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轉眼就要過年了，尤美今也收拾收拾行李準備回家過年。每年的春節就像是打仗，這是廣大人民不可避免的痛處，沒有經歷過春運的人沒法理解。尤美今的老家在中國中部的一座小城市，那裡有尤美今的親人，那裡有著北方城市沒有的秀氣，還有記憶中故鄉的味道。

坐火車，乘船，長途汽車。經過3天的路程，終於到家了。回到家鄉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呼吸著故鄉的氣息，空氣實在是清新；其實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天堂，那裡不一定是好人才能去的地方。天堂其實就是心中那一片讓你留戀的土地。土地上有著你從小熟悉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有著幼小時便以深刻腦海中的面孔，以及骨子裡已經習慣的風土人情。

穿過鋪著石子兩旁種著在冬天還依舊茂密的香樟樹小路，看見遠處升起的白煙，一座座矮矮的磚瓦房，彎曲的道路，黃昏時放牛回家坐在牛背上叼著狗尾巴草的小孩，還有背著背簍走路臉都快貼到地面白髮蒼蒼的老人，太陽快下山的時候，白天放出去的鴨子和鵝都從被人從池塘裡面趕回家去，一路嘎嘎嘎，一路鵝鵝鵝，這裡的年輕人都出去闖蕩了，只剩下一些老人小孩相依為命。

路過的人，大多認出尤美今，於是打著招呼，說著近況，時不時傳出一陣質樸的笑聲。天色將晚，老人們熱情的說，有空到她們家裡去，做些好吃的嘗嘗。

尤美今和老人們聊著，手機響了，一看是老媽打來的，估計是詢問為什麼現在還買到家吧。和老媽說了在和一些老人聊天等下就回去了。然後和那明顯很久沒有和年輕人聊過天，一直說個不停的老人家道完別，提著行李箱奔向家。

尤美今的家門前是一個小小的湖泊，湖水很淺，湖底全是雨花石，一些小魚在裡面遊盪，湖上架起一座木橋。木橋緊貼水面，有些地方水已經淹過了橋面，橋是尤美今家請人重新修的，原先的橋不結實，穿過木橋就是尤美今的家，尤美今家外表是用大理石砌成，不算太大的兩層樓，院子也是用花藤圍起的，院子裡面種著一些花，還有葡萄樹和梨子樹。不過現在是冬天，樹葉子已經全部掉光了，光禿禿的不好看。尤美今家的四周都是山坡，坡上春天時滿坡的野花。

跑過木橋，穿過院子就開始一直叫喊著老媽老爸的名字，尤美今從小沒大沒小慣了，她老爸老媽早就已經習慣了。

尤媽媽從從大門旁邊的廚房快步出來，三兩下用身上的圍裙將手上的水擦乾，接過尤美今手上的行李，一邊笑著罵她沒大沒小。尤美今屁顛屁顛兒的跟在她老媽的身後，哼著小曲兒上2樓的房間放行李。

「老爺子呢，沒有看見吶。」尤美今下樓東看看西看看沒有看見她老爸，問她媽。

尤媽媽把一盤炒好的豬肝遞給尤美金：「牌館呢，到飯點準時回來報道。」說完又轉過忙活去了。尤美今把菜放到飯桌上，用手撩起一塊放進嘴裡，頓時舌頭和嘴把豬肝不停的在嘴裡移動著位置。

「燙著活該！」尤媽媽不看尤美今彷彿都知道她的幹什麼一樣。

「。。。。」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回家就被嫌棄。尤美今用力的咬著嘴裡的豬肝，吃完后說：「太難吃了！我去看我老爸打牌去了」然後又撩起一塊豬肝，邊吹著邊跑出去，在忙活中的尤媽媽笑的很無奈又寵溺。

這是很早就有的一個牌館，尤美今小時候的記憶中就一直存在著，晚上的時候這裡很熱鬧，老人們抽著勁很大的葉子煙，打著牌，這是一天忙碌之後很好的放鬆方式；尤美今一進門牌館的們就看見她老爸了。

尤美今老爸老媽年輕的時候在外面有一番作為，事業上算的上成功了，尤美今對他老爸的生意很是抵觸，於是他們兩口子等女兒讀書出來，工作穩定后，一番事業就轉手給別人了。於是兩人就商量著回到家鄉過晚年生活了。尤美今很是羨慕嫉妒恨吶，心想老兩口才多大歲數啊，就開始養老了！可憐她一人在外面拼搏。

尤美今剛走到他老爸的牌桌旁，就有人認出來了，老人們噓寒問暖，工作，戀愛一個也沒有放過，尷尬地、結結巴巴的回答了一番后，尤美今轉頭看了看他老爸，發現他老爸正一臉專註的看著牌，出完牌后還順口說了句：「這麼大了，連個男朋友都沒有。」

「。。。。。。」老爸你說這話考慮過你姑娘的感受嗎？「犯不著那麼急吧~」尤美今小聲的嘀咕了句。

打完手上的那局牌后，尤爸爸回家吃飯了，尤美今跟著她老爸，一前一後，一大一小。

「還沒著落？」前面的問。

「。。。又不急」後面的答。

「只有你不急！」前面的罵。

「我媽也沒說什麼啊」後面的抗訴。

「這麼大的姑娘家還沒個著落，哎。」前面的嘆息。

「。。。。。。」後面的糾結。

回到家，尤爸尤媽兩口子邊吃飯邊眼神交流著，尤美今時不時撇一眼，希望透過他們的眼神讀出些什麼訊息，不過一無所獲，但是尤美今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甚至後悔回家了。。。

果然，到了晚上，老媽到尤美今房裡嘮了嘮嗑，不一會兒就開始進入正題了，於是開始一個千古不變的話題：你看那誰家的那那那誰，孩子都有1個了，你呢？你看那誰家的那那那誰，孩子都第2個了，你呢？你看那誰家的那那那誰，孩子都3個了！！！

「。。。老媽，那個好像超生了吧。」

「。。。那是重點嗎！」

「。。。。。。」重點？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