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射門為1是什麼樣的體驗？

那是一個絕美的少女，穿著深黑的連帽外套，眉如遠山，眼如新月。

整張俏臉幾乎都藏進了帽子里，雙手插兜，獨自坐在角落，一動不動的盯著正上方的顯示屏，面無表情。

這位球娘小姐姐，好像有點高冷厭世啊！

林一看向她身前小桌的電子板，上面寫著：

簽字費：10萬！

這是林一一路走來碰到的最低的價格，但對他來說，仍然有很大差距。

林一次打開球探系統：

探測對象：若離

若離

年齡：17

身高：170cm

位置：攻擊型中場

慣用腳：右腳

速度：92

盤帶：92

傳球：25

射門：1

身體：80

防守：52

總評：51

潛力：S

[備註：有概率領悟隱藏技能！]

……

盤帶和速度極高，潛力甚至高達S，並且有可能領悟頂尖球娘才具備的特殊異能，這是什麼神仙球娘？

嗯，除了總評是目前遇到的最低的51，傳球只有……只有25？

40是合格球娘的單項能力值的最低要求，林一還從沒見過25，而且

——射門只有1？

「啊？」林一有些懵逼，「射門為1是個什麼概念啊？」

林一抬起頭，看向少女上方的正反雙面屏，裡面播放的便是她的個人集錦。

所以她一直在反覆看自己的表現嗎？

林一看了五分鐘，石化在了原地，饒是他遍覽古今足球史，也沒見過這樣的球員。

5天時間，10場比賽，總共300次傳球，一共就成功了5次，這5次成功傳球包括了1次帶球失誤，誤打誤撞傳給隊友，以及4次罰直接自由球時，她將足球輕輕撥給主罰隊友。

數值為1的射門就更慘了，50腳射門，0射正，甚至沒有高射炮，每一腳射門都會綿軟無力的滑向角球點。

傳球薄弱，射術全無，這對於一個前腰位置的球員來說，太傷了！

「喂！你怎麼還留在這兒？有人選你嗎？」

尖銳刺耳的聲音吸引了林一的注意，一個金髮球娘和她的操縱師站在黑衣少女面前，滿臉嘲諷。

「你不是加島出來的球娘嗎？那裡都是精英啊，可會踢傳控了，怎麼你這麼菜啊？」

金髮球娘語氣咄咄逼人，他的操縱師卻帶著微笑，默默縱容。

金髮球娘持續羞辱，名叫若離的黑衣少女將視線從顯示屏移開，看向了對方。

若離平靜的眼神反而讓金髮球娘有些慌亂，她抱起自己操縱師的胳膊，轉身走開，走出不遠，還不忘補一句：

「切！花瓶！」

……

若離的目光正要放回顯示屏上，一個身材高大的球娘沖了過來，朝著若離怒吼：

「你為什麼不去死？」

林一認出這位高大球娘是若離這幾天的組隊中鋒，若離有好多次傳給她就能進球的機會，但全部都傳歪了。這就導致高大球娘的進球數並未達到她的正常水平。

她的身後，站著一個表情得意的操縱師，看起來是通過進球不多壓低了高大球娘的簽字費，狠賺了一筆。

「對不起。」若離嘴唇輕微嗡動。

「哼！對不起有什麼用？」高大球娘態度稍微緩和了一點，直起身來，

「若離，別踢球了，你沒那個能力，只會害了別人！」

若離沒有再看自己的集錦了，而是將桌上的護腿板、髮帶、頭繩、水杯一件件裝進包里，背上背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寬大的帽檐把若離的臉蓋得很嚴實，她走的不快，保持勻速，路過了不少在走廊上兩兩站在一起，互相笑鬧的操縱師和球娘。

就算身處同一條走廊，每個人心中的宇宙，顏色仍然不同。

若離走出了群星中心的大樓，停頓了片刻，向著右邊的道路走去。

「若離！」

林一追了出來，他當然簽下若離，雖然1的射門值和25的傳球值讓他心裡也沒譜，但如今已經沒有選擇。

若離緩緩回頭，表情依然冰冷：

「有什麼事嗎？」

林一拉近距離，自我介紹：

「我是林一，一個志在世界盃的高手，剛看了你的比賽集錦，覺得你潛力很大，想要簽下你，成為我的球娘。」

「我不會再踢球了，謝謝你的鼓勵。」若離沒有情緒的回復。

林一心中暗道：壞了，看來這姑娘受到的打擊是毀滅性的！不過不是鼓勵啊，沒說你的總評，是潛力！群星官方雖然測不出你的潛力評級，但我有金手指啊，你潛力其實很強的，OK？

「我只是在說實話，而且如果不再踢球，你真的甘心嗎？」

若離的眼睛微不可察的顫動了一下，牙齒輕輕抵在下唇，很輕微的一瞬，但還是被林一捕捉到了。

「沒什麼不甘，我只是不適合賽場。球娘還可以做很多足球相關的職業，理療師、表現分析師，每個人都應該在擅長的領域工作。」

林一沉默不語，若離接著開口：

「謝謝你了，我真的不太適合，也希望你找到滿意的球娘。」

若離說完，就毫不猶豫的轉身，每一步邁的都很果斷。

但她那藏在袖子里，攥緊的素手，指甲已經深深嵌進了手掌。

「你在撒謊是嗎？」

林一的質問從身後傳來，若離置若罔聞，步伐依然連貫。

「你說自己要去做理療師、分析師，哪怕是球探助教，所有這種工作，都要在群星中心大樓註冊考核吧。」

「你這會朝著的方向終點，分明是球娘回收站。」

林一最後的話猶如利刃出鞘：

「所以你真正想的，是自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