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都是一樣的
「沈丞相,是誰說丈夫什麼優秀,妻子就也一定是這樣的?我想請問,沈大人,您在官場上平步青雲,是不是說明,你的妻子也是個弄權高手啊?我聽說沈大人可是拔得頭籌,榮獲狀元。那麼,貴夫人是不是也得去考個狀元,才般配呢?」
雲開的話,很犀利,雲開才不管什麼話在他人眼裡是禁忌呢!反正在他這是沒有話實禁忌的。他向來是想說什麼說什麼的。
沈國忠不是這樣,他其實平日里為人還是小心翼翼的,比方說那個說話辦事都是沒有什麼披露的,而且這什麼權啊,字眼他是想來不敢提的。
一下就被雲開這麼直白的說出來,他還是有點接受不了的。
「太子妃,你說這話要有憑證,你憑什麼說我弄權?」沈國忠現在最怕的其實就是皇上在意了這句話,那他的身家性命就不保了。
「我怎麼沒有證據?你身為丞相,難道對於外國你都是向來不聞不問的嗎?聯合與部聯合,挑起內亂什麼的,難道這些不是弄權嗎?要是您說,您從來沒弄過的話,我想著,父皇是不是該考慮換人啦。
堂堂一個丞相,這些事情都不聞不問的,這國家還怎麼發展啊?」雲開這話說的是大義凜然,肖宇在心底又一次對雲開深深的佩服了,他清楚明白的知道。雲開剛剛的意思絕對不是這個,但是這個小女人卻可以把那麼不中聽的話,變得這麼高大上!
沈國忠被雲開問的啞口無言,他怎麼回答?怎麼回答,好像都是不對的,沈國忠暗自的後悔,好像剛剛他是說錯話了。不應該這麼掉以輕心的。什麼都沒弄清楚之前就亂講話。
雲開看著沈國忠的反應,正是她要的。他這是殺雞給猴看的,要著紫金的人都知道,她不是好欺負的。不要把它當軟柿子捏。
教訓完了,雲開又把話拿了過來,「剛剛丞相大人,說想看看我會不會武,我這一時激動,把話題扯遠了。還請大人見諒。我這就舞劍一段,算是為大人壓驚了。」
沈國忠在心裡暗罵,這分明是打了一巴掌之後,給了個甜棗!
但心裡這麼想,表面上,沈國忠還是不敢說出來的,只能是唯唯諾諾的。雲開慢慢地走了出來,「我最近身體不便,可能發揮不了正常水平,但既然丞相大人都提出來了,我也就勉為其難了,只是要是有什麼動作不到為之類的,各位可是別怪我。」
雲開的話一出,席間的人心思不定,有輕蔑的,以為雲開這是自己給自己找借口,其實是武藝不精;有嘲笑的,認為雲開是不自量力,畢竟一個才十七歲的小姑娘,又是鄉下丫頭,雖說字寫的不錯,但估計這十幾年來,只練字了。
會的也不過是些拳打腳踢的功夫,登不上大檯面的。還有極少一部人,是深思的,剛剛太子妃似乎說是不方便,為什麼會不方便呢?
雲開沒有理會別人會怎麼想,接著說,「我不習慣拳法,有沒有劍借我一用。」不過雲開身上怎麼會沒有劍呢?她身上,向來是軟劍不離身的。
早有侍女將劍呈了上來,雲開拿起一把來試試手感,飄輕的,應該是尋常舞姬用來作秀的劍,可這劍雲開怎麼能拿的順手呢?不知不覺中就皺起了眉頭。
對於雲開此時的反應,有兩個人看懂了,一個是肖宇,另一個是紫金名將趙青就是趙慧的祖父,「太子妃殿下,若是先這些劍不合手,不妨用老臣得劍。」
雲開並沒有接受這個提議,「趙老將軍」雲開雖然不知道他叫什麼,但是看著和趙慧坐在一起,雲開猜也猜出來了,「我雖不行走於江湖、沙場、但是同為習武之人,當然懂得一把劍,對於一個人的意義,這些規矩是破不得的。」
趙青聽完雲開的話,眼眸閃了閃,雖未武官,但這並不能代表他沒有智商,檯子上的女子,似乎並不簡單。
另一個看懂的肖宇,是永遠不會阻止雲開的,他是真真的應了那句話。第一條:老婆永遠是對的,第二條:即使老婆錯了,請參照第一條。他對雲開,有的永遠是默默的支持,比如說,他現在就將佩劍親自的送上來了。
他當然知道雲開身上也有劍,但是他想來寵著雲開,雲開說什麼就是什麼。雲開看著肖宇親自把劍送上了,是有點驚喜的,對著他輕輕一笑。
肖宇也回了雲開一笑,一切都渾然天成,彷彿這件事就本該是這樣的。可當眾人從這美好的景象中反應過來之後,取而代之的是吃驚。
那是誰啊,是他們的太子肖宇啊,太子什麼時候笑過?可剛剛,他居然笑了,真的笑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怎麼可能啊?幾乎所有人都是這種反應,怎麼幾日不見太子難道變了性子了嗎?
雲開接下劍,正在愁著要來一段什麼?她還不想這麼早就暴露身份,所以這陰陽劍法是不能耍的,朝中的武將,應該是有認識的。正在愁苦的雲開,看見了遠處的樹木,一下子就有了主意。
點了點頭,示意開始。第一個動作就是墊腳飛身,在空中有一個完美的劍刺,再轉身落回了遠處。雖說雲開身上的衣服,顯現出的是華貴,但奇怪的是,和剛剛雲開所做的動作,並沒有任何違和感。、
大概這就是一種能力吧!
「好厲害的輕功!」說話的是趙豁趙慧的父親。
雲開在提氣,看似不經意實則震斷了遠處兩個有嬰兒手臂粗細的樹枝,手指輕輕一勾,它們就飛向了雲開。雲開起身,開始在空中舞劍。
看得人眼花繚亂,但卻不是毫無章法。其實雲開是借用了京劇貴妃醉酒中的舞劍姿勢。她自知今天的衣服很是華麗,要是跳什麼奔月、飛仙之類的肯定很詭異,所以選擇了貴妃醉酒。
楊貴妃可是衣著華麗的,她這一身就不會顯得突兀了。
一個又一個美麗的劍花交相輝映,終於在一刻鐘之後,雲開有了收手的跡象,緩緩地落在了地上。
運氣這麼長時間,臉不紅,氣不喘,大概也就只有自己的媳婦了。肖宇暗自里得意地想,有些小激動。
剛剛一直陪著雲開在空中飛舞的兩根樹枝也落在了剛剛用來寫字的桌子上。
「皇上,這是我和啊宇的一點心意。」絲毫沒有多餘的話,席間上的人,都愣了。因為沒人猜出雲開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直到侍者將這兩物呈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帝細細的端詳了一下,一時間龍顏大悅,拍手叫好,「太子啊,你的王妃竟然送了朕一對龍鳳呈祥,哈哈哈……」
肖宇不解的看了看自己媳婦,雲開挑挑眉,肖宇似乎是明白了什麼,他的小媳婦還真的是無所不能啊。皇上一聲令下,這剛剛雕好的龍鳳,變成了人人要瞻仰的聖物。
本來席下的人還以為這太子妃所刻之物只是佔了個好彩頭,並沒有什麼,一時間想著效仿呢!但當這東西呈到自個眼前的時候。剛剛生出這心思的人,立即把這想法清除了。
因為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那麼短的時間,一直在表演著比較專業的劍花,並且一直是騰空的,可這點出來的龍和鳳,連細節都堪稱完美。栩栩如生的感覺立即征服了大多數的人。
沈國忠的臉色,更加難看,本來他是奔著打壓這女人的心思去的,沒想到卻又給了他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一屆文官的他,當然沒有能力看得出來,雲開剛剛的這番表現下,露出了怎樣的功底。可他看不出來,並不代表沒人看得出來是不是?
同為習武之人的趙家,現在每個人眼裡都不是很平靜,剛剛這個太子妃所表現出來的表面上看,很美很美。但深入進去,你會發現不僅是這樣,能做到這種地步的首要前提,是要有足夠的內力,才能保證,一直停在空中。
同樣驚訝的,還有已經沉寂了很久幾乎已經是寵辱不驚的太傅,呼延勝了。呼延勝,是當今皇上的帝師。文武雙全,多年來由於無子無女,又從不結黨營私,加上皇上的信賴,她真的是已經到了舉足輕重的地步。
沒有什麼事能引得起她的變化了,可剛剛雲開的表現,成功的勾起了他的興趣。他今年已經快八十了,經歷的事情多了,自然就更能看得准人了。普通人,只要他看上幾眼,就能把這人看透。
像朝廷里的重臣、後宮的嬪妃,通常也是在十句話之內了解的清楚。
就連一向冷麵的太子肖宇,他不敢說全部知道,但也能知道了七七八八,可是這太子妃,他竟然毫無頭緒。
宴會亦始,看見太子妃穿著的時候,雍容華貴的感覺,以為是個大家閨秀的性子。但是後來她笑而露齒,不拘小節的做派,讓他改變了想法,認為雲開是個即便是穿上貴重服飾,但是也難掩愚昧的蠻野丫頭。
可後來對其他姑娘說的話里,呼延勝又聽出了十足的謙虛與謹慎。正當呼延勝把這些細碎的事,捋清楚,打算重新下定義的時候,正好是雲開接手了寫毛筆字的事。
寫之前,先對自己進行了一番貶低,可寫出來的字,卻是十足的帶番。呼延勝一時之間迷茫了,這個女人到底是怎樣的呢?到底哪一個,才是她的本來面目。呼延勝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過程中。
雲開又完美的「玩弄」了丞相,沈國忠。標準的先恐嚇,后安撫,說了那麼多,讓所有人都以為,她不會武的時候,她反倒是接下了這個挑戰。並且贏得了滿頭彩。
呼延勝覺得,這女人有太多的面貌了,不知道哪個是真實的,哪個是假的,一時之間,呼延勝覺得人生都美好了許多。他的日子不再索然無味了。
「太子妃好像對著這些菜不愛吃的樣子,不知道太子妃是哪裡的人,本宮也好吩咐廚房去加幾道太子妃愛吃的菜。」這些話是修皇妃說的。
彥夫人暗暗的恨自己,怎麼就沒想到率先拍一下太子妃的馬屁呢?這下可是要修皇妃搶了先了。
「修皇妃,我連來自鄉野,這些大魚大肉我的確是吃不慣的。要是吩咐廚房的話,就做些清淡的,就好了。」雲開不像肖宇平時,根本是不說話的。
雲開是有問必答,但是回答出的東西,完全不是人家想要的,換句話說,就是,她的回答完全沒有價值。
修皇妃以為自己問的,已經是很完美了,沒想到還是讓這女人鑽了漏洞。索性,就直接挑明了說吧,「本宮看,太子妃似乎不是紫金人。」
雲開在心裡笑了,說了這麼多廢話,終於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雲開從容不迫的回答,「我嫁給肖宇為妻,肖宇是紫金的太子?修皇妃,你說我該是哪國人呢?」雲開又像踢皮球一樣,將問題提回去了,但是在潛意識裡加了一些東。
「你自然是紫金人了!」修皇妃自然地回答道,要是她敢說不是的話,那不是等於再說肖宇不是紫金的了嗎?這可不行!
雲開走到了古箏旁,「錚錚錚」才彈出三個音,所流出的內力就凌駕於京墨瓊和肖宇倆人內力之和之上,雲開也很震驚,說實話,她體內的潛力多大她也不知道。
大殿的人都是一怔,雲開是用內力強行壓下了他倆的內力。京墨瓊和肖宇可是這年輕一輩中比較出色、甚至是極出色的一流人物了。雲開竟然能壓下倆人的內力,這需要絕對實力。殿上坐著的所有會武之人,都自愧不如。這小姑娘著實令人稱奇。難怪成王爺會娶她為妃,雖然沒有背景,但實力強大。
三個人同時將內力一點點收回,殿上的人覺得如釋重負。不禁暗嘆,今日要是沒有儷王妃,大家怕是都要喪命於此了。
在這以前雲開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在哪,其實現在她還是不知道。她剛剛只用了六成力就壓下來了,雲開不用調息,但覺得自在《暖寒心經》九層的瓶頸一直過不去,現下是有了契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