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夢半醒憶往昔
緣起，緣滅，重生可期！
不，重生已然發生，但說是重生，卻又不恰當，並不是死而復生的那種情況！
而是一種很特殊的存活狀態，被重新喚醒而已。
這種神奇的狀態和過程，在整個宇宙文明史，都罕有發生！
對此，長生觀並無所知。
他平復心緒，想定一切后，再次回到飛船艙室里，開始了他宇宙生命旅途里一段極其平穩而又重複無聊的生活。
閉上眼，即是回憶，即是夢境！
唯一能做的，就是靜靜地等待……
陽光明媚，樹壯葉茂，鳥雀啾啾清鳴，追逐嬉鬧；晴空萬里，煦煦和風拂面。
莘莘學子，青春靈動，有去往教室上課的，有去往圖書館自習的，有在操場上踢球逐技的……三五成群，朝氣蓬勃，青春年華令人艷羨不已。
一排排標準統一的、最新科技建造的教學樓、實驗樓整齊矗立；種類齊全的學院食堂，美食豐盛；別具特色的宿舍樓，設計科幻，人性便利，滿足學生學習生活的各種需求；各類體育設施健全，更有小橋流水環繞整座校園，別具意境。
龐大的圖書館里，囊括了世上所有的學術文章，歷史典藏……數理化、生物科技等各類書籍應有盡有，算得上是世間最大最全的全紙質與電子文庫，供校園所有學子查看、瀏覽徜徉、探索學習。
整個校園裡一副祥和熱鬧的氛圍，學子充滿學習熱情，一派互相討教、精彩而和諧的學習與辯論場景。
中午，飯後小憩之餘，一名中年男子在校園裡悠閑的逛著，看著校園裡的欣欣向榮的景象，心滿意足，心裡很是欣慰。
他自從生出開辦大學的念頭以來，僅僅只花了三年的時間，就將這所大學的選址、設計籌劃、學校周圍相關的商業和生活等配套基礎設施都全部規劃出來，找來諸多的商業資源、社會資源、教學資源、科技資源、科研與教學資源……
多年累積的所有資源與財富，就是為了建造這所曠古絕今的頂流大學。
正如他所設想的那樣，這所大學給他的人生提供了最強勁的跳板，使他在不到短短二十年的功夫，就站到了人類文明的最頂峰。
他看到的更遠、更廣闊。
他想要走的路也隨之變得更加遙遠，遙遠得普通人根本無法想象，無法理解。
每當夜幕降臨，他就喜歡仰望星空，他渴望親身前去探尋這個宇宙，探尋宇宙可能存在的文明，找出宇宙的終極奧秘，尋找生命的起源和真諦。
這一天，天氣炎熱，驕陽似火，堅硬的路面冒起淡淡的熱氣，遠遠地看，彷彿虛幻的薄幕。悶熱的教室里，正有一場關於「人類、生命和宇宙」的講座正在進行著。
這場講座的主講人，乃是學校，準確說是地球上最頂尖的宇宙天體研究科學家—楊森。現場600人的會議大廳里，連階梯走道里都坐滿學生，都很感興趣地參與這一場講座與討論。
「仔細想來，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多麼奇妙，我們所生活的地球是多麼的神奇！近百年來，科技的高速發展與進步，曾經有一段時間，人類沒了敬畏之心，自以為能夠控制地球的一切，但當天災降臨，才知道人類自身是多麼渺小，才真真正正地明白，自己曾經多麼的狂妄無知，妄圖操控地球的發展軌跡，可是最終自食其果！大陸板塊突然暴動，那一次的災難……相信大家在各種資料和影視裡面，都應該有所了解。是的，人類曾為此付出過無比慘痛而巨大的代價。當然，有些災難也並不會因為我們兢兢業業的努力，懷著敬畏之心……就會不到來。時間到了，災難依舊會降臨。我們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進取，不斷地奮鬥、探索與研究！對！就是奮鬥、探索、研究！提前找出因果規律！然後，解決它……」
「這麼多年，人類各個時期的科學巨匠的成果，各種地球未來與發展的科學假說、演說不絕於世。可是沒有一個說法征服所有人，得到所有人的認可與肯定，也沒有絕對有力的證據可以證明各類研究與假說。」
「幾百年來，各國耗費巨大，我們不說人類科技，我更喜歡稱之為地球科技，早已經進入瓶頸期。很遺憾，我們難以跨越過去。各國研究人員和科學家一致認為只有跨過這道坎，走出地球文明的困境，擺脫地球文明與科技的桎梏，才有機會超越地球現今的文明與科技體系，走進宇宙，邁入宇宙恆星系文明發展的道路上。」
「說到這兒，我不得不說說當今科學界普遍認可的宇宙文明等級區分：第一級：很顯然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文明等級—我們稱之為「行星文明」，或者說是「母星文明」。那為什麼我沒有稱之為宇宙行星文明呢？因為我個人認為地球只是顆單一的行星，文明與科技元素單一，我更傾向於稱之為「孤星文明」來的更準確。你們覺得呢？」
現場很安靜，講了許久，終於開始進入正題，楊森開始和學生們進行最前沿、最深刻的課題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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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大家都很謹慎嘛！我之所以稱之為孤星文明，是因為目前我們還未探測到宇宙其他星體存有生命，可誰又能斬釘截鐵地說：生命一定存在於行星之上？或許宇宙某個角落，像恆星類似的星球上，生活著奇特的物種，有著不一樣的文明，也說不定呢？像這種沒走出自身恆星系的文明，我叫它們孤星文明，而在進入第二級宇宙文明之前，必然會有一個過渡期的文明發展階段。這個階段可能很漫長，很困頓，充滿迷茫與坎坷，操控和把握不好，文明在這一階段還可能會抵不住時光流逝而消失，或毀滅后被新一輪的文明取代，甚至整個行星文明都因此壽終正寢。」
楊森教授說完這段話，停下來給同學們一些思索空隙與想象，趁著這個空閑他打開礦泉水喝了幾口。
「怎麼樣，大家有什麼感想？嘿嘿，我想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而我覺得在我們進入第二級宇宙文明—宇宙恆星系文明的這段過渡期，這些我們目前統稱為宇宙初級文明。至於再往後發展的可能存在的第三級宇宙星河系文明，甚至更加高等級的宇宙文明就不是我們今天討論的範疇了！講座結束后，同學們可以互相討論，暢想一番！」
「第一級宇宙文明，孤星文明發展到頂峰，人類也就可以完整地掌握操控、轉化、利用母星能量和物質資源，氣候、河流山海……這些我們可以任意調整改變為適合人類生存的環境。至於進入第二級宇宙文明期的過渡文明，我認為是一個孤星文明是否能夠真真正正走出母星，進入宇宙的關鍵文明。這更是進入第二級、第三級甚至更高級宇宙文明的前提和基礎，我個人將這一段時期的文明稱之為「初始文明超脫時期」。在這段超脫文明時期，人類通過自身的科學技術，減弱甚至能夠擺脫對地球資源的依賴，比如空氣，若是人類在太空和在地球可以一樣，不用穿特製的宇航服，不需要呼吸就能夠完成自身所必需的生命循環活動，那麼探索宇宙就不再會有那麼多的掣肘因素，一切將會變得更簡單容易……」口若懸河，楊森教授滔滔不絕的講述起來，講述了近幾十年人類的科技成果與未來的可銜接性，提出諸多的推論和暢想理論，希望給聽課的學子心裡埋下種子，為人類未來科技的發展和探索，文明的延續發展而奮鬥，努力不懈。
「……講到這兒，大家有沒有想過，從微觀生物學的層面來看人的生命，我們身體各個部位的細胞組成的原子不停地被替換，每天攝入食物與營養，他們被消化以原子的形式進入體內，原先的原子被替換作為排泄物、角質、皮屑、汗液……各種形式又回到地球，這麼不停地更新，來了又走，短暫停留有什麼意義呢？只是保證為了一個生命個體…所謂的活著？我想我們之所以覺得自己正在活著，是因為我們有自己的思想吧！而不是不斷更新的原子或分化的細胞吧，若是我們自身可以格式化或者說初始化原子或細胞，不斷自復原、自替換、自更新，那麼我們是否可以擺脫對食物的依賴，擺脫壽元的束縛？！那麼為什麼地球上所發現的絕大部分生物都是如此呢？至今發現的，也只有那麼屈指可數的幾種生物有我們所說的特性呢？但它們壽元也有竟時，這或許就是卡住孤星文明向著更高級宇宙文明邁進的最為關鍵之一步吧！」
一個聽著簡單而又令人細細想來感到驚悚的發問，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很是無措，很是彷徨。
「當然，記憶移植，思想數字複製……這些概念早就有人提出，這些年來更是有不少機構開始大力投入研究，這或許也不失為一種另闢蹊徑的思路。可是我個人更加傾向於剛剛提出的第一種言論，若是能夠突破這一生物界限，才是擺脫對地球、恆星等資源的必要依賴！」
……這場關於「人類、生命和宇宙」的顛覆學生心理與思維想象的講座持續了很久。講座結束后，整個校園都開始熱烈討論研究起來，科學界也開始掀起一股更加狂熱的浪潮。
人口爆髮式的增長，人類的生存環境變得十分緊張、惡劣起來，隨之產生的一系列問題亟需解決……
宛如一場夢，驟然醒來，長孫觀感到有些抑鬱，這次的睡眠時間很長，回憶了很多東西。
漫步沉思，看著飛船外的星空，眼前恍惚出現夢裡校園的畫面：陽光明媚，草木豐茂，樓層琳琅……目不暇接的場景，一切看起來無比美好，令長孫觀心底升起無盡的羨慕和嚮往之情。
許久，長孫觀慢慢整理好思緒，開始在宇宙飛船里轉悠察看，慢慢制定接下來宇宙旅行的詳細計劃，首先他探索飛船，嘗試收集有用物件，先製造一個計時儀器，這樣可以更好地保證所有的規劃能夠被更好地完成。
枯燥而又重複的生活開始，平時除了探索整艘飛船里的每一間艙室，就是整理歸納飛船里有用的物品，更準確地說應該是物質才對。
當然，他在時光交錯的宇宙飛船里，沉眠的時間佔了很大一部分，隨著他復活重生的日子越來越久，他在睡眠休息時回想起來的生前之事，更準確地說是前生或前世的記憶更加清晰，越來越多。他的思維愈加嚴密，邏輯更加嚴謹；情感越加豐富、深刻……一次次睡眠回憶，長孫觀感覺自己的認知、理念、價值觀……一切的一切，彷彿被重新梳理、樹立，重新完整地塑造起來。
冥冥之中，自己似乎越來越是那個真正的自己，越來越完整。
隨著這種真實感覺愈加強烈，冥冥之中，長孫觀心底感覺自己愈發真實，不是活在夢裡，而是再次真實地重新出現在這世界上。
而在他探索飛船，歸納、歸置物品時，腦海里也會經常回想一些睡眠時的夢，他不確定那到底是夢，還是回憶，他內心更傾向腦海里偶爾閃現的是夢，因為隨著他前生記憶恢復的越來越多，越來越連續，他知道腦海里時而出現的零碎短暫的場景，更像電影或電視劇里的畫面，但又感覺怪怪的，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或許是自己在飛船里沉眠太久，一些記憶出現錯亂所致吧！？
每當他自己感覺怪怪的，不斷想要深想下去時，總會這麼安慰自己，不讓自己糾結，胡思亂想下去。
自從製作出一個簡單的計時器后，長孫觀已在宇宙飛船里生活近三年。
三年的等待，長孫觀忙活時感覺過得很快，有時閑暇靜望星空，又感覺時間過得好慢，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若不是看著自己製作的計時器還在運轉，他都不知道時間是否靜止了？
只有不停的勞作，看到飛船的每一處每天都有新的變化，他才會略微感到心安，才能夠壓抑時間所帶來的心底孤獨，才能擺脫時間停滯的泥沼困擾。
有時長孫觀也會想：自己每天這麼重複著一樣的動作，生活下去，或許根本不會有什麼意義？
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而正是這每日一睜眼，面對的景象始終一成不變。
日子久了，莫名就有一種惶恐之感，在他心裡滋生，不斷瀰漫！
一切恐怕不會有什麼改變，在空寂的宇宙里，又會有什麼奇迹會發生呢？
更何況是恰巧發生到自己的身上！？
這樣的概率奇迹，又怎麼來想象和形容呢？
細細想來，心中惶恐更甚，所以他只能不斷的去做些事情，不斷地麻痹自己，不斷地想方設法使自己少些思想空閑，多些行屍走肉般的日復一日的勞作……
「咳咳……」
「你們都各自彙報一下，你們各個子公司主攻研究的工程項目，都有什麼進展……」沉睡中，斷斷續續的畫面，在腦海里不斷閃現。
「報告總裁，我們銀目泰勒公司旗下，主攻的研究項目——人類優勢基因增補工程，已成功完成第一階段活體實驗，能夠在所有類人類基因上增補優勢基因，實現預設基因優勢。目前我們已經開始第二階段的孵養實驗，很快就可以進入第三階段驗證階段，而且我們已經開始提前招募志願者，待整個項目驗證成功，就可以隨時進行最終人體實檢階段……」
「報告總裁，我們全球基因聯盟主攻的研究項目——劣勢基因永隱工程，成功完成四大階段實驗驗證，可以做到讓任何生命體之劣勢基因，永久隱性不顯……」
「……我們神河天控公司旗下，主攻的星際探索計劃，各工程項目所有階段的科研工作已全部驗證結束。宇宙探索飛船各類核心部件，已經在緊鑼密鼓地生產製造中，飛船船體等大部件已全部升空上天……」
「不錯，飛船在我們星核科技研發提供的巨無霸扶光能源轉換裝置，可高效率轉換恆星光能，為超巨型深空專用組裝與焊接等各類設備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完成飛船主體及艙室的布置與無縫焊接，待最核心的幾大部件升空安裝，即可完成飛船整體完美無縫焊接！」
「……我們天兵君控公司旗下，主攻的星際開拓武器已經取得實質進展，有望在未來五年完成製造與測試驗證，升天上艦……」
木然醒來，長孫觀無措地望著漫天黑暗，心底久久不能平息，不知道之前那段長長的夢到底是什麼，在幹嘛？
良久，長孫觀起身繼續勞作。
破舊的艦艙內，除了殘破，還是殘破……
沒有辦法製作一件稍微有點兒用的東西，更別說製造什麼工具之類的玩意兒。
一連反覆幾日，勞作、休息，不禁心裡有些兒倦，長孫觀再次陷入沉眠長睡，進入回憶夢境。
天工開物集團總部大樓，頂層最高會議廳內，開會氣氛極其沉鬱，「多久過去了，這麼多年了吧，我給了你們功成名就，給了你們無盡的財富支持，給你們提供了毫無後顧之憂的保障和福利，給了你們所需要的一切，只需要你們回報一樣——成果！」長孫觀怒火攻心地說道。
他已經等不及了，冥冥之中，感覺他自己所剩下的生命時間不多了，心裡迫切之極地希望自己布局的全方位科研計劃取得必然的成功。
「總裁……我們……」
「你們不必再解釋了……老夫已經不想再這麼乾等下去了！時不我待，下面的事就由小楊來負責推進，十日之內，我要滿意的結果！」長孫觀微微側著身體，有氣無力地舉起右手，止住在會所有高層負責人發言，語氣顯得較為平靜。
然而，他的內心早已洶湧澎湃，已經無法忍受任何桎梏，受不了任何等待……
「後面十日的工作，我已經發給你們各集團與工程項目負責人了！記住，一定要完成！」會議室內部一陣沉寂，靜的可怕，貼身秘書小楊的聲音帶著隱隱的迴音，傳入在座所有參與會議的高層耳海。
說罷稍許，秘書小楊見長孫觀的正襟危坐，蔑視著正前方超長會議桌的另一邊，心領神會道：「你們還坐在這兒幹什麼，都退出去！趕快行動起來！此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誰都別給我丟鏈子！」
啊哈……星際飛船內，長孫觀再次醒來，夢裡的自己，已經垂垂老矣，連呼吸都很費力，困難不已。
窒息得他猛然睜開乾枯無神的雙眼，腦袋嗡嗡作響，耗費很長一段時間，才緩過來。
這正是半夢半醒半勞作，時光如梭平凡度。耐得空寂常有疑，重生生活多不易。
一夢復一夢，記憶何時復，若得前生之憶盡能復，豈畏前途茫茫，看不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