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是不是你？
「阿薇，你別怕，哪怕我今天只剩最後一口氣，我也會保護你的。」怕元步薇看出破綻的陸綏，咬著牙試圖站起來，卻在半途又重重跌至地上。
「陸綏。」
元步薇攙著他，抹去他頭上滲出的汗珠：「你身上有傷，就不要逞強了。」
「不行，阿薇，我不能讓他傷害你。」
「陸綏，你不要再裝了，我剛才與你過招之時，都沒有使出全力，你根本不可能會傷的這麼重。」單霽眼中全是憤怒的火焰，他沒想到陸綏堂堂一個大男人，會像個女人似的裝可憐。
卑鄙極致。
「阿薇是我的妻子，我在她面前展現出脆弱，合情合理，倒是你……」陸綏面上全是嘲諷味十足的譏笑，「我本以為你對阿薇的愛，充滿了真誠與熾熱，結果你卻使用卑劣的手段，你到底是愛她，還是恨她，我真的搞不懂。」
「我與阿姐的事，用得著跟你說，既然你這麼自信，那麼……」單霽眼中閃過一絲殺氣，下一秒持劍逼近陸綏。
元步薇見狀，一個跨步，擋在陸綏面上，直視單霽：「有本事，就往我胸口刺。」
單霽一個收手，內勁震得他手腕發麻，連連後退。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元步薇，眼裡全是傷感：「阿姐，你居然為了他，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單霽你是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話？」陸綏氣不過，把元步薇拉到自己身後護著，「你找人散播阿薇的謠言，你就早該知道有這麼一天。」
「謠言？」
單霽愣了一下，面上全是無措：「什麼謠言？」
「哼，你還裝？」陸綏冷笑，「說阿薇克夫，還是個災星，走到哪裡，哪裡就要出人命，你敢對著阿薇的面，發誓你從未派人做過這些事情嗎？」
「阿姐，我沒有，我只是在送往疾風營的貨物上動了手腳，我沒有對外宣揚你的謠言！」單霽著急解釋。
「不重要了，反正謠言已經漫天飛了，現在壓下來，只會越發讓人想入非非。」元步薇搖搖頭，對著陸綏點了點頭，而後一步步走到距離單霽一米的位置，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這是上次藥王谷送藥材來，大師姐寄給我的，她說她在整理我的房間之時，發現這封信。」
單霽目光落到信封上時，瞳孔縮了縮：「這是……」
「這是我們當初一起寫下約定。」元步薇一邊說，一邊拆開信，展開后念，「元步薇、單霽，在此寫信立誓，無論將來發生什麼，都要一輩子不離不棄，不背信棄義，不弄虛作假，要當一個堂堂正正的人，要樂於助人，要勇敢，要坦然……」
「別念了。」
單霽大聲打斷元步薇的話，「這種信，只能騙騙小孩子，而我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單霽，可在這封信上按下手印的你，才是那個令我歡喜的單霽……」元步薇哼笑一聲，當著單霽的面，把信個粉碎，「既然你說自己不是個小孩子了，那這封信就沒有必要留了。」
說完，元步薇把碎片一揚。
剛好一陣風吹來，碎片迎風飄揚，如同單霽破碎的心。
元步薇不做任何停留，轉身回到陸綏身邊，攙扶著他：「我們走。」
「阿薇？」陸綏有點擔憂阿薇。
「我沒事，我們走吧。」元步薇並未回頭，扶著陸綏便了出去。
直到兩人離開許久。
站在原地的單霽，才夢如初醒一般，飛快地撿起散落各處的信紙碎片。
「快啊，快幫我撿，快啊。」
這是阿姐，唯一能留給他的東西了，卻被她親手撕碎。
單霽雙手緊握，眼尾泛紅，眼底悲憤交加。
回城的馬車上。
陸綏一直望著不說話的元步薇，想了一下，還是主動開口：「那封信……」
「那只是我與他兒時之間一個約定而已，並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怕陸綏誤會，元步薇主動解釋。
「阿薇，我不是這個意思。」陸綏連忙擺手，「就算他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但你們年少時候，是對對方付出過真感情的，至少你是把他當親弟弟看待，你一定很想很想把他從黑暗中拉出來，所以才會拉著他寫下這封信的，而剛才，你當著他的面，把信撕了，看似你與你恩斷義絕，其實你心裡也不好受吧？」
元步薇怔愣一下，抬手摸著陸綏的臉：「你不生氣嗎？」
「我幹嘛要生氣？」陸綏疑惑，「我如果就為了這點小事生氣，那我還算個男人嗎？不過，我就算是生氣，那也是生他的氣，氣他把你的好心當驢肝肺，他簡直，哎呦……」
「你別動，你身上還有傷呢。」元步薇抱住他的胳膊，抬頭看他，「下次，別以身試險了，單霽是真想殺你。」
「殺了我，你會殺了他，為我報仇嗎？」陸綏問。
「你這不是廢話嗎？」
「那就夠了。」
陸綏面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我只要確定，阿薇滿心滿眼都是我，我就什麼都不計較。」
「你……你這麼容易被滿足？」元步薇有點納悶，「而且你方才，那樣……有點不符合你平時的性格。」
「我本來就是百變的。」陸綏臭屁道，「哎呦，剛才打了一架，現在渾身放鬆下來好累，阿薇你讓我靠一會兒，等到了，你再喊我。」
「好。你睡吧。」
元步薇摸著陸綏的臉，眼神卻看向前方。
她知道，陸綏是在安撫自己的心，想讓自己焦躁的心，平穩下來。
與陸綏相處越久，越會發現他內心的細膩。
這或許，就是因為他為什麼一直獨自前行，卻始終沒有抱怨過一句的原因。
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午後。
單昭儀正與元錦瑟喝茶。
抬頭見，就瞧見單霽由遠至近大步流星地走來。
「哥哥……」
單昭儀剛開口，整個人就被單霽提溜起來，被他摁在牆上，手掐脖子：「是不是你？」
而看到這一幕的元錦瑟早已嚇傻了。
剛轉身，單霽眼底閃過一絲狠辣，伸手間，一枚暗器準確地射在元錦瑟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