則他日必有人效仿之！」有人附和道。
「公布其罪行，當眾斬首！」
「臣等附和！」
殿內很快達成一致，同意將背叛者行斬首之刑，卻沒人敢提到大王子。
拔也羿將眾臣表情看得分明，卻不挑破。
首座大臣站了出來，將國君寢殿內的事細細回稟，把國君臨終前的命令重複了一遍。
拔也羿同樣觀察著眾臣反應，心中已有計較之法。
他也知為何這些人明明已接父王之令，卻遲遲未把拔也羅趕出城，依然等自己回來鄭重稟報。
首座大臣肅稟道：「臣下已應下國君之令，即刻就將罪奴拔也羅趕出貴山城。」
「慢！」
拔也羿突然開口，眾臣卻毫不意外，投來好奇的目光。
「拔也羅終歸是父王的血脈，就算曾犯下大錯，也已雙腿殘廢。若再趕出城外，怕是很快喪命……」
「唉，不如把他安置在城中，派個人照料餘生，其餘身邊侍從杖責一百，趕出貴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