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姨媽染紅了沙發
何文接到湯陽的電話時，車子已經快開上了高速，導航提示還有幾百米進入匝道；何文掛了電話，抬手摸了摸閃著微微光芒的藍牙耳機，臉色一沉，雙手十分有力度的落在方向盤上，大力打了個彎兒，夜空劃過一聲脆響，何文的車直接在單行道上逆行——
「地址。」何文嘴裡冷冽的吐出兩個字兒；
清冷的聲音從藍牙耳機里傳輸到湯陽的電話這頭，湯陽開車緊跟著魏銘到了明輝酒店。
「明輝酒店。」湯陽將車停在酒店門口，往後背一靠，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湯陽覺著吧，自個兒的身份瞬間丟了幾個檔次，怎麼淪落到跟蹤員工的下場？
湯陽腦子裡閃過何文那張陰沉的臉，忍不住打了寒顫，嘆了口氣，輾轉打了電話給酒店負責人；
魏銘摟著莫水水的腰，摸出莫水水的身份證遞給前台；
前台小姐看了眼身份證，又抬頭看了看魏銘，微笑輕柔的告訴他：「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房間已經滿了。」
魏銘疑惑：「滿了？我有vip卡，給我隨便寫一個房間。」
前台小姐仍舊微笑告訴他：「抱歉先生，真的沒有剩餘的房間了。」
魏銘皺了皺眉，吃力的摟著懷裡好若無骨的莫水水，繼續問：「怎麼可能？」
是啊，怎麼可能？
這麼大一間酒店，竟然沒了房間？這未免也太奇怪。
魏銘無奈，只好摟著莫水水出了酒店；魏銘心裡五味陳雜，咋泡個女人就這麼麻煩。
魏銘剛出酒店正門兒，便瞧見酒店正門口停了一輛黑色豪車；那輛車的車身曲線優美，無論是配置還是外觀都堪稱完美；那是多少男人的，終極夢想！也是魏銘奮鬥的目標；
這樣一輛車，堂而皇之的堵在大酒店門前，來頭必然不小。
道路兩旁的燈光噴泉五彩唯美，和著靜謐微涼的夜色讓迷濛中的莫水水有些恍惚，莫水水迷離的看了看那輛車，和著燈光、噴泉……真是夢幻；
車門打開，走出一個穿著黑襯衣的王子；
絢爛的燈光灑在王子挺拔的身上，王子拖著流光溢彩，大步流星的朝她走來……
莫水水的胳膊被人狠狠一拽，痛的她清醒了幾分；
魏銘還沒反應過來，平日高高在上、冷酷霸氣的總經理便從那輛豪車裡走了出來；魏銘覺著只是個巧合，習慣性的彎腰,低聲溫和的與何文打招呼：「總經理---」
魏銘那個「好」字還沒出口，手間猛然一松，莫水水被總經理從自個兒懷裡拽走了；
魏銘愣了——
一秒、兩秒、三秒……六十秒……
遲鈍的魏銘先是右臉被何文狠狠打了一拳，緊接著便是小腹吃了何文一腳；
何文軍人出身，也些許年沒揍過外人了；這是何文這麼多年來，頭一次這樣熱血方剛的揍人，而對方還是自己公司的員工；
魏銘鼻青臉腫的蹲在柱子前，捂著小腹看著何文，顫顫巍巍的叫：「總……總經理……」
何文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咬肌緊了緊，從嘴裡狠狠吐出一個字：「滾！」
魏銘不傻，站起身子一歪一扭的跑了；魏銘覺得今個兒算是攤上大事兒了，鮮嫩的肉沒吃著，半路被狼給莫名其妙揍了一頓；
魏銘不知道是個什麼狀況，他只覺得，自己前途無亮了；
何文摟著莫水水的肩膀，狠狠颳了兩眼懷中正傻笑的莫水水，忍不住罵了句：「蠢女人。」
莫水水雖然意識模糊，朦朦朧朧間，卻接上了何文的話：「嘿嘿，蠢女人說誰。」
何文憋了一肚子的悶火：「蠢女人……」
莫水水樂呵呵的：「蠢男人……」
何文：「……」
莫水水和何文頂了幾句嘴，就徹底靠在何文的懷裡昏睡了過去；何文嘆了口氣，將莫水水打橫抱了起來，十分不溫柔的將莫水水塞進了車裡。
何文載著莫水水在夜路中狂飆，情緒有些混亂；
何文自己也說不上來，但他清楚的知道，是因為後座那個昏迷不醒的蠢女人；
何文將莫水水帶回舊公寓，將她抱進進自己的房間，繼而將莫水水裡外剝了個乾淨，扔進了浴池；涼水的衝擊讓莫水水很快清醒，莫水水打了個噴嚏，抹了一把自個兒臉上的水漬，傻傻的望著何文；
莫水水低頭看了看赤果果的自己，又抬眸看著拿著噴頭往自己頭頂洒水的何文；心裡驚了句卧槽，捂著胸開始大叫：「非禮啊！！」
何文臉色並不好，丟了花灑，蹲下身子，捏住莫水水的下巴，語氣清冷：「蠢女人。」
莫水水甩了甩腦袋，聲音尖銳：「啊啊啊啊！你個蠢男人你罵誰蠢女人！」
何文挑了挑眉，嘴角揚起笑容，有些玩味兒：「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女人，如果不是我，指不定你明兒就*躺在了大街上。」
莫水水愣了愣，抬起胳膊揉了揉太陽穴：「不對啊，我不是和小魏在一起吃飯嗎？怎麼會在……這裡！」莫水水打量了一番浴室，場景有些眼熟；
何文站起身子，隨手拿了塊乾淨的浴巾丟給莫水水：「身子擦乾，跟我出來。」
果斷決然的命令口吻，竟壓住了莫水水的小脾性。
何文此時散發的氣場更像是君臨天下的王者，壓的莫水水心跳加速。
莫水水裹著浴巾老老實實的跟著何文進了客廳，坐在老款鬆軟的布沙發上，等著何文發言；
莫水水打量了圈兒四周，古舊的電器，古舊的裝潢，鞋柜上還擺放著老照片，是何文的家無疑，怪不得莫水水那麼眼熟；
何文為了不讓莫水水受涼，將空調溫度調大，客廳很快暖和起來；
何文倒了杯溫熱的白開水給莫水水：「多喝水，讓葯勁兒趕緊散下去。」
？。？
莫水水一臉疑惑，葯勁兒？
何文盯著莫水水白嫩的小臉兒，真想伸出手捏一捏：「蠢女人，被人下了葯還渾然不知，能不能再蠢點兒？」
莫水水略過重點，問何文：「你怎麼知道我被下了葯？」
何文揉了揉太陽穴：「蠢女人。」
何文從進房間取了床被子，扔給莫水水：「早點兒睡。」
莫水水看了眼自個兒坐的沙發，抬眸，可憐巴巴的望著何文：「讓我睡沙發？」
何文語氣有些冷：「不然呢？」
莫水水哦了一聲，站起身子：「我回家。」
「凌晨三點。」
莫水水抬頭看了看牆上的腦中，還真三點了，夜深人靜，打車恐怕也難；萬一路上遇上搶劫的，或者是殺人狂魔什麼的，虧大發了！
莫水水抱過被子，巴巴的望著何文：「我睡床行不？我是女孩子嘛。」莫水水撒嬌似得看著何文。
何文轉身進了房間，砰的一聲兒將門關上，徒留莫水水一個人孤獨的坐在沙發上。
莫水水欲哭無淚，人性呢？憐香惜玉呢？
莫水水躺在沙發上，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頭；關了燈，客廳大物件兒傢具成了暗沉的陰影，立在客廳每一個角落；
那些暗沉的陰影在莫水水眼中，就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嗷嗚嗷嗚，似乎要衝過來，活吞了莫水水；
莫水水緊緊閉上眼睛，可腦子裡忍不住還是胡思亂想，似乎有隻手從沙發下面而伸出來，拽住了她的被子……
莫水水幾乎是一夜無眠，好容易到了凌晨五點，她的小腹卻開始抽筋兒似得撕心的疼；
下身溫熱濕潤的液體一涌而出，莫水水蜷縮在沙發上，不敢動彈……
完了，大姨媽光顧；
莫水水覺著吧，這人啊，要是倒霉了，喝水都能塞牙縫。
莫水水覺著吧，這最痛苦的事兒，莫過於睡在別人家，無情的大姨媽染紅了人家家的床單……
莫水水覺著吧，染紅了人家床單還好說，自個兒手快一些，悄悄扯下來去衛生間給搓乾淨；可是……她……
妹的，無情的大姨媽竟然浸染了人家家的乾淨素雅的沙發；
莫水水望著沙發後背的布料花紋發愣，這沙發應該怎麼洗呢？
莫水水思量了半晌，決定去衛生間拿把刷子沾點兒水，用刷子用力將血漬刷乾淨；
然而想法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莫水水正想翻身坐起來，何文卻很趕巧的打開了卧室的門兒，走出了房間；
何文打量了一眼沙發上裹成粽子的莫水水，莫水水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正望著她；
莫水水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像條毛毛蟲；
莫水水不知道應該怎麼和何文開口，如果她直截了當的告訴何文，自己的大姨媽浸染了他家沙發，何文會不會把她給踹飛？
其實吧，最大的問題是，莫水水不好意思開口告訴何文，自己來了大姨媽。
莫水水摸過手機，啪啦啪啦開始打字，將簡訊發給了何文；
「大哥，實在抱歉……我鮮紅的姨媽染在了你家的沙發上。」
何文從衛生間出來，莫水水依然像條毛毛蟲似的躺在沙發上，依然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他；
似乎是在說：主人給我吃肉嘛……
何文回到卧室，打開手機，看著莫水水那條簡訊，突然，就笑了……
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