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借糧

95號院是個四進大雜院，前前後後塞進去14戶人家。

分別是後院五家，中院五家，前院四家，陳澤知道這還不是全部。

後面還會更多人家搬過來，當然也有人會離開，搬進單位樓。

而且，根據劇情，後續一大爺易中海還會和二大爺私自串通，加蓋小房子。

以及三大爺和人謀划大門口倒座房小房子。

但那些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目前，前院只住了四戶人家，西廂房的閆埠貴一家，張保民一家；東廂房的陳澤一家，四合院大門倒座房的王福來一家。

四合院，前院，王家。

王福來媳婦正坐在自家門口洗菜，突然注意院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起初，李氏沒有在意，以為在等人，可是過了許久，她盆子里的菜都快擇完了，卻發現女人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出於好奇，於是乎，她放下手裡的菜葉，起身往門口走去。

剛一出門，她便看清女人容貌。

女人二十齣頭年紀，相貌十分俊俏，清秀年輕的面容卻又透露著人妻母的成熟。

另一邊，站在門口的半天的陳雅，輕輕撫摸著凸起的肚子，秀眉微蹙，面色猶豫，心中正做著激烈的鬥爭，想著要不要進去。

「小雅？！你怎麼回來啦！」

「來來來！快進來！快進來！」

「哎呀！我還以為是誰呢！擱門口站半天，我還以為是誰在等人。」

「原來是你！你這孩子！你說你回家了，怎麼不進門啊！來來來，先來嬸子家坐會兒，你爸媽還沒下班，還得等一會兒。」

李氏看清來人後，立刻熱情招呼陳雅進院子，將懷有身孕的陳雅小心扶到院子里坐下，她又轉身進了屋子。

「小雅！你先坐，嬸子再回屋子搬個板凳。」

李氏跨過門檻，剛一進屋，就與聽到動靜，好奇出來查看的丈夫碰了個對面。

王福來問道，「誰來家裡啦？」

「老陳家的大閨女，陳雅。」

聽到媳婦的話，王福來有些吃驚，問道，

「陳雅？她怎麼回娘家啦？她這都出門大半年了，也沒見她回來過一次，怎麼今兒個自己回來啦？」

「沒道理啊！」

王福來是一四十來歲的糙漢子，說話嗓門大的很，沒一點遮遮掩掩。

嚇得媳婦李氏趕緊捂住他的嘴，小聲驚呼道，

「哎呦！你小聲點兒，那孩子懷著孕呢，你別讓她聽到了，萬一出了啥事兒，你擔待的起？」

王福來聽到媳婦李氏的話，也是有所醒悟，往門外探出頭，觀察了眼屋外的陳雅，陳雅還是一個人坐在凳子上，撫摸著肚子發獃，發現似乎沒注意到這邊。

不過，他還是壓低了嗓門，解釋道，

「哎，我這不是奇怪嘛！」

「這孩子自打和她爹翻臉以後，就再沒有踏進家門半步，給她爹氣的半死，現在怎麼又回來啦？」

李氏腦子靈活，猜出了答案，急著進屋拿凳子，也沒賣弄，直接說出了，答案:

「還能是為了啥？糧食唄！」

「一個姑娘家，還挺著個大肚子，回娘家，臉都餓黃了，不用說，肯定是問她爹借糧食的！」

聽到這個答案，身為男人的王福來有些怒其不爭，為屋外的閨女感到不值，感嘆道，

「都結婚大半年了，她那個便宜男人也沒露過面，還讓她一孕婦自己一個人回娘家借糧食！」

「估計這個孩子在婆家的日子也不好過啊！哎！多好一孩子，脾氣怎麼那麼倔呢？」

王福來想到陳雅那個沒擔當的男人，和陳雅可惜的人生，不禁發出感嘆，

「哎！都是命啊。說來，陳雅這孩子，咱們街坊鄰居看著長大的，老陳從小把她當個寶護著，這孩子乖巧，性子又好，模樣也規整！」

「上學的時候沒少有年輕小夥子來咱們院子門口蹲牆根。」

「前兩年到了年紀，上門提親的人更是能從咱東城區排到天安門城樓。」

「可是老陳他心疼這大女兒！一個都樣不中，都攔著沒同意。」

「街道王主任家的大兒子，那條件多好！家裡住的是樓房，有暖氣，有馬桶，多舒服，還許諾安排工作。王主任多年輕，以後前途大著呢！陳雅嫁過去以後下半輩子啥都不用操心了！就這老陳愣是沒同意。」

「最後可倒好！讓個外來的混小子給拐跑了！」

「含辛茹苦養大的閨女，為了個沒房沒戶口的盲流小子，連親爹都不認了！」

「唉！老陳估計得悔死！指不定後半夜都抹眼淚！女大不中留啊！」

……

釣魚是門技術活。

顯然，陳澤已經意識到自己是不具備這門技術的。

河邊枯坐半小時，魚漂巍然不動，魚兒連他的餌料都不碰。

他明顯能通過「系統」外掛，召喚出系統面板，啟動《養身功》掃描功能。

以此來觀察魚兒的動向與分佈。

可魚兒就是上鉤，他能怎麼辦？

陳澤已經絕望了，如果一次兩次釣不上魚也就算了，可他已經來釣了三次，卻依舊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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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接近成功的時候，他甚至可以通過系統，清楚地看到【青魚:0.1】×3；【草魚:0.1】×3；【草魚:0.05】×7……

一群魚兒圍繞在自己的釣竿附近，試探著頂自己的魚餌，但最終都是虛晃一槍，嗅了嗅味道就成群結隊就來了。

讓他白激動一場。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心情，枯燥的等待，總是讓他不禁回憶起曾經的空軍歲月。

陳澤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釣個幾把毛！白白浪費老子時間。」

南鑼鼓巷離什剎海不遠，可憑藉他的小短腿，想要來回一趟也要大半個小時。

一趟又一趟，趟趟空手而歸，連個魚苗都沒見，不免讓陳澤感到失望。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不如……」

打定主意后，陳澤收起魚竿，水桶。

下午的什剎海，河岸邊聚集不少釣魚佬。

家裡糧食不夠吃，肉買不到，肚子里沒有一點油水……

因此，在這裡的每個釣魚佬，都不是普通的釣魚佬，他們都肩負著為全家老小添口糧，為全家幸福而戰鬥的使命。

奉命釣魚，名正言順！

不知道如果賀強大帝看到眼前一幕，會不會哭泣。

陳澤提著自己的小水桶，鬼鬼祟祟徘徊在一群釣魚佬中間，觀察著哪個魚桶中的魚多。

別誤會！他可不是要偷魚！

陳澤表示:我一祖國花朵，民族希望，社會主義接班人，紅星小學學前班三好學生……我能偷你的瓜×我能偷你的魚√

「大爺！咱別太過分，說好的七條魚就是七條魚，一條也不能少。」

「我倒不是我非得要你那條魚，我能貪你那條魚的便宜嗎。那指定不能！

實在是咱這魚竿就值這個價兒！

好東西賤賣，是辱沒寶物，寶珠蒙塵？

這就跟名劍認主一個理兒，都是講究一個心誠！」

陳澤滔滔不絕和眼前的老人宣傳著自己的魚竿。

「怎麼說？！你這魚竿也有來頭？」

陳澤聽到這話，突然提高音量，扯著小嗓子誇張的說道，

「來頭？豈止是有來頭！我這魚竿可是大有來頭！」

「哦？！什麼大來頭？！」

陳澤壓低聲音，湊近老人，面色鄭重地說道，

「我跟你說，我這魚竿可是件名器！」

「您可別小瞧這個玩意兒，它可是大有來頭！」

「這魚竿是我爺爺當年打小鬼子的時候，從小鬼子軍官手裡繳獲的。聽說是什麼小鬼子貴族菊花家族的傳家寶。」

老人打斷了他的話，發出質疑，「就這個魚竿，小鬼子貴族的傳家寶？」

那表情明顯在說:你看我信不信！

「怎麼？您這什麼意思？不信我？」

「我爺爺得到這個魚竿后，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就連饅頭一頓都能多吃二十個！

可是好景不長！不知怎得了，魚竿的事被小日本天蝗知道了。

天蝗知道不？」

陳澤細心科普道:

「天蝗，就是小鬼子的皇帝！聽說是個小矮子，還沒我高！額…跑題了，咱繼續！」

「小日子天蝗知道了這件事之後，專門派了他們最精銳的火影忍者部隊，漂洋過海來到我家，就為了奪回這玩意兒！」

「你們是不知道，當時一群小鬼子突然闖到我家，那是見人就殺啊！

那時候我爹還小，那群小日本為了逼問魚竿的下落，竟然將我爹給活生生打死了。

那年我爹他才七歲！還是個孩子，那群畜牲！」

陳澤影帝附身，狂飆演技，一時間眼睛紅腫，聲淚俱下，渾身抽搐，將恐懼、不忍、憤怒、傷心的感情演繹得淋漓盡致。

「哎—小子，你等一下，讓我捋捋。」

老人再次打斷深情入戲的陳澤，問道，「你爹七歲死的，你哪裡來的？」

陳澤一時間有些尷尬，

「額…額，這個您甭管，咱先跳過去。」

陳澤以迅雷不及掩耳轉移話題，而後繼續講到，

「話說那群火影忍者還不肯罷休！他們跟狗似得，聞著味兒，一路窮追不捨，攆著我爺爺，追了幾百里，從保定追到山海關！又從山海關追到保定！要不是我爺爺跑的快，您根本就看不到它！」

「您什麼眼神？還不信？」

「您別不信！」

「您再看看這材料，結實！掰不斷，根本掰不斷！普通的竹子能有這麼結實嗎？這是金雷竹，不但可以釣魚，放家裡還能辟邪，養身！」

陳澤直接上手去掰魚竿，當然不可能真掰，萬一掰斷啦算誰的？

最終陳澤用一根釣魚竿換了路人老頭七條魚。

老頭桶子里的七條魚不小，大的兩三斤，小的也有四五兩重。

【白鰱:0.1】×1

【青魚:0.1】×1

【鯽魚0.1】×3

【鯰魚0.1】×1

【鯰魚0.007】×1

通過系統觀察幾條魚的活力都不錯，唯有一條大鯰魚有點活力不足，奄奄一息。

陳澤準備拿回去放進靈泉空間，拯救一下，如果救不活的話，那隻能含淚吃下三大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