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二十年前的回憶
看著為韓光準備的這些東西，林丹詩的思緒也回到了二十多年前，林若冰帶她去雷鏡城的時候。
二十年前，雷鏡城，九天引雷陣中。
林丹詩，林若冰，雲熙三人對坐。
「你的境界掉了！」
林若冰看出了雲熙的境界，已然跌落至神虛境，而且他的神魂狀態似乎也不好。
「推演未來，被神道法則反噬，掉了境界。」
雲熙雲淡風輕的回答，讓林丹詩轉頭看向這高不可攀的神靈。
神靈之上的境界也是她接觸不到的，林若冰和雲熙聊起，也讓她好奇萬分。
「你道心亂了！」
林若冰一言道破，她太了解雲熙了，這是她記憶中雲熙第三次掉境界。
如果不是有意為之，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他推演時亂了道心。
而且，自小周山，看韓光成親之後，雲熙就一直感覺怪怪的。
「我去拜訪了楚長歌，詢問了一些想不明白的事。」
雲熙並未否定林若冰的問題，轉而說起了自己去拜訪了楚長歌。
「去拜訪那瘟神幹嘛？」
「我數次為韓光推演，未來的法則若有若無，好像有他的存在，又好像沒有，也就是說，在我死後我徒兒可能過的並不好，也可能會消失在法則中。」
「所以你才去找楚長歌，那瘟神怎麼說。」
對於楚長歌，林若冰與雲熙也不知該如何判定他的定位。
非正非邪，不是什麼庇佑蒼生的神靈，也不是什麼滅世的魔王。
可每次大陸有什麼大事，背後都能看到他，而從水寒光下山之後，他就頻繁的出現在世人的眼中。
這絕非偶然。
雲熙並不像韓光那樣的自大，雖說千門萬法舉世無雙，可也有能與之媲美的神通，也不乏有著超越千門的大道奧義。
「楚長歌說他也曾為之推演可結果也如我這般！」
「他也推演不出，那他這些年所做是為何？」
林若冰有些不明白，煙飛揚，陽泉君都是得到了這位古神的指引。
從周國，到玄王遺陵，再到黑森林的神王遺澤地圖，還有上一任無上上神的儲物戒。
他既不知未來會如何，這一步步的謀划是為的什麼。
「他的回答是，直覺。」
楚長歌雖然名聲不如無雙上神，可千百萬年來，依然流傳著無盡的傳說。
一位古老到無法想象的神靈，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做一些沒有意義的事。
那麼他所說的直覺，指的又是什麼。
雲熙欲言又止，斟酌之後，還是說出了自己推演的一些結果。
卦不可算盡，卦象更是算破不說破，可雲熙還是說了出來。
「未來的法則中沒有自己的存在，包括那個什麼素素，還有那個雪兒，同樣沒有他們的存在，這是可以確定的。」
雲熙推演數十次，與韓光比較親密的幾人都進行過推演，可結局一如既往。
包括林若冰，雲熙也嘗試著推演，只是此時雲熙並沒有直接說出來，以含蓄的方式告訴林若冰。
「我以此大陸氣運，一連推演萬年，連起十三卦，十三種卦象，十三中不同的結果！」
「那這卦象中有沒有相似的地方？」
推演之術，林若冰雖不擅長，可好歹兩萬歲了，多少有過接觸。
若這些卦象中有相似的地方，整合之後，可能就是最接近真相的。
只是雲熙搖搖頭，他擔心的不僅僅是韓光，而是卦象中所顯，整個大陸可能是有翻天覆地的變化，當世生靈，乃至神靈都可能會消失在法則中。
「我幫你這徒孫，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接著雲熙開始盡量以簡單易懂的話，敘述自己的推演。
雲熙不顧法則反噬，也數次推演，為的就是找出這變化的因果源頭，不單單是給韓光尋找一條生路，也是給這大陸的芸芸眾生尋一條生路。
可每次的結果都不一樣，雲熙一時也分不出究竟是什麼原因。
只能先從韓光周圍的人開始推演，無一例外在未來的法則中都是查無此人。
獨有一個例外，就是自己家的鹿，落雪！
天空中群星隕落，獨獨落雪的命星閃爍不定，忽強忽弱，雖若隱若現，可從未熄滅。
所以落雪的進階雲熙格外上心，當林若冰求雲熙幫自己的徒孫引天雷淬體時，雲熙又有了一個想法。
起卦，為林丹詩推演，為天穹神宗推演。
可卦象一出，雲熙剛想解讀，卻被法則之力極力反噬，險些喪命。
通過這一點判斷，林丹詩未來可能存在，可這也只是推測。
聽完雲熙的話，林若冰也大致理解了。
也就是說，自己也會死！
而天穹神宗會傳承下來，林丹詩會存留下來。
「天道自有規律，可事在人為，雲熙，你想改變什麼嗎？」
「不知！」
雲熙簡單的回答，目光看向林丹詩。
此時聲音戛然而止，三人都不說話，也不知說些什麼。
許久后，雲熙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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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門可助你成神，若他日，我與林若冰隕落，你當如何？」
林丹詩不語，低頭思考，她不知如何作答，雲熙再次發問。
「如果有一天，你要隕落了，你又當如何？」
兩個沒有正確答案的問題，讓林丹詩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如何回答。
雲熙並未逼問，這本就是兩個無解的問題，若真有正確答案，只有六個字。
當如何，就如何！
天塌下來，時間依然一分一秒的過，命由天定，但事在人為。
若真的有一天死神降臨，當如何就如何，結局如何，只有發生過後，才會有真正的答案，而不是你以為怎麼樣就會怎麼樣。
「你要成神，得以神的角度思考問題，得站在神的維度看待眾生，於九霄之上，看萬物生死輪迴，神靈從來不是一種境界，而是信仰，你可明白。」
看著這傻徒孫，林若冰實在忍不住出言開導。
「你在這大陣中以天雷之威淬鍊肉身，他日我徒兒能隨意操控大道之時，便可引來神劫，你可借神劫脫胎換骨，只是我徒兒願不願意是他的事！」
聽聞此話，林若冰眉毛一挑，感情這雲熙話裡有話啊，這是要跟自己打親家啊。
林丹詩抬頭看向雲熙，從三人坐在一起聊天，直到現在，她一句話沒說過，因為她插不上嘴，也不知說什麼。
林若冰與雲熙的神威，如不可褻瀆的信仰，刻進骨子裡。
讓林丹詩感覺，自己低她們一等，心裡只有恭敬，敬仰。
哪怕聽出了雲熙的言外之意，是想讓自己和那小孩相伴，也不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