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你還記得怎麼唱歌嗎?
就在眾人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分神之際,一道纖細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宴會廳角落的一個服務通道入口。
「她進去了。」徐墨辰心中默念,指尖無意識地在褲縫上摩挲了一下。
幾乎同時,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收到了一條匿名的簡訊:「B2門已開,守鍾人等你。」
徐墨辰眼神微眯。
聽著就透著一股邪乎勁兒。
這章的要點,簡單粗暴,就是葉雨馨和徐墨辰要深入「靜音科」的地下老巢,揭開那什麼「悼亡儀式」的真面目,不是洗腦,是喚醒什麼集體意識體?
我去,這腦洞開得夠大的!
而且,他們還要面對「靜音科」的意志核心,從被動挨打轉為主動出擊,好!
這才像話!
前文提到了訂婚宴,徐墨辰跟蘇凌月,一場「世紀聯姻」,背後全是陰謀。
徐墨辰那頭,發現那些老政要都被周醫生給「心理回訪」了,演講里那規律的微頓,十三秒,妥妥的催眠節拍。
葉雨馨那邊,更是不得了,蘇凌月送的請柬,那紅酒漬下面藏著導電墨水,一接觸體溫就能發信號,簡直是精準定位,牛!
葉雨馨可不是省油的燈,她要去,而且要帶著「禮物」,仿製的「靜音科」制服,改裝的拾音器,目標直指地下B區,她懷疑那裡是當年「凈化工程」的秘密場所,管道里刻滿的「不要聽鐘聲」的塗鴉,光聽著就起雞皮疙瘩。
趙文山,這管家,表面上煮茶,心裡的小九九可不少,手腕上的舊傷,那是三十年前「母語凈化工程」留下的烙印。
周醫生,這心理專家,也非善類,她遞給趙文山的心理評估表,不過是偽裝,兩人各取所需,在這場聲音和記憶的旋渦里,都是各自為營的棋子。
周醫生還去「拜訪」了葉雨馨,暗示她「創傷性依戀障礙」,想讓她隔離,葉雨馨可不會上當,反手就質問周醫生給多少人「清洗」過,又保留了多少記憶。
周醫生臨走那句「有些真相,說出來就死了。活著的人,只能選擇沉默」,簡直是冰冷得讓人發顫。
蘇凌月,她以為請柬是萬無一失的毒箭,卻不知道,角落裡那個老舊的磁帶機,正放著反向的《月亮船》,像個隱形的盾牌,悄悄地破壞著信號。
訂婚宴當天,那叫一個金碧輝煌。
徐墨辰牽著蘇凌月的手,走上紅毯,賓客們虛偽的笑臉,一切都顯得那麼完美,直到……水晶吊燈閃爍三次,刺耳的電流聲,然後,那首《月亮船》,詭異地爆出扭曲的童謠,全場鴉雀無聲。
徐墨辰心裡門清,這是有人出手了。
就在眾人驚愕之際,葉雨馨如鬼魅般消失在服務通道。
徐墨辰收到一條簡訊:「B2門已開,守鍾人等你。」他眼神微眯,這局,越來越有意思了。
葉雨馨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鑽入肺部,帶著一股陳腐的金屬味。
她借著微弱的頭燈光,小心翼翼地在狹窄的通風管道里爬行。
頭頂是厚重的金屬板,腳下是冰涼的網狀格柵,每一次挪動,都彷彿踩在鼓點上,生怕驚醒沉睡的巨獸。
身後,三道閃爍著幽光的紅外線警戒網,如同毒蛇的眼睛,張開又合攏,她憑藉著精準的預判和驚人的柔韌性,一次次擦邊而過。
髮絲,這不起眼的武器,此刻卻成了她最得力的助手。
她抽出幾根細長的髮絲,像老練的工匠一般,小心翼翼地纏繞上通風柵欄的螺絲。
指尖傳來冰涼的金屬觸感,她緩慢而均勻地用力,耳邊只有細微的「咔噠」聲,輕得連灰塵都未曾驚起。
終於,柵欄鬆動,她順勢退了出來,整個人輕盈地落地,彷彿一片羽毛。
眼前是一條狹窄的走廊,昏黃的光線從頂部的燈帶中傾瀉而下,給牆壁披上了一層詭異的色彩。
牆壁上貼滿了泛黃的紙頁,密密麻麻,全是各種筆跡書寫的《月亮船》歌詞。
有些句子被刺目的紅筆劃掉,旁邊用扭曲的字體寫著「不準唱」,有些地方,甚至用深褐色的印記標註,看起來像是乾涸的血跡。
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絕望感,彷彿能透過紙頁滲透出來,直擊人心。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紫外線筆,在地面上仔細照射。
很快,一串幾乎磨平的腳印軌跡顯現出來,它們蜿蜒曲折,指向走廊盡頭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
門牌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但「B27,禁閉觀察室」幾個字,依舊清晰可辨。
禁閉觀察室?
這裡到底隱藏著什麼?
就在葉雨馨準備上前一探究竟的時候,另一邊,徐墨辰已經按響了那封本不該存在的「婚禮請柬」背後的秘密按鈕,製造了宴會上的「意外」。
他借故離席,腳步匆匆,穿過花園裡一處隱蔽的暗門,直接進入了地下電梯井。
他知道,這棟看似華麗的歐式別墅,其地下掩體,才是上個世紀軍事級工程的傑作。
他熟練地輸入了趙文山曾無意間透露過的維修密碼——「」。
這個數字,他早已爛熟於心,那是「母語凈化工程」啟動日。
電子鎖「咔噠」一聲應聲而開,電梯門緩緩滑開。
他踏入電梯,按下按鈕。
下行的過程中,電梯內的鏡面反射出他身後的景象。
突然,他瞳孔驟縮,鏡子里,竟站著另一個「自己」,那「自己」面色蒼白,眼神空洞,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
這個幻覺,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劃過他的大腦,又迅速消失。
他明白,這是下方深層聲波場對他大腦的影響,說明下方已有某種「活性意識」在運作,試圖干擾他。
葉雨馨緩緩推開了B27房門。
屋子裡空無一人,只有一張孤零零的鐵床,以及一面佔據了整面牆壁的單向鏡。
她皺了皺眉,正要退出,卻突然聽到鏡子後面傳來一陣細微的摩擦聲。
她心中一凜,迅速貼近牆面,用指甲輕輕叩擊了三下。
「噠,噠,噠。」
幾秒鐘的寂靜后,鏡後傳來三長兩短的敲擊聲,清晰而有力——這是特工之間的聯絡暗號!
葉雨馨猛然醒悟。
這面單向鏡,根本不是普通的觀察窗,而是一個雙向通訊裝置!
而對面,很可能關押著她當年在「靜音科」訓練時的教官之一!
她壓低聲音,說出了一組只有內部人員才可能知道的接頭詞:「星落之時,舟不渡魂。」
鏡後傳來一陣沙啞的停頓,然後,一個蒼老而虛弱的聲音響起:「你是……Y09?你還記得怎麼唱歌嗎?」
與此同時,莊園廚房深處,趙文山點燃了一支老式煤油燈。
火焰穩定地跳躍著,橘紅色的光芒映照在他臉上。
他緩緩將手掌伸入火中,令人驚駭的是,他的皮膚竟毫無灼傷,反而浮現出了一道道淡藍色的紋路。
那是「守鍾人」血脈認證的標誌,一種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周醫生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後,低聲問道:「你本可以全身而退,為何又回來了?」
趙文山望著跳動的火焰,眼神複雜,緩緩說道:「因為這次響起的鐘聲,不是命令,是求救。」他承認了自己曾是第一代「守鍾人」,職責是監視並清除那些「異常發聲者」。
但三十年前,他卻偷偷錄下了最後一版真實的童謠,並將其藏在了葉家祖宅最隱秘的地磚之下。
葉雨馨的腳步在陰森的走廊里回蕩,每一步都踩在那些泛黃紙頁的「禁唱」塗鴉之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壓抑和恐懼的氣息。
她像一隻警覺的貓,小心翼翼地推開B27的門,一股更冷更重的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里陳設簡單得有些詭異,只有一張孤零零的鐵床,以及那面如幽靈般佔據整面牆壁的單向鏡。
鏡子後傳來的細微摩擦聲,讓她瞬間繃緊了神經。
她如同鬼魅般貼近牆面,指甲輕輕叩擊,等待著那神秘的回應。
三長兩短的敲擊聲如同救命稻草,瞬間點燃了她心中的希望。
「你是……Y09?你還記得怎麼唱歌嗎?」鏡後傳來沙啞的聲音,如同被歲月侵蝕的古老鐘擺。
葉雨馨的心猛地一沉,嘴唇微啟,即將吐出那個只有內部人才懂的接頭詞。
就在這時,徐墨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走廊的另一端。
他手中的簡訊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指引著他穿過層層阻礙。
兩人在B2層深處匯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他們並肩走向那最後一道氣密門,推開的剎那,眼中看到的卻並非他們預想中的控制中心,而是一間瀰漫著古老氣息的房間。
舊式的錄音設備堆滿了房間的角落,中央一台老式磁帶機仍在低沉地運轉著,循環播放著無數孩子稚嫩卻帶著一絲顫抖的合唱:「搖啊搖,月亮船,載我逃出夢深淵……」磁帶的標籤上,赫然寫著一行字:「第107次悼亡儀式實錄——全體倖存者記憶備份。」
徐墨辰望著那台仍在運轉的機器,眼神複雜。
他看著葉雨馨,聲音低沉:「原來所謂的『清洗』,其實是保護。真正想抹除這段歷史的,從來都不是系統本身,而是掌控系統的人。」他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張寫著「悼亡儀式」的磁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