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沒穿校服
第1章沒穿校服
「甜入骨髓的故事，往往只有經歷者記得最清楚。」
——掌心成花
高二開學那天，奧賽班空了兩個位子。
一個是校長大人的兒子，一個是眾人早有耳聞的宋茆。
班裡男生居多，許多人還想著今天能見到宋茆一面，誰知人家今天根本沒來。要說其實大家都是見過的，就是當時沒有同班同學那層關係而已。
班主任是教語文的，因著一嘴的金句，在一中的學生中威名赫赫。也許是太過文學，渾身瀰漫著娘PAO的氣息。
「大家好，我姓吳。你們應該知道我，之後的日子你們會對吳氏家法有更深刻的理解。」
果不其然，剛站上講台就已經半脫外套了。那姿勢，用妖嬈也難以形容。
古代嬪妃搔首弄姿，恐怕也不敵半分，何況老吳向來教育學生《金瓶梅》是本好書。
「宋茆沒來？」
宋茆沒來，老吳一眼就發現了，這個學生語文好，他早有關注。現如今到了自己班上，少不了要多鞭策。
「老師！她不太舒服，去醫務室了！讓我向您請假！」
許書棉按斷手機里還在播的界面，轉頭抬手就是另一副乖乖女的模樣。十分虔誠和認真地說完「謊言」，確保自己滿臉真誠。
要說這和校長兒子還真是好使，偏偏老吳就不問他呢。
兄Dei，我可是儘力了。這回老吳要是不信，你以後就要好好領教吳氏家法了。心裡這麼想著，還為宋茆雙手合十祈禱了一下。
老吳點點頭，喊了幾個男生出去。
領書，發書，打掃。
繁複的開學第一天，終於是要結束了。
「姐們兒！你還知道接電話？」
許書棉的聲音快要把手機炸開來，宋茆齜了齜牙，把手機拿到一米以外。可屋裡其他人聽到了著不同尋常的叫喚，紛紛側目。
宋茆趕緊收回手機，一瘸一拐地跳到門外，稍稍捂著手機，這才敢接電話。
「我的姐！你小點聲兒，我在醫務室。」
「WHAT？」
真在醫務室啊，到底是自己烏鴉嘴還是預言家。
本來要向她吹噓今天老吳找她是如何的劍拔弩張，自己是如何力挽狂瀾的，這時候全都閉了嘴。
許書棉奔到醫務室的時候，宋茆正坐在椅子上傻笑。一雙長腿抬在扶手上，左腳明顯是塗了葯，黃乎乎的一片。白色短褲上還沾著點泥，這是在哪光榮負傷了。
不對，這笑，怎麼那麼蕩漾呢？「你這是摔傻了？」
許書棉保證自己前四年認識宋茆的生涯，絕對沒有見過她露出這種笑容。那眉眼，傳情，痴傻。
宋茆沒說話，該不會是！
被自己的想法驚訝到，許書棉看著宋茆慢慢回過神來。
四小時前……
沒穿校服的宋茆，踏著一雙小白鞋進了學校。
今天還不算太熱，她將頭髮輕輕攏在腦後。她皮膚白，紫色的T恤穿在她身上多了幾分夢幻和輕盈。
一中歷史傳統，開學第一天要穿校服。原因是校長總覺得會有些記者來拍照，事實上，記者只喜歡拍一些有爆點的學校醜聞。
她一進校門，便吸引了許多目光。有很多都是高一的，高一開學早，這會正軍訓。她這一身算不上精緻，可是在一群迷彩服，黝黑皮膚中間，是那麼的出挑。
心情不錯，宋茆走著走著卻驚了。
「握草！」
宋茆只能在心裡驚嘆，眼睛里便只剩下前面一個男生的背影。
白T，黑褲。短髮，麥色皮膚。脊背挺直，身材頎長，輪廓分明。
書包就在他手裡那麼輕盈地拎著，硬是把一身休閑穿出了T台的感覺。那種清冷卓然的氣質，讓宋茆肯定他的臉更為驚艷。
前面，就在前面他要轉彎了。
宋茆看見了他的下巴。
曲線柔和，又不失稜角。下嘴唇以下的凹陷，讓宋茆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機不可失！」
宋茆暗道，不跟著他哪能知道他是誰呢！反正開學第一天，遲到就遲到吧！
當機立斷，宋茆抓著書包帶子開始了所謂的跟蹤。
尾隨了幾分鐘，已經靠近教學樓。宋茆可以確定他也是高二的了，看這個方向，不會也是奧賽班的吧。如果是的話，那就太完美了。
路過籃球場，已經有同學在搬新書了。
宋茆看見了非常之厚的練習冊，就知道這種生活再不找點樂趣她早晚會悶死。
搬書的幾個男生都認識她，不由得側目。
可是這一看不要緊，本來疊得老高的書頃刻崩塌，一股腦倒在地上差點砸到宋茆。她剎住腳步，堪堪停住。一堆的書本散落在地上，現場十分狼藉。
「對不起對不起！」
那男生很不好意思，連著道歉。臉都紅了，蹲下來撿著書。
「沒事。」
宋茆沒介意，繞過去繼續走。可是一抬頭就不見人影了，四處環顧還是沒有找到。
真的往右拐了？右邊就是高二理科實驗班集中區了，這麼想著，宋茆覺得自己心跳快得不行，別是要死了吧我的天。
她拔腿就跑，萬一跑得慢了可能就追不上了。
「啊！」
灌木旁邊的樓梯，只有兩級，還是絆倒了宋茆。
突如其來的撞擊帶了劇烈的疼痛，宋茆轉瞬就已經紅了眼睛，眼淚在眼眶裡聚集。她捂著左腳腳踝，感覺這下子骨頭都要碎了。
人跟丟了，腳還摔了。宋茆暗自頹敗，看來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她就地坐在台階上，還沒緩過勁來。
「還能走嗎？」
溫潤洋溢的男聲，夾雜著些許無奈。等等，這聲音是？
宋茆抬頭，只看見一張臉。
烏黑整齊的劍眉，狹長的眼角。還有微抿的薄唇，那聲音又開始迴響。
「能，能吧。」
她記不清自己是怎麼說出這句話的，就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結巴。
「我扶你去醫務室。」
他伸出手來，骨節分明，手指細長。一個男生，怎麼可以從頭到腳都那麼好看。被他扶著，宋茆覺得這醫務室太近了。
「謝謝。」
宋茆坐下之後，禮貌道謝。可他沒說話，就已經打算走了。
「哎？」
她張了嘴，才發現自己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宋茆在他轉身的時候，捕捉到他嘴角微不可察的笑意。
鬼使神差地，她蹦著追出去。重心不穩，她扶著牆也差點摔倒，還好那條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
「那個，我是奧賽班的宋茆，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他沒說話，此刻面無表情，卻自帶一種看穿宋茆的意味。
「嘿嘿，我就是想好好謝謝你。我看你剛剛來的路上不是很熟，你是轉學來的吧。今天你又幫了我，以後有什麼事情我也可能會幫到你啊！」
宋茆說得頭頭是道，這會腦子才剛剛上線。
她笑的樣子青春洋溢，一雙眼睛更是明艷動人，果然那人臉上的表情有所鬆動。
他笑了，帶著些許狡黠。
宋茆覺得，痞帥痞帥的。
「方延。」
十六年來，宋茆第一次覺得一個男生的名字如此好聽。
一隻手在她面前晃，宋茆才晃過神來。
「你就在這笑了三個多小時，還不接我電話？」
許書棉看著她入神的樣子，已經快要吐血。
「我這不是摔了一跤，SIM卡摔鬆了，剛剛才倒騰好。」
宋茆撐著椅子，感覺腳應該沒事了。本來覺得挺疼的，結果根本沒崴到。要是崴到了，說不定還能借口多見幾次那個人。
而且，他今天也沒穿校服唉。
他那樣的人，穿校服肯定也很賞心悅目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