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為「火」屠城

一場激烈的戰鬥在會議室里展開，「風」大人始終跟高卓不分上下，這都是因為受剛才爆炸的影響，再加上最近查案疲於奔波，每天只能睡兩三個小時，高卓的狀態不是很好。

隨著「風」大人越來越瘋狂的攻擊，也激起了高卓的猛烈反攻。你來我往的打了幾些個回合，高卓故意露出一個破綻，已經打紅了眼的「風」大人以為有了可趁之機，當他反應過來上當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被高卓從側面狠狠踹跪在了地上，正要起身，高卓一拳擊中了他的太陽穴。這一擊高卓顯然用了很大的力，「風」大人眼前一處黑暗，半天都沒緩過來。

江淮從後面抱住還要繼續攻擊的高卓：「高隊，冷靜。」

兩名隊員迅速上來將「風」大人反手銬了起來，「風」大人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但他依然不甘心地掙扎著：「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眼鏡男和胖子見「風」大人被抓，頓時亂了陣腳，很快也被制服。

高卓看著「風」大人，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自己剛才確實動了殺心，為了江明俊、為了那些死去的無辜的生命，如果不是江淮適時的阻止了他，他可能已經親手結束了自己的刑警生涯。

高卓閉了閉眼睛，等情緒緩和了之後，開口說道：「將他們帶回警局。」

警員們押著「風」大人和他的手下離開了辦公樓。高卓看著警員們的背影，暗自鬆了一口氣，終於抓住了幕後的黑手，也幸好這次行動沒再有警員受傷。

高卓惦記著姬睿淵的情況，讓警員帶人先回局裡，他單獨開車要去醫院。江淮走過來說道：「高卓，我跟你一起去，族長也擔心的不行，可他不太方便出面。」

高卓點了點頭，等江淮坐上副駕以後，說道：「江淮，這次多虧了你，我們才能順利地抓到『風』。」

江淮看著車前方，幽幽地說道：「一直以來，我以為我們只要避開『焱』組織的鋒芒就沒問題了，可是還是不斷的有族人失去生命。如果我能早些想通這個道理，積極地跟警方合作，而不是一味地只等待著你們來保護，或許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高卓發動車子，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阻止犯罪本來就是我們當警察的職責，除去你們是誰的後裔不說，你們也只是普通人，你們也是被迫承受這些不公平的待遇。你沒必要自責，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要不是你能將他們集中起來保護，他們可能早就被『焱』組織迫害了。」

江淮感慨地嘆了一口氣，「不知道還需要多久，我們才能自由自在地生活，不再每天提心弔膽的到處躲藏。」

高卓緊握著方向盤，說道：「我相信這一天不會太遠了。」

高卓和江淮匆忙趕到醫院，一路上兩人都牽挂著姬睿淵的傷勢。醫院走廊里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讓人不由自主的情緒緊張起來。

高卓聯繫了伊琍，找到了她所在的位置。伊琍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到倆人過來起身迎了上去。

「他怎麼樣了？」高卓的聲音有些沙啞，眼中滿是擔憂。

伊琍指了一下旁邊透明的窗戶，高卓看到姬睿淵正安靜地身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和儀器。

「手術很成功，姬顧問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他是被鐵櫃砸中後背，內臟受到了衝擊。幸運的是後背的傷口沒有傷到肋骨，但他需要長時間的休養，短時間內要在醫院了。」

高卓聽到這個消息，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他長舒一口氣：「太好了。」

江淮在一旁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我得回去跟族長彙報這個好消息，有什麼事情我們電話再聯繫。」

高卓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再次表示了感激，江淮也回拍了他一下，就轉身離開了醫院。

高卓看著病房裡的情況，問道：「他什麼時候能醒。」

伊琍站在他身旁，並肩看著病房裡，「大概要明天了，現在睡眠就是最好的良藥。」

高卓又在病房外停留了一會兒后，安排了兩名警員守在姬睿淵的病房外，確保他的安全。然後，他和伊琍匆匆趕回警局，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們——審問。

審訊室外，高卓遇上了剛從審訊室出來的沈怡寧，「檢查過了？」高卓問道。

沈怡寧點了點頭，回道：「沒有發現他口腔里有任何異常，我讓同事幫他把全身的衣服都換過了，服毒是不可能了。至於咬舌自盡的情況，等你審完我給他注射些睡眠的藥劑？」

高卓想了想說道：「那樣如果有情況只能等他醒過來才行，我看還是把嘴堵上的好。」

沈怡寧看著高卓，從表情上看不出他是不是在開玩笑，於是聳聳肩，「有需要喊我吧。」

沈怡寧離開后，高卓和伊琍一同進了審訊室。「風」大人坐在審訊椅上，眼裡沒有了之前的狂妄，取而代之的是疲憊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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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卓坐在「風」大人對面，眼神犀利地盯著他：「介紹一下自己吧，讓我們正式認識一下。」

「風」大人，苦笑了一下：「事到如今，我已經心如止水了。我的結局從被你們抓住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我不想再拖延時間。」

高卓沒想到他倒是如此痛快，「那就從你的名字開始說起吧，還有你加入『焱』組織的過程，以及你為什麼策劃出這一系列的案件。」

「風」大人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郝呈鋒，好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久到我自己都快忘記了。現在只是一個簡單的代號，但自從我加入組織后，它就成了一個身份的象徵。我從小生活在一個混亂的街區，那裡只有暴力、犯罪和貧窮。至於家在哪裡，父母是誰，我已經不記得了，我有記憶以來，就在他片地段流浪，為了生存不擇手段。」

高卓靜靜地聽著，他能從郝呈鋒的話語中感受到他童年的悲慘。

郝呈鋒繼續說道：「一次被幾個小混混欺負，他們有刀，差點要了我的命，就在我最絕望的時候，『火』救了我，為我擋的一刀，深深刻在了他的臉上。我們一起經歷過無數的磨難，互相扶持著掙扎在社會的最底層。他對我來說，是兄弟，是親人，是……愛人。」

提到「火」，郝呈鋒的眼裡有了一絲溫度。高卓沒想到，『火』對於郝呈鋒來說是這麼重要的存在，難怪『火』的死亡會讓他這麼瘋狂，一直支撐他的精神支柱的倒塌，應該是給了他致命的打擊。

郝呈鋒的眼神中又閃過一絲痛苦：「一天，我們正跟一伙人為了一盒別人扔掉的餿了的飯菜爭搶不休時，遇到了主上。他給我們食物、住所、還教我們各種技能，讓我們從一個街頭乞討者變成了一個有能力的人。我們以為找到了歸屬，有了真正的家，所以當主上提出讓我們加入組織的時候，我們毫不猶豫地同意了，可誰能想到這才是噩夢的開始。」

他停頓了一會兒，似乎在回憶和「火」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然後接著說：「在組織里我們只能不停地完成任務，才能換回一時的安寧，我們一起執行任務，經歷了無數的生死考驗。在那個黑暗的世界里，我們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惱怒地喊道：「可是，他卻死在了你們警方的手裡。當我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感覺我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為他報仇，讓你們警方也嘗嘗失去親人的痛苦。」

高卓皺著眉頭說：「你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犯罪，你們傷害了無數無辜的人。『火』是罪有應得，他手上沾滿了鮮血，你們不能把這種復仇當作傷害他人的理由。」

郝呈鋒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在我看來，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我們從小就被這個世界拋棄，我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生存。你們警方口中的正義，有幫助到我們嗎？」

高卓搖搖頭：「你錯了，正義是為了保護每一個人，包括那些曾經遭受苦難的人。你們的行為只會讓更多的人陷入痛苦，你們和那些曾經傷害你們的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郝呈鋒沉默了，他似乎在思考高卓的話。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說道：「也許你說的有道理，但我已經無法回頭了。我策劃了『死亡挑戰』遊戲，就是為了給這個城市帶來混亂，讓警方疲於奔命。我想讓你們知道，失去『火』帶給我多大的痛苦。他只是奉命行事，如果他敢反抗，那死的就會是我們。這麼多年待在組織里，不光扭曲了我們的人生，連同想法都被一同扭曲了。」

高卓握緊拳手：「你知不知道你的遊戲害死了多少人？那些無辜的生命在你的眼中就這麼不值錢嗎？」

郝呈鋒低下頭：「我只想著給『火』報仇，讓你們付出代價。至於其他人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我為什麼要同情他們？可憐他們？他們從不曾那樣對待過我們。」

高卓看著郝呈鋒，他知道，這個曾經被仇恨吞噬的人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可能這就是命運吧，早已為他安排好了一切，不管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