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奇襲又奇襲

「才智過人的智士？這個怎麼說？」董卓看著眼前的瘦子。

「我問過李傕的士卒，大體知道了戰鬥的經過。」瘦子見董卓不再落子，便正襟危坐。

「說下去。」董卓似乎終於把煩躁壓了下去，他微微側了下身體，讓自己能更舒服一些。

「充分運用黃巾軍在石下時洞察力差的弱點，再加上押糧官這個不易察覺的身份，情報上已經取得優勢；通常戰鬥能夠捕捉到敵人的動向就已是萬難之事，更何況碰上黃巾軍詭異的戰術，能反倒利用這一切的人不僅僅有對信息的捕捉能力，更有隨機應變洞悉弱點的能力。」瘦軍師剖析著，這讓董卓聽得全神貫注。

「如此看來，這是情報的勝利了，可是這麼個聰明蛋是從哪裡得到情報的？」董卓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棋盤之上。

「我還不知道，但是能有如此強大的洞悉力，這個人的視野在眾多智士當中應該算是頂級的了，該您下棋了。」瘦子注意到董卓神情姿態已經漸漸平復下來，便又繼續推進棋局了。

「那這個不知名的傢伙比你還優秀嗎？你可是我的首席軍師啊！李儒！」董卓又胡亂的下了一子。

李儒，一個暴君之側的頂級謀士，瘦軍師在聽到自己名字后緩緩抬起了頭，他的眼神顯得如此銳利。

「現在下定論還早，能洞悉戰場之人只是謀士，能洞悉全局之人才可謂軍師，亂世之中，人人爭做軍師，卻不料軍師也只是棋子，能凌駕于軍師之巔之人，才能是真正的亂世棋手，稱之為縱橫家。」李儒下了第四子。

「那我倒要再追問一句了，面對現在的局面，作為頂級軍師的你，會選擇怎樣逆轉這戰局？」董卓下棋明顯加快了，李儒從容不迫的一一應對。

「現在張角剛剛贏，這就是最大的逆轉之機！不過我軍氣勢已頹，無法再戰，除了一個人。」李儒的黑子緊緊貼著董卓的白子。

「你是說張濟？」現在全軍皆敗，唯獨取得勝利的就是這個張濟，董卓從沒想過重用這種人，並且要讓整場戰爭的希望全寄託於一個押糧官，這是董卓所不願意冒險的，但是當董卓再度看到李儒堅定的目光時，又為他增添了信心，「那要我現在下軍令嗎？」

「大人，若是等到我們下令，便已錯過了最重要的戰機，不過請您放心，張濟身邊如果真有高人，此刻想必已經開始採取行動了。」李儒又落下了一子，雖然才寥寥數棋，但是棋局的大體走勢，李儒已經瞭然於胸。

「這個人真這麼厲害？」董卓開始沉思棋局，他把一粒白子放在了嘴邊。

「這個人遲早會出現在我們面前！」李儒微微閉上了眼，這局棋，他已經拿下了。

夜色已經逐漸凝重了，像是最偉大的國畫家為天地潑上了濃墨。山下，張角的軍營已經一團混亂，山頂之上，寥寥數個人並沒有點火，他們看著山下的混亂。終於，藏不住的月光偷偷撥開了雲層，皎潔的白色光芒撒了下來，撲在了站在最前面那人的臉上。

這是一個年輕的後生，他手裡盤著核桃，這一古怪的行為與他現有的年紀顯現的格格不入。他的眼角快速的掃視著戰場的每一個角落，面上的表情似乎在傳達一個訊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賈詡先生，您果然料事如神啊！」在他後退一步的地方，一位穩重的將軍驚嘆的看著面前的年輕人，「我是怎麼也不會想到，我們這支押糧的部隊居然能有如此戰果！」

的確如此，先是逆轉前線被奇襲的頹勢，接著再度奔襲敵軍大營，還只靠這支押糧軍。這一切如夢幻般不可思議。

光靠你的押糧軍當然那做不到了！肯定還要輔助的！賈詡回過了頭，看著剛剛對他說話的張濟笑了。

「張將軍，正因為您自己都沒想到，所以敵人就更不會想到了啦！」

「一切都和你說的一模一樣！真是拜服！您留下少量的部隊嚴卡關卡，就是為了拖延亂賊的斥候彙報時間，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能幾乎和敵人斥候同時到達，殺敵人個措手不及，不過我還是有事不明白。」張濟還存在著困惑點。

「將軍請講。」賈詡恭維的鞠了一躬。

「這次夜襲，敵人數量遠勝我軍，且是得勝之師，您是怎麼料定本次夜襲必定得勝而返呢？」張濟問著賈詡。

「正是因為他們是得勝之師，所以不曾想到我們的絕地反擊，他們沉浸於勝利之中，而前方一支部隊失敗的訊息一直沒有傳達過來，不知失敗的他們警戒心是最為薄弱的，所以此次夜襲必能成功。」雖然張濟只是個押糧官，但是賈詡依舊恭敬有禮。

「賈先生，還有個最重要的問題，您是怎麼知道他們大本營在這裡的？我們幾乎是在擊潰前線敵人之時便飛速趕來，您就像提前知道這一切一般。」張濟想象不到這個年輕人怎麼會如此料事如神。

「張將軍，找出敵方大本營並不困難，缺乏軍事素養的黃巾軍不善於軍事隱藏，他們前往各個地方的斥候從傳達命令開始到回復命令，無疑不是指向了這裡，真正的敵人在哪裡，自然我們就知道了。」賈詡在回答之時一直沒有抬起身體，始終保持著有禮的姿勢。

「但是我可沒有那麼多的士卒來偵測這麼龐大的信息啊！」張濟又疑惑了起來，「並且我的士卒平日里很少接觸訊息探知工作，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

賈詡直起了身體，看向了山下那最大的帳子，他知道張角就在裡面，微微笑了：「也許，是另有高人相助吧！」

一人之謀終究寡勢，必須還要有強大的力量作為後盾。而這股力量，就是賈詡所倚重的定心丸，賈詡必須拿下這場勝利還源於另一個隱藏的目的，這個目的賈詡是不會告訴張濟的。賈詡盤著核桃暗暗琢磨著，這個時候，「高人」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

拜託了！賈詡轉回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