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慎行的心事
凌笑然剛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慎行呆坐在哪裡，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麼了，慎行？」
聽到凌笑然的聲音，慎行就像是盼來了救星一樣，「小姐，你終於回來了，你剛才見到大小姐了嗎？她沒有把你怎麼樣吧？」
凌笑然皺起了眉頭，「你說夏侯怡嗎？我還沒有見過她，發生什麼了嗎？」
「哦，沒有見過就好，就好……」慎行哆嗦著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好了，現在你應該跟我說清楚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吧？」凌笑然聽到這事牽扯到了夏侯怡，就明白事情不簡單，原本想要馬上趕回去的，看來是要放棄了，還是留下來在喬渝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解決掉好了。
「其實，這……這也是我的小見識罷了，今天大小姐回來時心情很不好，而且，而且還……」慎行猶豫了一會兒，最後直接跪下去，一下子褪去了上衣，露出了上面血肉模糊的鞭痕。
凌笑然看著觸目驚心的痕迹，眉頭皺了皺，「這是什麼意思？」聲音低沉的嚇人，難道說這是在向她示威嗎？
「今天大小姐剛回府，就直接來到了這裡，什麼也不說的就狠狠地抽了慎行一頓。」慎行已經低下了頭，不敢看凌笑然的臉色。
「她一個字都沒說嗎？」凌笑然的語氣已經很不好了，雖然她知道今天的夏侯怡會心情不好，可是也沒有必要直接如此吧？
慎行切切的看了凌笑然一眼，鼓足勇氣說：「大小姐臨走前，只是說了這是因為小姐惹她生氣了。」其實原話是『你恨就去恨你的新主子凌笑然，誰叫她不識好歹的擋了我的路，再有下次，我一定連她一起收拾！』，就是因為這麼一句話，慎行才開始擔心凌笑然的處境，他深知夏侯怡是個說得出就能做得出的人。
「原來夏侯怡生氣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啊……還真是沒有創意……」凌笑然嘲諷的笑容中帶有幾分寒意。
「是的，大小姐心情不好的時候是這樣的，已經有很多侍童被大小姐活活打死了。」慎行只要想到哪些死去的同伴就感到不寒而慄。
「咦，你倒是了解啊……」凌笑然對夏侯怡的怒氣被慎行半吐半露的說話方式吸引過去了。
慎行暗吸一口氣，然後堅定地說道：「其實慎行原本是大小姐身邊的侍從，與歡語，哦，也就是現在的謹言都是二爺放在大小姐身邊的貼身大侍從，後來小姐來了，二爺說這邊需要一個可靠的人，大小姐就把慎行送過來了。」
對慎行的真正身份，凌笑然並不覺得意外，哪邊會派人來監視她，這也是理所當然，但是她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看得起她，竟然把夏侯怡身邊的人兒送過來，真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然後呢？」
慎行很意外的聽到凌笑然輕鬆地聲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過現在他也沒有時間多考慮，在他決定以後要認凌笑然做自己的主子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好了要向她坦白一切的。
「二爺要慎行每天都要向他回報小姐的一舉一動，包括小姐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哪怕是看了那幾本書，吃了多少食物，都要交代的明明白白。」
「還真是事無巨細啊，呵呵……沒想到杜義父這麼『關心』我呢。」凌笑然竟然微笑起來。
「小姐，你千萬不要這麼想，二爺可是個面熱心硬之人，他關心的只有大將軍與大小姐，小姐還沒有跟著三爺進門的時候，大將軍就在二爺他們面前多次誇獎過小姐了，相反的，在慎行的記憶中，大將軍就從來沒有誇獎過大小姐，所以二爺很是擔心小姐會影響到了大小姐的地位，這才讓慎行緊盯著小姐的，只等著小姐犯錯，抓到小姐的短處，這才好向大將軍說明一切……」慎行見到凌笑然還是一臉的笑意，就著急的想要提醒她。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哦，我忘記了，你曾經是夏侯怡的大侍從。」凌笑然依舊是不慌不忙的模樣，大侍從意味著那就是夏侯怡房內的人，這也正說明了哪個謹言為什麼會那麼囂張。
想到了謹言，凌笑然好奇的問：「為什麼你與謹言都是夏侯怡的大侍從，他看起來比你有氣勢多了，難道是說他更受夏侯怡的寵愛？可是我瞧著你比他好看多了啊……」
最後一句話讓慎行的臉色白了紅，紅了白，能得到凌笑然的肯定自然是好事，可是這也關係到令一件事，進而低聲說道：「小姐不知道，雖然慎行與謹言都是大小姐房裡的人，但是慎行還保有處子身，謹言卻不同了。」說著給凌笑然展示手腕上的梅花印，想要藉此證明自己的清白。
凌笑然對此並不感興趣，轉而問：「你為什麼不依從你的大小姐呢？你是看不上她，還是她看不上你？難道說就是因為你的大小姐待你不公，你才選擇轉向我這邊的嗎？」這個奴才是想要借她的手來報復夏侯怡，還是說他眼界高，想要尋求一條新的人生路？再或者那就是這是一種想要獲取她信任的手段，想要藉此迷惑她？路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麼還是弄清楚的好，否則身邊有一個灰色的人，給她感覺很不安全。
「不，不是的……」慎行使勁的搖搖頭，「慎行是個奴婢，知道這輩子只能是依從主子才可以活下去，二爺從那麼多人中挑選了慎行，這也是給了慎行很大的臉面，剛開始的時候慎行是很歡喜，也很感恩，可是時間長了，慎行就發現，大小姐與外在的傳言並不相同，事實上大小姐是個極其殘忍的人，男子對她來說，就像是寵物一樣，心情好了，就牽過來玩玩，若是沒用了，就直接扔掉，當然，心情不好的時候，拿我們出氣，哪就是很正常的事了，看著我身邊的同伴一個個死去，還有一些被大小姐像是東西一樣送人。慎行就感到很害怕，所以慎行就想著儘可能的遠離大小姐，哪怕是一輩子做粗使奴才，也比留在她身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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