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爭吵

喬玉英回來時，志生和明月已經把該做的事都做了！志生出來開了門，明月也穿好衣服，開門時喬玉英已在門外，明月臉上紅暈未退，低頭笑了笑，怪不好意思的，幸虧是婆婆，能理解！這時志生從包里拿出了幾件衣服，有媽媽的，還有亮亮的，妻子的，還給明月買了套化妝品，城裡人化妝品都是一套一套的買，什麼水啊，蜜啊，霜啊，粉啊，說要配套用才更有效，自生不懂，那天晚上請江雪燕吃飯，飯後又逛了商場，江雪燕提醒志生，給老婆和家人帶點禮物，志生不知買什麼，江雪燕幫選的禮物，化妝品也是江雪燕幫選的，其實志生知道，妻子天生麗質，很少用化妝品的，不用化妝品也是漂亮的！明月見志生買了這麼多東西，還專門為自己買了化妝品，又買了口紅，其實她很喜歡口紅，曹玉娟經常用，她很羨慕，但一真捨不得買，現在志生買給她，她心裡高興，天下就沒有一個女人不喜歡老公給自己買禮物的，嘴上說不要，心裡樂開了花，明月嘴裡嗔怪老公亂花錢，心裡卻很甜蜜！志生說：「這點東西算什麼，掙錢就是給孩子老婆用的，要不掙錢幹嘛？。」說完又看了一眼老媽，又加了一句還有老媽！喬玉英在邊上笑了笑說道：「就你嘴甜」。其實志生這次回來，最開心的就是喬玉英，兒子二十七歲，從來沒離開自己這麼長時間，人說兒行千里母擔憂，母行千里兒不憂，一點都不假，喬玉英擔心兒子吃不飽，穿不暖，受人欺負，明月每天還能和志生通個電話，而她很少有機會和兒子通話，兒子白天忙，晚上人家小夫妻聊聊天，自己也不好橫插一杠！現在兒子就在眼前，她是看也看不夠！

亮亮吵著要跟爸爸睡，喬玉英怎麼哄都不行，亮亮吃過晚飯早早就爬進了被窩，志生和明月無奈的相視一笑，晚上十點了，亮亮還很開心的和志生聊著，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明月有點累，一會兒就睡著了，志生坐了兩個小時的飛機，又來回換車，也早就累了，但他不想冷落兒子，還在強打精神陪著亮亮！十一點時明月醒來，見父子倆已經睡了，亮亮小手摸著她爸爸的胸，明月不禁一笑！

第二早上，明月懶懶的不想起來，喬玉英知道他們今天要去趕集，早早的做了早飯等著，等一家三口起來洗漱完了已經是早上九點多，連忙吃點飯，一家三口往鎮上趕去！

志生打算把家裡的電視換成彩色的，那十二寸的黑白電視確實不能看了，不過可以放在母親的房間里給母親看，還要買個洗衣機，這兩樣算下來要四千塊錢，志生表現好，實習期縮短到一個月，轉正後工資三千五，總共發了四個月的工資，有一萬多塊錢，平時用的都是出去時從家裡帶的錢，工資一點沒動，明月的意思就買個彩電，省得亮亮看電視往曹玉娟家跑，小孩也是奇怪，自從看了彩電，家裡的黑白電視就不看了，一看電視就想到曹玉娟家去。志生說「還是買個洗衣機吧，冬天冷，洗衣服不容易，」愛情就是這樣，我理解你的辛苦，你理解我的不容易！明月最後才點頭答應！

彩電是在一家較大的商場里買的，畢竟是兩三千塊錢的東西，選好了品牌款式，明月沒急著付款，說等買好別的東西再過來付款取東西，明月說：「曹玉娟家的洗衣機不錯，在東峰家電里買的，我們就到哪裡買」。說著就把老公帶到了東峰家電里，顧客也不是很多，王東峰在低頭忙著，明月問：「老闆，這台洗衣機多少錢？」王東峰看了一眼，說道：「850元」。明月又問：「包送到家嗎？」王東峰說：「包送九百」，明月問道：「不能便宜點嗎？」王東峰說：「小本生意，一口價。」明月說：「我們村裡有人去年在你家買過，送貨到家才五百來塊錢，怎麼漲價這麼多？」這時王東峰才抬起頭來，仔細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他想起來了，這女人是曹玉娟那個村的，是曹玉娟的閨蜜！雖不熟悉，聽曹玉娟提起過。馬上笑著說：「原來是你啊？明月反問道：「我們很熟嗎？」王東峰笑了笑說道：「你買就按成本價給你，七百1塊錢一台，不過不送貨上門，今天有點忙。」明月說：「不能再少點，你去年是貨上門才要七百。」王東峰說：「不能再少了，現在什麼東西都漲價？虧不起！」這話明月信，現在錢越來越不值錢了，用好用，掙難掙，也不好再說什麼，在門口叫了一輛三輪車，拉著洗衣機，又到商場里拉了彩電，買了點菜，才回來！

一路上明月在想，做生意真的賺錢，一台洗衣機要是賣好了，就能賺到二百塊錢，生意人的心真黑，其實她不知道，根本賺不了那麼多，這洗衣機進價就要七百五十塊，王東峰還虧了五十，一來看明月是曹玉娟的閨蜜，二來去年賣給曹玉娟確實是五百，還送貨上門，，假如收明月的價錢高了，怕曹玉娟說他，畢竟是老同學，以後他們總有見面的時候，怕不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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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買了大彩電，最開心的是亮亮，同時也讓村裡的人羨慕，誇讚志生這小子有能力，出去幾個月，回來就買了大彩電，明月聽別人誇自己的老公，感覺臉上也有光，志生買了點禮品，又去看了老丈人，老人家當然高興，聽志生說起公司的事，不停的稱讚，說比自己兩個兒子強多了，自己的兩個兒子出去只能賣苦力，讓志生在外面好好乾，明月皺了皺眉頭，沒有咐和老爸的話！

回來的路上，明月緊摟著自生的腰，到了沒有多少人的小路上，明月說：「你給我唱首歌吧，好久沒聽到你唱歌了。」志生說：「騎摩托車呢，怎麼唱，你不怕我走神把你和兒子帶溝里啊？」明月說：「只要一家三口在一起，掉溝里也不怕！」於是志生就唱起了最明月喜歡聽的那首《心雨》！雖然摩托車的發動機聲掩蓋了大部分志生的歌聲，但明月還是感到溫暖和幸福！想當年和志生談戀愛，明月還在猶豫中，是志生的歌聲打動了她，就是這首《心雨》。讓明月決定了和志生的戀愛關係，直到最後嫁給他。志生的嗓子很好，歌也唱得好，後來在公司的新年晚會上，和簡鑫蕊合唱一首《吻別》，徹底的俘獲了簡鑫蕊的芳心，也發生了很多事情，導致志生回家創業，這是后話！

相聚的日子總過得是簡短而迅速，轉眼志生已經回來了十二天，這十二天，明月是數著手指過的，明天志生又要回東莞，明月和志生去了曹玉娟家，問曹玉娟有沒有什麼東西要帶給劉天琦？曹玉娟說：「能有什麼東西好帶的，帶句話，讓他好好學學志生，努力掙錢」。明月知道曹玉娟心裡不痛快，但曹玉娟還是提前準備了飯菜，留明月夫妻倆吃了午飯，明月也不推辭！

回家的路上，亮亮在前面一蹦一跳的玩著，志生和明月在後面手牽著手，明月台眼望那綿延的桃花山，不由得感嘆道：「這麼秀麗的山水，怎麼就養不活山中兒女，常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祖祖輩輩的桃花山人就沒過過富裕的日子，現在桃花山腳下的男人們為了給妻兒好一點的生活，都背離妻子，外出打工，中間又流了外少夫妻的傷心淚！」志生說：「是的，這桃花山的山水土地已經養不活山腳下的兒女！「聽了妻子的話，不禁若有所思，他在心中發誓，一定要好好掙錢，讓妻兒，母親過上更好的生活！

她明月偎依在老公的懷裡，過了一會才仰起臉對老公說：「志生，年前還能回來一次嗎，十月一號是不是有一個小長假？」志生說：「他剛去，他也不知道放幾天，私人企業不比國企，如果有假期我肯定會趕回來，哪怕花點路費！」自生的回答明月是滿意的，明月又問：「老公，如果工作順利的話，你是不是會一直在外面打工？」志生想了想說道：「不在外面打工又能怎樣？我也捨不得離開你和孩子，可又有什麼辦法，這次我回去，到七月份就可能接替經理楊潔的工作，那時候工資又會漲很多，幹得好的話，大約能拿到七千塊錢一個月，在家的話一年也掙不到在外面二個月的工資。」明月沉默了一會說道：「亮亮明年上幼兒園，三年後上小學，然後初中，如果成績好還要上高中，算起來有十五年的時間，媽媽年紀大了，也指望不上，我一直要在家裡陪著他們，到亮亮高中畢業，考上大學，我已經四十多歲了，我們夫妻倆在人生最美好的時間裡卻不能在一起，而你還不能陪伴兒子成長，老公，你不感到可惜嗎？」志生說道：「這些道理我全明白，我又何嘗不想陪伴在你們的身邊，可在家裡能掙錢的地方都沒有，自己創業嗎？做什麼又哪來的資金，現在好多人都在城裡買房子，有的還買車，到時候我們怎麼辦？」志生低頭親吻一下妻子紅紅的唇，接著又說：「明月，相信我，我會努力給你們最好的生活，這次出去，我看到了自己的能力，對未來充滿希望。」明月說：「兩地分居的夫妻生活，絕不是我蕭明月想要的，窮點苦點都沒關係，我只想和你呆在一起，不分開。」此時的明月甚至有點後悔讓老公出去打工！志生說道：「我也捨不得離開，但我是絕對不會呆在家裡的，因為我明白，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將來一年的收入要比在家裡干好多年的收入還要高」。明月說道：「你出去幾個月，是不是眼裡就剩錢了？」志生說道：「沒有錢，哪來的彩電，哪來的洗衣機，將來哪來的城裡的房子和車子？」明月說：「我寧願不要彩電，不用洗衣機！」其實志生是深知妻子的倦戀和不舍，自己又何嘗不是，明月說完，轉過身去，在默默的流淚，她也不想在老公離開時和他爭吵，可壓抑在心頭的想法她不吐不快，志生也理解妻子，一個人在家帶著孩子，陪伴老人太不容易了，他從後面抱住明月，伸手擦乾明月俏臉上的眼淚明月轉過身來，夫妻倆緊緊的摟在一起！明月也明白，要想留住男人，必須讓他們能在家門口就掙到錢，養活一家老小，那只有自己創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