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單方面碾壓

鍾羽眉頭緊皺：「你自己去？太冒險了！對方的老巢情況不明，很可能有重兵把守，或者布置了致命的陷阱。我立刻調集特調部的精銳小隊跟你一起去！」

葉彤搖搖頭：「人多反而容易打草驚蛇，也容易成為對方集中攻擊的目標。我的能力更適合單獨潛入和突襲。放心，我不是去硬碰硬，是去偵查和……如果機會合適，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她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而且，我有個『夥伴』，很擅長這種深入敵後的工作。」

鍾羽看著她沉靜卻充滿自信的眼神，想起之前在酒店八樓和博物館副本中她展現出的驚人實力，以及那個神秘莫測的「玩偶」漁姽，心中權衡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信你。」鍾羽果斷道，「防具和車輛我馬上讓人去準備，地圖和環境分析半小時內給你。需要什麼特殊裝備或者支援，隨時聯繫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葉彤，務必小心。我們的敵人，比我們想象的更陰險、更強大。如果有任何不對勁，立刻撤退，安全第一。」

葉彤點了點頭：「明白。」

半小時后，在醫院地下的一間保密倉庫里，葉彤換上了一套特調部提供的特殊作戰服。面料輕薄柔韌，卻內嵌了能抵禦一定程度能量衝擊和物理穿刺的複合纖維層，關節處活動自如，不影響動作。外面套了一件同樣材質的戰術背心，可以加裝一些必要的小型裝備。

她將一把特製的、帶有破邪符文的多功能軍刀插在腿側刀鞘，又將幾枚濃縮的靈力手雷和幾張胡瑤瑤之前給的加強版護身符籙塞進背心口袋。最後，她檢查了一下渡魂令的狀態——渡魂的靈體已經回歸，處於最佳待命狀態，隨時可以配合行動。

鍾羽將一台特製的平板電腦遞給她，上面顯示著那個坐標點的詳細衛星地圖、地質結構分析，以及周邊數公里範圍內的所有建築、道路和可能的監控點。

「坐標點位於西北郊外三十公里處，一片廢棄的礦場地下。地表建築早已荒廢，但根據我們的熱成像和能量掃描，地下有大規模、有規律的能量活動跡象，結構複雜，深度超過五十米，至少有四到五個主要活動區域。」鍾羽指著地圖上被標記出的幾個紅點，「對方很狡猾，利用廢棄礦道進行了大規模改造和屏蔽，常規偵查手段很難滲透。我們之前也只是懷疑，沒有確鑿證據。」

「現在有了。」葉彤將地圖信息記在心裡，關掉平板，「車呢？」

「外面。」鍾羽領著她來到倉庫後門，那裡停著一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黑色越野車，但引擎蓋下傳來低沉而有力的轟鳴聲，顯然經過特殊改裝。

葉彤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對窗外的鐘羽點了點頭。

「保持通訊暢通。」鍾羽敲了敲車窗，「隨時支援。」

葉彤比了個OK的手勢，發動汽車。

引擎發出一聲低吼，黑色越野車如同離弦之箭般駛出醫院，融入城市早晨的車流，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車窗外，城市的景象飛速後退。葉彤面色平靜，眼神卻銳利如鷹。

獨自深入敵巢，風險極高。

但這也是最快、最直接了解敵人底細，並給予其重創的方式。

更重要的是，對方的目標是漁姽。任何潛在的威脅，她都必須親手拔除。

渡魂的意念在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嗜血的期待：【準備好了嗎？這次可要玩個大的。】

葉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黑色越野車如同一道沉默的幽靈，在通往西北郊區的公路上疾馳。

越是靠近目的地，周遭的景色便越發荒涼。

廢棄的工廠、枯黃的雜草、裸露的黃土逐漸取代了城市的痕迹，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工業廢棄后的鐵鏽與塵埃氣息。

根據導航和鍾羽提供的坐標，葉彤將車停在了一片看起來早已無人問津的礦場外圍。

巨大的礦坑如同大地的傷疤，裸露著灰黑色的岩層，幾棟鏽蝕坍塌的工棚歪斜地立在荒草中，寂靜得只剩下風聲。

然而在葉彤的感知中，這片死寂之下，卻涌動著截然不同的暗流。

一股濃重、污穢、帶著褻瀆與瘋狂意味的能量，如同沉睡巨獸的呼吸，正從地底深處隱隱傳來。

與之前在酒店感應到的「孢子」能量同源，卻更加磅礴、更加精純，也……更加古老邪惡。

「就是這裡了。」葉彤推門下車，冰冷的山風吹動她的衣擺。她活動了一下手腕，體內澎湃的靈力如同蘇醒的江河，奔涌不息。傷勢痊癒，實力不僅恢復，更因吞噬了「收藏家」的部分本源而有所精進，此刻的她，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渡魂的靈體在她身側緩緩凝聚，依舊是那副玄衣廣袖、俊美卻帶著戾氣的模樣，他深吸一口氣（雖然靈體並不需要），露出嫌惡又興奮的表情：「嘖，這味道……真是令人作嘔又懷念。確實是那些喜歡在陰暗角落裡搞些噁心把戲的『神棍』們喜歡的調調。」

「能直接進去嗎？」葉彤問。她能看到礦坑深處有幾個被偽裝過的入口，但周圍必然布滿了監控和陷阱。

「何必走門。」渡魂嗤笑一聲，抬手虛按向地面。一股無形的、帶著空間撕裂意味的力量波紋般盪開。

地面微微震顫，前方的空間如同水波般扭曲、模糊，隨即，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灰光的「洞口」憑空出現在礦坑邊緣的岩壁上。洞口內一片漆黑，散發著與地底同源的邪惡氣息，卻是一條被強行「開闢」出來的、直達能量核心區域的捷徑。

「走吧，給那些老鼠一個驚喜。」渡魂率先邁入洞口。

葉彤緊隨其後。

穿過洞口的感覺如同短暫墜入冰窖，周身被陰冷的能量包裹，但下一刻，雙腳便踏上了堅實卻潮濕的地面。

眼前是一條人工開鑿、卻粗糙無比的甬道，牆壁上鑲嵌著散發著慘綠色幽光的礦石，勉強照亮前路。空氣渾濁不堪，混合著霉味、血腥味，還有一種類似祭祀香燭的甜膩怪味。更濃烈的邪惡能量如同實質的潮水，從甬道深處洶湧而來。

幾乎在兩人出現的瞬間，刺耳的警報聲便在甬道內凄厲地響起！

同時，牆壁上的幽光礦石驟然大亮，一道道扭曲的符文被激活，散發出束縛與攻擊的能量波動！

「敵襲！有入侵者！」尖銳的呼喊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

葉彤眼神一冷，並未停留。

她甚至沒有動用靈力護罩，只是雙眸之中，左眼瞳孔泛起一絲極其幽深的藍芒，右眼則跳躍起一點灼熱的金紅。

陰陽眼發動。

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化。

粗糙的甬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數交織的能量流線。

黑色的污穢能量如同蛛網般遍布四周，那些慘綠色礦石是能量節點，激活的符文則是預設的能量陷阱。

黑袍人的位置、他們體內能量的強弱、攻擊的軌跡……一切在她眼中都變得清晰無比，甚至能預判出下一秒的能量流動。

迎面衝來幾名黑袍人，攻擊未至。

葉彤動了。

她左手虛抬，五指微張，甬道牆壁縫隙中滲出的、地底深處本就蘊藏的水汽瞬間被引動、匯聚、凝練！沒有華麗的形態，只是化作數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高速旋轉的高壓水刃，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悄無聲息地劃破空氣。

「嗤嗤嗤——！」

輕微的割裂聲響起。沖在最前面的幾名黑袍人動作猛然僵住，他們甚至沒看清攻擊從何而來，脖頸、胸口等要害處便出現了一道極細的血線，隨即鮮血狂噴，撲倒在地。他們的護身邪能在精純凝練的高壓水刃面前，薄如蟬翼。

後方更多的黑袍人湧來，其中有人揮舞法杖，召喚出大片腐蝕性的黑色酸液，劈頭蓋臉灑下；有人誦念咒文，無形的精神尖刺直刺葉彤識海；更有甚者，身體異變，長出骨刺利爪，咆哮著撲上。

葉彤腳步依舊未停。

她右手平伸，掌心向上，一縷熾白中帶著淡金的魂火憑空燃起。這火焰看似溫和，卻蘊含著焚燒靈魂與凈化邪穢的恐怖威能。她只是輕輕一揮，魂火化作一片薄薄的火幕，向前蔓延。

「滋啦——！」

黑色酸液觸及火幕，瞬間蒸發殆盡，連煙霧都沒能留下。無形的精神尖刺如同撞上銅牆鐵壁，反而震得施術者自己抱頭慘叫。而那些撲上來的變異體，剛一接觸火幕邊緣，身上的邪能便如同被點燃的油脂，瘋狂燃燒起來，連同他們的血肉骨骼一起，在凄厲的哀嚎中化為灰燼。

水火交織，攻防一體。葉彤如同閑庭信步，所過之處，黑袍人成片倒下，或死於無形水刃，或焚於凈化魂火。

任何攻擊都無法近身，任何陷阱在她洞虛的陰陽眼下都無所遁形，提前便被避開或隨手破除。

渡魂跟在她身後，連出手的興趣都沒有，只是嘖嘖稱奇：「你恢復實力后，這手法倒是利落了不少。水火相濟，以魂火為核，倒是有點意思。」

葉彤沒有回應，她的目光已經穿透層層阻隔，鎖定了甬道盡頭那股最龐大、最邪惡的源頭。

指尖那把淬有劇毒的匕首悄然滑入掌心，冰涼的觸感讓她更加冷靜。

甬道似乎沒有盡頭，但葉彤的前進速度卻越來越快。

到後來，她甚至不再需要刻意操控，心念微動間，水刃自行在身周遊弋切割，魂火化作飄帶般的火焰環繞飛舞，將一切敢於靠近的敵人與攻擊化為烏有。

終於，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

中央是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祭壇，周圍跪伏著上百名氣息強橫的黑袍信徒，正在狂熱吟唱。

祭壇上方，懸浮著一團不斷蠕動、變幻的龐大黑影，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邪惡神威——那正是這一切的源頭，所謂的「神」，或者說是某個藉助邪術和獻祭試圖降臨或恢復力量的古老邪物。

葉彤停下腳步，站在圓形空間的入口處，抬眸，平靜地望向祭壇上方的黑影。

她的到來，如同冷水滴入滾油。

吟唱聲戛然而止。

所有黑袍信徒齊齊轉頭，上百道充滿殺意、憤怒、以及一絲驚疑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祭壇上的黑影停止了蠕動，一雙由純粹惡意凝聚而成的、猩紅如血的眼眸緩緩睜開，鎖定了葉彤。

「凡人……螻蟻……竟敢褻瀆神域……」低沉、沙啞、彷彿無數聲音重疊在一起的囈語在空間中回蕩，帶著直擊靈魂的威壓。

葉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弄的弧度。

「神？」

她輕輕吐出這個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雜音。

「就憑你這團……藏在地底見不得光的污穢玩意兒？」

話音未落，她動了。

不再是緩步前行，而是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徑直衝向祭壇！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而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是單方面的——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