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顧鈞受傷
男人見一擊不中,連忙抽刀,再次刺向雲歲歲,眼裡滿是不死不休的凶戾。
這回顧鈞早有準備,一腳將他踹了出去。
他從不輕敵,直接上前將男人制住,讓雲歲歲拿來繩子把他的手腳綁了起來。
看著他流著血的腹部,雲歲歲道:「先包紮,人跑不了。」
顧鈞捂著傷口起身,疼得嘶了一聲。
雲歲歲連忙將人扶住。
來到室內,她直接道:「我去拿葯,你把衣服脫了。」
顧鈞點頭。
可也不知道是太疼了還是手不方便,等雲歲歲回來,他才解開襯衫的第一顆扣子。
看著他那緩緩露出來的胸肌,像電影里的慢動作似的,雲歲歲臉上有些發熱。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顧鈞抬起頭來,濃黑的睫毛遮住眼瞼,竟有種柔弱的破碎感。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雲歲歲清咳一聲,立馬恢復工作狀態,從容地給他檢查傷口。
幸運的是,那一刀並未扎進腹腔,只是刺傷了肌肉。
她一邊手法嫻熟地處理著傷口,一邊又覺得喉嚨痒痒的,不由咳了咳。
顧鈞見狀便道:「在醫院凍著了?吃點葯。」
聲音低沉磁性,聽得人耳根發麻。
雲歲歲搖了搖頭,「沒事,應該不能感冒。」
包紮好,顧鈞便開始審問那個叫楊德政的男人。
在外面凍了這麼久,楊德正嘴唇都已經凍僵了,卻仍聲嘶力竭地喊道:「你害死了我媳婦,我要給我媳婦報仇!你會遭報應的!」
雲歲歲看著他充滿憤恨的眼神,不解地問:「我怎麼害你媳婦了?」
「你還不承認!」
楊德政雙眼通紅,「我媳婦吃了你的葯當天晚上就吐血,沒兩天就去了!明明洪大夫都說了,她沒啥大毛病……就是吃你的葯吃死的!」
雲歲歲眯起眼,「我記得你是向榮公社的,向陽公社的赤腳醫生我都認識,洪大夫是哪個?」
「洪大夫是王婆子的遠房外甥,前段時間休假過來看王婆子,閑著就給村裡人看病。」
楊德政憤憤地說:「洪大夫之前可是大醫院的大夫,你一個赤腳大夫難道還懷疑人家有問題?我媳婦之前吃他的葯都好多了!」
雲歲歲眉頭緊蹙,垂眸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顧鈞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雲歲歲遲疑道:「現在各個醫院都人手不足,就沒見哪個醫生能休假這麼久,而且王婆子……是個瘋的。」
顧鈞立即意識到了不對,王婆子腦袋不清醒,一個突然出現的遠房親戚,誰能保證是真是假?
而且只有部隊里知道,上回執行抓捕任務,抓捕目標是兩個人,可他們只抓到了一個。
剩下那個,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
他不知道這兩件事有沒有關係,但小心謹慎一點總沒錯,於是他披上外套,拎著楊德政就往外走。
「我帶人去向榮公社一趟。」
雲歲歲擔憂地看著他,「一定要你去嗎?」
剛抽了血又受了傷,哪怕他身體再好,也不可能跟沒事人一樣。
「小傷,別擔心。」
顧鈞眼裡帶了溫度,「你下午別出診了,我讓王勇過來接你回家。」
雲歲歲輕嘆一聲,囑咐道:「抓人的時候注意點,別扯到傷口。」
顧鈞眸色軟和了幾分,「好。」
雲歲歲猜測,那個姓洪的醫生如果真的身份有問題,那麼八成是因為她顧鈞妻子的身份,才會教唆楊德政來對她行兇。
畢竟殺一個普通大夫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收益。
既然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她當然不會在外面亂逛。
很快,王勇就來了。
他一進來就說:「嫂子,副團讓我跟您說一聲,今天晚上您直接去文娟嫂子家吃飯,不用等他了。」
雲歲歲點點頭表示知道,看來顧鈞要很晚才能回來了。
在孫家吃過晚飯,她先去空間把葯田裡的人蔘和黃芪收了炮製好,按照方子將藥材都放進玻璃缸里,再把從老鄉那買來的糧食酒倒進玻璃缸里。
東北的冬天寒冷,很多人都會喝藥酒驅寒補身體,即便自己不喝,送禮也是可以的。
一直忙活到晚上八點多,顧鈞還沒回來。
雲歲歲心裡有種莫名的不安。
她心不在焉地燒水沖了個澡,隨便掏出本書靠在床邊看,就這麼到了十點。
迷迷糊糊間,外面響起了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敲門聲和王勇的叫喊:「嫂子,嫂子快醒醒,顧副團受傷了!」
雲歲歲瞬間清醒,套了件棉襖就往外跑,一邊下樓一邊問:「怎麼回事?」
王勇道:「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但是聽孫營長說,那狗雜種手裡有槍。」
一聽說槍,雲歲歲血都涼了一半。
熱兵器想殺死一個人,可比冷兵器容易多了。
等兩人到醫院,顧鈞還在急救室里,宋政委黃秀斌孫偉他們都在門口等著。
戴向學正咧著個大嘴哭個不停:「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救我,顧副團他也不會受傷嗚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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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偉聽得煩,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少嚎兩聲,老顧還沒死呢!」
說著,他又像想起什麼似的,眯著眼看向黃秀斌,「老黃,你咋回事,當時你離戴向學最近,咋不把他拉開?」
要是他記得拉戴向學一把,老顧也不用去救人,生生挨這一槍。
「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我當時在警戒四周,根本沒看見姓葉的懷裡有槍。」
黃秀斌無奈道:「老孫,我知道你是關心老顧,可咱也得講點道理不是?當然我也有錯,警戒心太低了,我回頭寫個檢討總行了吧?」
「你這話啥意思?你那個位置本來就最容易看見姓洪的小動作,我問問你咋的?別整的好像我逼你似的,這檢討你就該寫!」孫偉眉毛一皺,粗聲粗氣地說。
黃秀斌手下的兵看不去了,不服氣道:「孫營長,宋政委都沒說啥,你和我們黃營長平級,有啥資格罰他寫檢討?這不是欺負人嗎?」
「行了!」
宋元臉色很不好看,「誰功誰過,組織會給出最明確公正的答案,顧鈞還在裡面躺著呢,現在吵這些有什麼用?」
「你們想在這待就安靜點,不想待就滾回去!」
難得見宋政委發一次火,剛才還爭吵不休的人瞬間噤聲。
孫偉看見雲歲歲,眼神尷尬又帶著歉意,「雲大夫來了。」
雲歲歲微微頷首,「怎麼樣了?」
「姓洪的雜種開槍打中了顧鈞肚子,張大夫在裡面呢,現在什麼情況還說不準。」孫偉道。
雲歲歲眸色一沉,顧鈞在行動之前就已經挨了一刀,雖然沒有傷及內臟,但傷口也很深,現在腹部又挨一槍,豈不是傷上加傷?
王勇眼神憤恨,「那雜種呢,抓到了嗎?」
在場的大家都沉默了,最後還是宋政委嘆了一聲:「抓是抓住了,不過人已經自戕身亡了。」
王勇頓時破口大罵:「便宜了那雜種!」
不遠處,沈銀花也匆匆跑了過來,面上的擔憂都快溢出來了,「怎麼樣?顧鈞還好嗎?」
大家都看向雲歲歲,面色有些尷尬。
好半天,王勇才說:「還在手術。」
沈銀花眉頭皺了皺,環顧一周,責怪的視線落在雲歲歲身上,「你怎麼照顧顧鈞的,以往他就算對上幾個歹徒都不曾受傷,如今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讓他進急救室,你身為醫生怎麼能這麼粗心,連自己丈夫的身體都不關注?」
雲歲歲皮笑肉不笑道:「沈醫生倒是細心,成天到晚關心別人的丈夫。」
沈銀花臉一黑,正想反駁,急救室的門開了,張大夫走了出來。
大家都不再說話,自發地圍了過去。
張大夫道:「患者之前受過傷,巧的是槍傷同樣打在了傷處,手槍威力不大,沒有傷到腹主動脈,小腸輕微破損,但不嚴重,已經縫合好了,多觀察幾天就行。」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尤其是戴向學,簡直是喜極而泣。
「今天晚上比較關鍵,需要留個人在醫院。」
張醫生環顧一周,在看到沈銀花時微微蹙眉,最後視線落在雲歲歲身上,「你們誰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