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賈金權談條件
陳致遠雖然提出支持,但他不得不考慮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樓向文,如果花進堂和樓向文聯手,這件事情也不好處理。再者說了,省委一把手肯定不允許一個市裡面鬧得烏煙瘴氣,特別是兩個一把手之間,更不允許互相拆台。出現這樣的情況,如果問責,首先是維護組織一把手的權威,除非這個組織一把手做的事情特別不像話。
聽了龐宇的表態,陳致遠說道:「這件事情,我們不能把李書記扯進來,必須靠我們自己,但也不能全部由我們出面,最好的辦法是利用民間的力量,從民間整出來的證據線索,民間的人一股腦地向上控告,那這個事情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王萱聽明白了:「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們吧。」
龐宇道:「各司其職吧,小萱也得注意安全,這次樓辰龍能請了幾個高手來對付你,別人也能啊。你們現在一直是處於危險之中,所以,做事的時候要多注意,不能你打人家一拳,人家踹你一腳,這樣兩敗俱傷的打法肯定不行,所以,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事情不能幹,我對你們的要求就是,拳打出去了,必須一擊必中,不給對手還手的機會。」
最後,幾個人商量了一下,關於王萱與樓辰龍之間的事情,由陳致遠去省城找李長林彙報。對娛樂場所的突擊大檢查由王挺秀秘密組織,龐宇先把商光榮、張全平、邵勇三人雙規了,把申建設、馬撈、董金峰帶走調查,王萱繼續秘密調查。
當夜不提,第二天上午十點,在隱陽市各機關單位就傳瘋了:「那個連市長都敢罵的國稅局長商光榮被紀委雙規了,還有幾個幹部同時被雙規,或帶走調查。」
最坐不住的人就是賈金權和花進堂了。除了商光榮之外,那五人基本上都是賈金權一手提拔起來的人,如果這幾個人把給自己送過錢的事情供出來,那自己也就完了。花進堂害怕的是商光榮畢竟和她關係密切,會不會把自己咬出來。
賈金權就找到了花進堂。
在花進堂辦公室里,賈金權道:「書記,你得給龐宇說說啊,最近查的人不少了,這一次又帶走了六個處級幹部,影響太大了。」
花進堂正在頭大,剛才,樓向文給他打過電話,詢問樓辰龍是怎麼回事,嚇得花進堂不知說什麼好,最後只能一股腦地把責任全都推給了王挺秀,但樓向文說的一句話讓他更加害怕:「你要連這點事情都處理不了,那說明你的領導能力太差了,得考慮一下還能不能繼續干這個書記了。」
花進堂自己還在苦惱,這賈金權又來這麼煩自己,自然心裡很不舒服:「他媽的王挺秀竟然不聽話,連樓省長的兒子都敢抓,我都講不了情,你覺得那個龐宇會聽我的話嗎?一些事情,只能靠自己了。你也是,你仔細分析一下,從王忠收開始,連著被龐宇抓的人都是你推薦提拔的,你說說這是為什麼?我給龐宇去怎麼說?要說,你自己去吧。」
賈金權自以為是花進堂一派的人,卻被花進堂訓了一頓,不但沒有給出任何建議和辦法,還把責任全推給了自己,這事情只能自己去處理。只能垂頭喪氣地走了。
回到自己辦公室,賈金權總覺得哪裡不對,但一時又說不出來。只好硬著頭皮去了市紀委。
龐宇一看賈金權親自來找自己,就知道他幹什麼來了,還是很客氣地讓秘書給沏上好茶。
「賈市長可還是頭一次來我這裡,是不是有啥事啊?」
賈金權裝著閑聊:「龐書記,你們紀委很辛苦啊,聽說把張全平幾個人抓了。」
龐宇故意開玩笑道:「不能叫抓,抓人是公安局的事情,我們是『請』,請他們說明問題。」
賈金權道:「常言道,民不舉,官不究,那肯定是被人告了吧?」
龐宇明白賈金權是來打探消息的,同時,肯定還想替人說情,既然這樣,不如直接堵住他的嘴:「賈市長不知道啊,這幾個人在葫蘆港找小姐,竟然要對幾個良家少女下手,人家女孩子雖然掙脫了,但心裡的陰影難以消除,人家就秘密調查掌握了這幾個人的直接證據,這些證據還都是鐵證,人家舉報上來了,並對我說,如果我處理不好,她們就往上告,我不得不採取措施啊。要說,也怪這幾個人太不像話了。」
賈金權問:「那幾個女孩的名字叫什麼?」
龐宇看出來這賈金權是想找王萱幾個人,要麼是摸底,要麼是要對付王萱幾人。
龐宇嘆了一口氣:「唉,這幾個女孩,就是樓省長的兒子找人要收拾的那幾個,就是在骨科醫院上班的那個中醫專家。」
賈金權道:「哦,是那個叫王萱的女孩?」
龐宇點了點頭。
賈金權道:「既然是這幾個女孩舉報的,那你這裡肯定有她們的聯繫電話吧?能否告訴我一下?」
龐宇故意問:「你要她們的手機號做什麼?你可不能幹威脅舉報人的事情,我給你說這麼多就已經不合規了。」
賈金權道:「龐書記,我說句實話吧,這幾個人都是原來我推薦提拔的,你說他們紛紛出問題,我坐得住嗎?我是想找一下舉報人,了解一下大致情況,我不能從你這裡了解,你說了,那是違規的,我從舉報人那裡知道了,不是與您沒關係了嗎?」
龐宇道:「那這事我得問一下舉報人,願不願意見你。」龐宇知道,賈金權已經上鉤了,只要你和王萱見了面,王萱就一定有辦法對付你。
賈金權道:「那龐書記就問問他本人唄。」其實,賈金權並不是為了問王萱關於張全平等人的事情,是花進堂給他說了,讓他必須接觸一下那個總是惹事的王萱,最近隱陽市出了很多事情都和王萱有關,讓賈金權必須想辦法和王萱見面談談,看王萱有什麼要求和條件,讓她住手。
龐宇就用座機給王萱打了個電話:「我問你一個事情,你直接回答我,別的都不要說。」
王萱聽到龐宇的口氣有點特別,就判斷出他辦公室有人,就故意說道:「龐書記,有什麼話您就說吧。」
龐宇道:「賈市長向我問你的手機號,我可不可以告訴他?我尊重舉報人的權利。」
王萱道:「告訴他吧,也給他說,我這裡還有幾個經他提拔的人的反腐線索,正準備去調查呢。賈市長要是有誠意溝通,讓他聯繫我。」
龐宇用的是固定電話,聲音很大,賈金權全都聽到了。當他聽到還有幾個人要查,如果這樣下去,自己更說不清了,讓別人怎麼看?你賈金權提拔的人怎麼全都是貪官?
龐宇掛了電話:「你聽到了吧,解鈴還須繫鈴人,我把她的電話給你,你看著辦吧,別讓人家在舉報,我也不好處理。」
賈金權拿著龐宇寫著王萱電話號的紙條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拿起手機就給王萱打了個電話。
王萱一聽是賈金權,明知道賈金權想幹什麼,還是故意說:「是市裡的大領導啊,是不是因為你兒子強姦白秋香和你侄子貪污受賄的事情找我呀?我告訴你,他們是咎由自取,自己做了壞事,自己應該伏法,是不是他們到了快開庭的時候了?你找我還有啥用呢?」
賈金權道:「我找你不是因為他們,是別的事情。」
王萱道:「那你就明說吧,找我做什麼?」
賈金權道:「我明說了吧,冤家宜解不宜結,你雖然把我兒子侄子都設計進去了,我不生你的氣,就是你說的,他們是咎由自取。我主要是想和你坐下來談一談,你看能不能給個面子。」
王萱道:「行啊,你說到哪裡談?」
賈金權道:「中午一起吃個飯吧,就咱倆,怎麼樣?」
王萱道:「可以,你說個地方就行。」
賈金權道:「那咱們去沙溪河農家那裡吧。」
王萱道:「行。」
到了中午,王萱一個人開著穆雨晴的車趕到了沙溪河農家飯莊,賈金權已經在包廂里等她了。
按照賈金權告訴她的房間號,王萱推門未入。
賈金權看到王萱來了,說道:「我也沒等你就把菜點好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王萱道:「吃飯在其次,你的目的並不是吃飯,這裡就咱倆,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賈金權道:「年輕就是好啊,說話可以很直接,口無遮攔,想到哪,說到哪,可我們就不行了,沒這個自由。你既然這麼直接,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我請你一起吃飯,也就是找個能和你坐一起談談的機會,我也開誠布公的問一句,你需要什麼條件才能放手?」
王萱問:「你說的是指哪個方面?」
賈金權道:「你這麼問,就沒意思了。既然都開誠布公了,再明知故問就沒法談了。我再直白一點,你提個條件,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王萱笑了:「賈市長,你這話說的,我為什麼不放過你?我如果是做了犯法的事情,自由法律對我進行制裁。說我不放過你,有點過頭了吧?」
賈金權道:「你把我提拔的人都要送進去,已經危及到我本人了,這麼說你明白了吧,我求你放過我,不要讓我像趙強一樣,能不能行?」
王萱道:「那得看你的了,這取決於你,而不在我。」
賈金權道:「我知道在我,但我今天是很有誠意的。我想知道你需要我以什麼方式表達我的誠意。」
王萱道:「還是那句話,主動權在你那裡,你想怎麼辦,你就說,不要讓我說。」
賈金權道:「那這樣,咱們都把手機關了,好好說說,行不行。」
王萱道:「行,我先關機。」說完關了手機放在了桌子上。
賈金權也照此做了。然後說道:「那我就直說了,我花多少錢你能放過我?」
王萱道:「還是那句話,既然你是給我講條件,那就該由你先提,我覺得不合適,再討價還價,覺得很合適了,就點頭了。」
賈金權怕的是王萱不要錢,只要肯要錢就行,能花錢辦成的事那都不叫事。現在看到王萱願意跟他討價還價,就覺得還有商量的餘地。
賈金權說:「我也不少給你,三千萬,怎麼樣?」
王萱搖了搖頭:「你可能不知道,商光榮還讓趙久成給我三千萬呢。你是市長,還不如商光榮嗎?」
賈金權一咬牙:「五千萬,再多的話,就貸不出款了。」
王萱道:「行,我只要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