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罪否

龍落一直盯看著辰榕兒，辰榕兒則保持著微笑，但這微笑越看越古怪。片刻后他決定不再為難辰榕兒，畢竟這丫頭對自己的感情，他能感覺出來，她應該是不會害自己的。

「妖力是靈力的弱化版……照你這麼說，那些靈獸很有可能以前就是人形，如今變為獸形可能是因為退化了？」龍落轉移話題說道。

辰榕兒見龍落放過自己，鬆了一口氣，隨後點頭回答道「不是可能……就是因為他們退化了，如今才會化為獸形，被迫返回妖森中。」

龍落眉頭緊鎖，抓住重點問道「被迫？」

「妖森里存在特殊的能量立場，除了妖獸和妖族之外，是感受不到的。身處妖森之中，體內的妖力會被源源不斷的補充，這也是妖獸在妖森中強大的原因所在。」辰榕兒繼續說道：

「主人您想一想，如果人族和妖族生活在一起，一直強大的妖族突然失去了體內的全部靈力，而妖力來不及得到補充，您覺得會發生什麼？」

龍落默然，但他的內心已經回答了辰榕兒。

辰榕兒點頭繼續說道「所以妖族們為了避免被人族趕盡殺絕，所以逃往了妖森中，和他們眼中低賤下等的妖獸們生活在一起。這也是人妖千百年來的恩怨源頭……」

「這麼說妖族和人族原本生活在一起？也就是說，妖族的退化是因為人族？」龍落猜測道。

「這個……榕兒倒是不太清楚，因為榕兒擁有意識的時候，那個時代已經結束了。榕兒也只是從其他大妖的口中聽說的。」辰榕兒搖頭道。

突然一旁沉默良久的燭櫻。開口說道「是因為……幻影一族。」

龍落眉頭一皺，他扭頭看向燭櫻，辰榕兒有些意外地一同看去。

燭櫻慵懶地緩緩說道「每一隻妖族從誕生開始就會知道一件事，幻影一族是妖族的叛徒，是他們才讓妖族淪落到如今下場。所以每一隻妖族從骨子裡都恨透了幻影一族，這也是幻影一族滅種的原因。」

……

陰雨綿綿。

一處位於雪原密林某座山半山腰的山洞中，白狐緩緩睜開眼，一股溫暖的感覺圍繞著她。她緩緩抬頭，發現一隻比她大一些的棕毛狐狸將她圍在中心，同她一般漂亮的翠綠色雙眸看著洞外淋落下來的雨幕。

「Y媽……媽媽？」白狐難以置信，卻又無比渴望地看向棕狐，她幾乎是祈求又害怕地試探性地問道。

棕狐聞言扭頭看來，溫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是白狐許久未見且夢寐以求的安心。棕狐柔聲道「Y吵醒你了嗎？雨還沒有停，小璃再睡一會吧。」

白狐毫不猶豫直接撲了上去，抱住自己母親的頭，哽咽抽泣起來「Y媽……媽媽，你究竟去哪裡了？我……我好想你啊！沒有你，我活著真的好累……我沒有你的遊刃有餘和智慧，我保護不了其他的家人們，我……我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我……」

「Y好了，媽媽這不是回來了嘛。」棕狐蹭了蹭白狐的小腦袋，輕輕地舔干她的眼淚，說道「Y我們幻影一族從不軟弱，不要再哭了。」

「Y可……可是，我根本就不像你那麼厲害，跑起來也沒有你那麼快。我……我連第二條尾巴都沒有了，我就不該把它弄掉……我……」白狐哽咽自責道「如果我尾巴還在，如果我能力還在我就可以保護大家了，如果……我能力還在，當初你離開的時候，我是不是就可以追上你了……」

看著自己女兒像一隻瀕臨破碎的鏡子一樣，棕狐心疼的不行。她輕輕地將白狐擁入懷中，低聲道「Y傻孩子……這段時間你一定受了很多苦，都是媽媽的錯。媽媽……有必須要去做的事情，媽媽不求你能原諒我，但希望你可以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

「Y騙子……騙子……沒有你我怎麼可能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白狐在棕狐的懷中哽咽道，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Y媽媽，我原諒你的話，你能不能回來……」

「Y抱歉，小璃。媽媽……必須要去做。」棕狐語氣悲傷且無奈地說道「Y而且，沒有我，你也一定可以幸福快樂的。」

「Y不可能……不可能……他們從來都沒有真心實意地接受我。就因為我是幻影一族，我天生就該死嗎？我是不是就不該出生啊……這樣就不需要為了活下去而拚命努力了……媽媽，我好累啊。」

棕狐擁住她輕聲道「Y孩子，有關我們幻影一族的故事，媽媽已經給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們究竟有沒有罪，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Y媽媽的媽媽，也就是你的外婆，她就認為自己有罪，可她還是毫不猶豫選擇生下了我，將幻影一族的血脈延續下去。曾經媽媽也有過相似的想法。但最終還是有了你。」

「Y小璃，過去從來都不能定義我們，只有未來才是屬於我們幻影一族的力量。好好活下去，總有一天你自己會找到答案，去自己判斷，我們祖先的所作所為究竟是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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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一怔，她伸出爪爪抱住媽媽，低聲道「Y如果我一直都沒有找到答案怎麼辦？我還怎樣才能找到答案？」

「Y會的。因為這正是我們幻影一族強大之所在，也是我們幻影一族的力量所在。我們幻影一族的力量從來都不是靠尾巴的個數來決定的，而是……」

……

顛簸的感覺讓白狐的身體微微顫抖，突然她猛地睜開雙眼，猛地起身環顧四周。然而除了無邊的黑暗，卻並沒有見到夢中的身影，她不禁倍感失落。

一旁的白鼠聽見白狐的動靜，連忙放下手中的食物，來到白狐身邊，說道「Y姐姐你終於醒了！你都快嚇死我了……」

「Y我們這是在哪裡？」白狐詢問道，她警惕地環顧四周。

她記得自己好像帶著白狐躲避那兩個人類的追擊，然後她逃跑途中似乎見到一個熟悉身影，隨後跑進了一個巷子中她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Y啊，我們在那個……叫龍落的人族背包里。他說，要帶我們離開城市去別的地方避避風頭……他是這麼說的。」白鼠解答道。

白狐聞言一怔，她咬著牙起身。

她不能就這麼離開，黑風叔和天宇叔不能白死，還有大家們需要她去救出來。

然而白狐剛起來便雙腿發軟地跌坐回去，她大口大口喘著氣。不知為何她感覺自己渾身都用不上力氣，連妖力都調動不了……

「Y姐姐……那個人類說，你體內脈絡寸斷，機能受損嚴重。說你已經不能再繼續戰鬥了……你是個廢妖了。」白鼠不忍地說出。

轟隆一聲！

白狐宛若感覺晴天霹靂一般，大腦宛若宕機一般失去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