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番外；落單的籃球（4）

——我回來的消息並沒有和學妹提起，這讓我更加確定自己精心布置的驚喜一定能派上用場！

當再次回到熟悉的校門口時，一波接一波穿校服的學生如螞蟻般傾巢出，而他則成為眾多家長中的一位。莫名的優越感油然而生，已是高中的張瑄只覺得這些人都是小趴菜。於是不由將脖頸探得更高，恨不得騰空而起來搜尋學妹的身影。

奈何細想才意識到，理所當然的阻礙層出不窮。學妹一定會先回宿舍搬空東西才有概率從正門出來，而宿舍樓那邊也坐落著第二出口，如此盛大的放學儀式必然是通通敞開的，這就代表最糟糕的情況是學妹會直接從第二出口離開，而如果是由家長一起搬運，無疑會將概率無限增大。

想到這，張瑄當即打算轉移陣地，但思維的周旋告訴他學妹仍有從正門出來的可能性，如果貿然拋棄正確選項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經過幾番複雜繁瑣的斟酌，張瑄堅持待在人流最旺盛的正門，並集中精神時刻注意著校門口的動靜，生怕會在哪個間隙錯過學妹。

在經過將近一小時的等待，張瑄終於眺望到那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正朝著校門口走來。情急之下他倉促擠過人群，三步並兩步抵達校外最顯眼的位置，一個勁的朝學妹招手。

——我很開心，我很興奮，因為我在極小的概率中賭對了學妹出現的方位，我的表情本應維持甜蜜，直到後知後覺的發現學妹身旁的那道身影也是如此熟悉。

——我怎會忘了他？怎會忘記這個將我的成熟逼得潰不成軍的畜生？此刻我的心裡想象不到任何關於驚喜的要素，只是怔怔地望著他們離自己越來越近，為什麼我的目光在躲閃？我仍然不明。

——由於我站的位置的確顯眼，再加上猶如哨塔般的僵硬右手增加了焦點，學妹只是微微偏移視野，便輕易發現了我。

——我們之間的距離太遠，使我根本看不清學妹那因為緊張而突然收縮的瞳孔。我只知道自己的出現一定讓學妹陷入到了尷尬當中，因為她的腳步明顯變慢了。可我明明很氣憤，又為何誕生如此窩囊的一面？

——我的心緒比胡亂翻洗的撲克牌還要繁瑣，雜亂無章的凌亂在桌面。

楚曉不再搭理身邊的人，陡然加快腳步朝這邊小跑而來，她背著膨脹的書包，提拉著半身大的行李箱，顯得倉促又笨拙。她的表情從起初一剎那的驚喜，降級為顧慮，在來到學長面前的時，她的所有顧慮已經化為忐忑，直勾勾的盯著前者。

……

「怎麼回事啊？和那畜……眼鏡仔關係這麼好？」張瑄雙手插兜，踢了一腳路邊的石子，若無其事的問。

「是偶然碰見的，真的是偶然！」楚曉鎖緊了眉，顯得很急切，快步超越學長后回眸直視他，語氣比以往都要沉重，似乎非常在意這個話題。

——我目光複雜，卻只從學妹的神態中找到了真誠，我內心的懷疑瞬間所剩無幾，根本無法控制，因為我不該不識好歹，去懷疑一個執著的女孩。

——但我多慮，因為我真的幫不上學妹任何學業上的問題，而那眼鏡仔恰恰彌補了這一缺點。我不平衡，因為有了暑假作為基礎，我的思維容易循序漸進，一旦聯想到學妹的空閑時間總是會被他不擅長的東西代替，自己卻無法干涉其中……而當學妹遇到難題需要幫助時，我更無法信誓旦旦的說出那句——「讓我來教你。」內心的不安感才會越發具體。

——於是在不安感的促使下，我做了最後的掙扎。

「可是，你是和那眼鏡仔一起出來的，在這之前你去過一次寢室了吧？放學期間是不是一直跟他在一塊？」

楚曉微愣，她潛意識認為學長的內心應該會比外表成熟一些，可現在看來，在對待愛情方面他太過缺乏安全感，已經到了嚴重的地步。

但楚曉毫無懸念地選擇了遷就，她小心翼翼的牽起學長的手，逐字逐句，認真的說道；「學長……我是在整理完東西后，才和他碰上面的，因為中考的複習階段他幫了我許多，所以搭話的內容也是關於考試的感受，雖然情況湊巧，但這就是實話，我沒有在任何環節欺騙你……」語畢，她的語氣變得執著又決絕。「如果學長還不相信，明天我就叫他出來，他親自坦白！」

「不……那倒不用了。」

——學妹並沒有騙我，至此我深刻肯定著！而如果真像學妹所說要將目標約出來，那無疑顯得太過造作與擰巴，我並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哈哈哈，你看我，好奇心總是那麼重！來來來，我幫你背包。」張瑄換上一副笑臉，將學妹如同龜殼的書包從背後摘下，而當書包的著力點全部作用於手部時，他才後知後覺的感嘆；真沉啊……

楚曉緊張的神情可算肉眼可見的鬆弛，直到書包被摘走，才遲鈍的勾勒一抹笑靨，夾雜著慶幸。

……

「蘇新遇，你又抽煙！」

「呵，姐的事，你別管~」

新瀾鎮，能買到口哨糖的小賣部坐落在一處不起眼的街角。蘇新遇叉著腿，一手撐腰，一手用食指與中指輕盈的夾住煙頭，挑旁者的反方向吞雲吐霧，像混的。

「我要管，你快把它拿了，這時候如果出現肺污染的跡象，以後還得了？」楚曉執著的抿嘴，想要強勢奪走蘇新遇手中的煙，卻又擔心碰到那忽明忽滅的滾燙煙頭，導致手臂收了又停，顯得無計可施。

蘇新遇一扭頭，垂眉望向她，字裡行間儘是掃興。「我就偶爾嘗嘗鮮，又沒癮……別再勸我了昂，不然我就拿煙噴你！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