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格位歸一，輪迴絕頂

最初的虛無之後，森羅巫女在這片「無」的世界里感受到無邊的惡意。

那種彷彿要把一切都毀滅的滔天惡意從「無」的世界里散發出來，整個世界都是敵人，她心中充滿畏懼。

她像是被蒙上雙眼的凡人，走在布滿尖刺的道路上，只要繼續前進就必然會遍體鱗傷。

她所能做的只有靜止不動，在沒有時間概念的「無」之世界里瑟瑟發抖。

緊接著，宇宙的種子開始發芽，森羅巫女的意識開始隕落，從無限高遠的「無」之世界跌落到新生的宇宙之中。

這種身處宇宙之外的記憶可以說是只有一瞬，也可以說是漫長到超越了其他一切。

這，就是森羅巫女最隱秘的記憶。其實連記憶都不算，更像是一種潛意識的記錄，一種錯亂的幻覺。

但是……李煉卻從這幻覺中揣測到宇宙的真相！

「我在想，憑什麼森羅巫女可以安全度過宇宙的毀滅？為什麼她能夠在新的宇宙里重生？一切，恐怕都是因為這個東西吧？」李煉晃了晃左手上閃耀金光的圓盤，他的嘴角上翹，笑意更濃了，緩緩說道：「當初你將這個『界外之物』交給森羅巫女的時候，恐怕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吧？星皇……」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是李煉卻已經確信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而「星皇」似乎也完全不需要隱藏什麼了，他開口述說出一切的真相。

如花朵般綻放的無數宇宙，在「無」之世界中綻放。生生滅滅，輪迴不熄。

那麼多的生靈。在這無數的宇宙中繁衍生息，他們隨著宇宙而誕生。也隨著宇宙而毀滅。

其中有一些生靈創造出了難以想象的高度文明，他們用智慧征服了宇宙中的萬物，甚至就連宇宙的運行之理也在他們的支配範圍內。

就像是地球人自古以來的歷史一樣，當某位帝王征服萬民、統治一切，他唯一還想奢求的就是「永生」！

那個創造出輝煌文明的種族，用盡了整個宇宙的資源去追求永生之路。

與「天地同壽」尚且不能讓他們滿足，他們想要在「天地」毀滅之後繼續生存，直到無盡遙遠的未來，活得比宇宙本身還要長久。

在無數的、無數的如花朵般綻放的宇宙里。達到這種程度的文明也只能用無數來形容。

他們中的絕大部分都在追求「永生」的道路上失敗了，宇宙的毀滅杜絕了他們的希望，讓他們那輝煌的文明以及其他一起值得驕傲的東西隨著宇宙一切消失。

但是，在龐大的基數中，終究有那麼一個種群找到了超脫宇宙本身束縛的辦法，將文明延伸到了宇宙毀滅之後。

他們成為了「界外之人」，在宇宙之外的「無」之世界里生存。

姑且不論他們是如何抵抗宇宙的毀滅，也不論他們是如何克服「無」之世界的生存難題。

總之，他們成了「園丁」。可以用一種凌駕一切之上的目光去看待那無數生死輪迴中的宇宙，看著那些宇宙中的生靈徒勞的掙扎。

在度過漫長的歲月之後，他們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孤單。

在「無」的世界中，始終只有他們一個種族。也許他們的超脫只是一個極端巧合的意外。也許他們等待的時間還不夠長。

總之，除了他們自身，再也沒有第二個種族超脫出來。

他們無法再忍受這種孤獨。他們決定幫助那些有希望的文明掙脫宇宙的束縛，成為新的「園丁」。

他們挑選合適的宇宙。播下了兆億顆「種子」，讓那些擁有足夠素質的文明在絕望中看到光明。

「所以說。這就是『種子』？」李煉手中的「界外之物」依舊閃耀著奪目的金光。

這便是界外種族播下的「種子」，在十八個宇宙之前，森羅巫女偶然獲得了這顆神奇的種子。

李煉還不清楚星皇的身份，他也許就是他口中的那個第一個掙脫宇宙束縛的界外種族，也許只是其他的生靈。

李煉對此並不關心，他所在意的是，此時此刻，這傢伙對這個宇宙的態度到底如何？

「這個宇宙的異常引起了我的注意，『森羅巫女』已經超脫了宇宙，卻沒有成為『園丁』。」

「現在她已經死去了，你又會如何？收回這個『種子』？」李煉問道。

「我不會做什麼，種子既然在這裡，它就屬於這裡。我不會幹涉什麼，如果你們選擇繼續這宇宙的輪迴，我也沒有意見。對於『宇宙之內』的事情，我們只是單純的看客。」

「那就好。」李煉笑了。

「這東西對我無用，現在就給你吧。」星皇將自己的格位丟給了李煉，這個格位對於「星皇」來說很重要，但是對於界外之人來說卻沒有意義。

格位只是他扮演近神者的道具而已，此刻他已經不再需要這個身份。

「就我自身而言，倒是很好奇你要做些什麼。」星皇並沒有就此離去的意思。

「那就好好看著吧，這場戲的大結局。」

於是，在李煉的意志掌控中，鶴白羽的光輝照耀整個宇宙。

劍刃輕輕揮動，在虛空中圈出一個大圓。

在那個大圓里，黑暗墮落的宇宙真空里，一團不停蠕動的、布滿無數觸鬚的肉團憑空浮現。

那是泰坦神所化的熵魔之王，當它出現在這片星域，整個宇宙的熵魔全都瘋狂起來，再也顧不得畏懼界外之物的光輝，一齊撲了過來。

那是讓人絕望的、足以塞滿整片星系的可怕數量，那些奇形怪狀的怪物完全不符合生物學的規則，彷彿是從最荒誕不羈的夢魘里浮現，將最深沉的黑暗與毀滅平等的給與視線所及的一切生命。

在熵魔之王出現的瞬間，在它準備出手攻擊李煉之前的瞬間，鶴白羽輕輕揮落。

「神殺！」

最後的敵人，名為熵魔之王的存在，在擁有十三格位的李煉手中，也不過只是一隻可憐的小蟲。

李煉伸出手去，將那最後的5個格位納入體內，十八個格位歸於一處，他的思維無限延伸，瞬間抵達宇宙的盡頭；他的意志就是神明的旨意，萬事萬物隨之而動；他的語言神妙莫測，言出而法隨。(未完待續。)

ps：感謝秋風不知夜、momohime的打賞~~么么么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