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有意思了

時間來到下午。

睡過午覺的白歌精神十足，連帶看班級里的小麵包們都覺得順眼了許多。

當然，一碼歸一碼，課他是不可能聽的，索性就摸出前兩天新買的書來打發時間。

書名叫做《黑山羊之卵》，作者是現在風頭正盛的人氣小說家高槻泉。

大致的內容是一個被稱作「黑山羊」的，冷酷無情的連環殺人女魔頭和她的的獨生子。

原本兒子厭惡母親這樣的行為，但是漸漸的他也開始有了殘虐的衝動，在正常人與殺人狂之間痛苦的掙扎。

而這本書的最大的特色，就是其中過激且重口情節，以及纖細的心理描寫。

只可惜白歌不是文青，更談不上什麼感觸和共鳴，只是圖一樂，打發一下無聊的時間。

下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

直到放學的鈴聲響起，白歌合上看了一半的書，收拾好書包后並沒有走，而是在等待著四宮輝夜。

畢竟任務內容是在學校里保護四宮輝夜的安全，對方一秒鐘不離開學校，白歌就得一直在這裡等著。

直到教室里的學生全都走光，四宮輝夜才提起早就收拾好的書包，和早坂愛一起離開了教室。

白歌就這樣一直遠遠的跟著，看著兩人上了四宮家的汽車，才終於長出了口氣，表示著今天的任務結束。

與此同時，他的手機剛好收到了簡訊，是有錢入賬的信息。

「好耶！」

白歌歡呼一聲，正想著找個地方溜達一圈，卻接到了一通電話。

「白歌一等，有件事可能要麻煩你一下。」

電話另一頭響起了有些沉悶的男聲。

「地行博士？」

白歌愣了愣，不明白地行甲乙這個研究狂為什麼會找上自己。

「這件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不知道白歌一等什麼時候有空來一趟1區？」

「嗯……」白歌思考了幾秒，回復道：「就今天吧，正好港區和1區相鄰，坐電車很快就到了。」

「那就再好不過了。」

電話掛斷。

本來準備去13區，也就是澀谷溜達一圈的白歌現在只好暫且擱置這個計劃，轉而坐地鐵前往了1區。

白歌本以為地行甲乙是要他幫忙測試新的庫因克，但等他想當然的趕到1區本部大樓的時候，卻被對方告知見面地點並不在這裡。

隨後，地行甲乙發來了一個地址，從名字上看應該是地行甲乙的住處。

等白歌趕到時，一眼就看見了在公寓樓下等候的地行甲乙。

打過招呼之後，白歌很快就注意到地行甲乙的手中拿著一個密封的塑料盒。

直到和地行甲乙進到他的家裡，白歌才終於忍不住發問：

「地行博士，你這次找我來，不會是和那個盒子里的東西有關吧？」

從剛才見面開始，地行甲乙手裡的盒子就一直散發出奇怪的味道。

就像是某種肉類。

「沒錯。」

地行甲乙點頭，將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大塊顏色偏粉，像是午餐肉一樣的東西。

白歌走上前去仔細端詳了半天，又用鼻子嗅了嗅。

終於，他想起來了。

這塊東西里所散發出來的味道，是和rc細胞那種獨特的味道有些相似。

喰種和人類的體內都具備這種細胞，但由於白歌已經不屬於二者，所以並不天然具備這種細胞。

再加上超凡的嗅覺，這就讓他能很輕易的辨別出這種獨特的氣味。

當然，如果白歌想的話，很輕鬆的就能改變身體結構，長出赫包，變成喰種。

只是他覺得到目前為止都完全沒有變成那種東西的必要。

地行甲乙在這時開口：「這是我最新研發出來的人工肉，理論上來說可以代替人肉為喰種提供能量。」

「只不過還沒有進行過實際測試，所以可能會和預想的有所偏差。」

白歌聽完點頭表示了解，隨即問道：「所以為什麼找我？難道不應該去23區找個喰種測試嗎？」

地行甲乙似是嘆氣般開口：「我也想，但不行。」

「且不說這項研究還有太多的未知要探索，一旦讓某些人知道這東西的存在，我的處境將會變得很危險。」

「所以我想到了你。」

「不屬於人類或是喰種的任何一方，世間唯二，完美無缺的究極生物！」

說到『究極生物』四個字，地行甲乙的情緒突然變得高昂了起來，興奮的像是磕嗨了一樣。

見狀，白歌挑了下眉，仔細打量了一下地行甲乙，隨即恍然：「

嗯？哦，我想起來了，當初你做過我姐的助手。」

地行甲乙作為曾經跟在卡茲身邊學習的科研人員，知道這種事雖然令他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

「沒錯，我永遠是卡茲大人最忠誠的僕從，那無與倫比的智慧與人格魅力讓我深深為之折服。」

「能得到那位大人的賞識，是我一生最大的幸運！」

地行甲乙在說話的時候，白歌能清楚的看到，他那被長蘑菇頭蓋住的眼睛，閃過了一抹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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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歌被地行甲乙這副狗腿子模樣逗的一樂。

「怪不得我老姐以前總說，你是個明事理的書獃子。」

「那位大人總是能洞悉一切。」

「哈哈哈哈哈……」

白歌笑個不停，沙發扶手被拍打的砰砰作響。

「你們人類吹捧的功夫還真是厲害。」

地行甲乙保持著微笑，他並不否認這個評價，甚至覺得自己在吹捧上的功夫還遠遠不夠。

白歌笑了一會兒，便不再討論這個，而是伸出食指，其上的血肉一陣扭曲，轉變成了一根鋒利且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骨刃。

他拿過盒子，用骨刃分割出一小塊人工肉送進了嘴裡，稍微咀嚼了幾下。

「不難吃，但也說不上好吃。跟人肉的味道不是很像，但營養成分應該大差不差。」

評價完，白歌並沒有就此停嘴，而是又插起一塊送進了嘴裡。

只不過這次，他改變了自己的身體構造，變成了喰種。

這下再咀嚼，味道立刻好了不少，吃起來就和普通的午餐肉差不多。

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更加有嚼頭一點，莫名有一種吃豆製品的感覺。

「真有意思。」

用自己的身體構造進食人造肉就感覺很普通，但用喰種的身體構造卻會覺得有點好吃。

雖說現在的研究結果已經證明，喰種食人不但是因為只能從人類的肉中獲取能量，並且還和其舌頭，也就是味蕾的構造有關。

但白歌覺得，其中最最主要的影響因素應該是赫包，或者說高濃度的rc細胞。

據白歌所知，人類的rc細胞濃度大概在200到500之間。

而喰種的rc細胞濃度，則至少為1000，強大的喰種還會更高。

喰種通過『赫包』這種器官，可以控制高濃度的rc細胞使其聚集，形成赫子。

而沒有赫包的人類，體內的rc細胞超過閾值時，則會患上名為『RC分泌過剩症』的疾病，並且只能依靠rc抑製劑來延緩。

這就讓白歌得出了一個新的觀點：這種存在於人類和喰種兩個種族身體中的rc細胞，可能更像是一種病毒，或者寄生體。

這類東西會天然的想要去增殖、壯大己身

給他的感覺就像是癌細胞，只不過喰種這個種族有操控這種『癌細胞』的能力。

喰種通過赫包可以很大程度上的控制這種寄生體，而人類則不行。

想到這點，白歌一邊調整著自己的rc細胞濃度，一邊持續進食人造肉。

等一整盒肉全都被吃完，白歌擦了擦嘴，變回了自己本來的身體結構。

果不其然，他的猜想是正確的。高濃度的rc細胞，就是影響喰種捕食習性的最大因素。

地行甲乙見白歌在思考，就一直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等待。

思考結束的白歌注意到了這點，開口道：「人造喰種食物這個思路的確是可行的。」

「真的嗎？太好了！」地行甲乙不禁一喜。

喰種食物這項研究只是他突發的一個想法，如今能得到驗證和承認，地行甲乙自然很是高興

「不過除此之外，我覺得還有一個課題，地行博士你或許可以稍微研究一下。」

「什麼？」

白歌整理了一下語言，說道：「眾所周知，人類和喰種的體內都擁有rc細胞，而rc抑製劑可以抑制rc細胞的活性。」

「那麼，如果將rc細胞的存在當做一種病症去看待，將其徹底清除呢？」

「徹底清除嗎？」

地行甲乙陷入了沉思。

他依稀記得，在德國CFG那邊，曾有人這樣提議，只是很快就被領導給否決。

沒有任何理由的否決，甚至那個人在不久之後就被辭退了，失去了聯繫。

如今再次被白歌提起，身為科研人員的地行甲乙，又忍不住的開始在腦中構想。

白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件事不用太著急，你就當是為了滿足我的好奇心吧。」

「人類和喰種，如果沒有了rc細胞會變成何種模樣？作為科研人員的你難道不想探究清楚嗎？」

被白歌這麼一說，地行甲乙的科研熱情瞬間被點燃。

「好！我會儘快著手進行這項研究。」

「儘力就好，這種研究的難度應該不會比治癒癌症來的低。」

言罷，白歌起身，離開了地行甲乙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