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虛無強者?
界海之內,激烈的混戰還在繼續,每時每刻都有大量的強者隕落。
與此同時。
距離界海不知多少億萬光年外的無盡虛無中。
一支龐大的艦隊正在死寂中無聲潛行。
艦隊中央,是一艘長達數萬丈的巨型戰船。
這不是普通的戰船,而是能在虛無中航行,能抗住普通一品強者攻擊的超級堡壘。
按照界海的劃分,這些戰船,每一艘都相當於一件超大型的二品聖兵,中間的主船,更是高達一品聖兵!
主船艦艙內部。
五聖靈族的帝君,元初帝君正靠在寬大的王座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玉盞。
杯中酒液呈現出絢爛的五彩之色,散發著濃郁的大道氣息,顯然這是一種非常罕見的異寶。
如此悠閑的狀態,絲毫沒有「喪家之犬」該有的狼狽!
元初帝君看著眼前一面水鏡。
鏡子里,正是界海大戰模糊的投影。
雖然因為距離隔得太遠看不清具體戰況,但那股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隔著無盡虛無都能讓人心驚肉跳!
「打吧,往死里打。」
元初帝君嘴角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
陰羅、空天、空法……這幫蠢貨。
真以為界海還有救?真以為憑著幾件破武道聖兵,一具屍體,一隻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來的怪蟲子,就能擋住淵墟的吞噬?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低頭看了一眼扔在腳邊的一把長劍。
那是一件二品武道聖兵,劍刃上布滿了缺口,沾著黑色的魔血。
這就是他之前在界海防線上用的兵器。
拿著這麼個破爛玩意兒,在防線上跟那些強大始魔死磕,時不時還要裝作不敵,吐兩口血,被擊退幾萬里。
演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五聖靈族元初帝君,戰力平平,只有五絲不朽金性,在十二帝君中勉強排進前五。」
元初嗤笑出聲,端起玉盞抿了一口酒。
外界對他的評價,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他抬起右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抓。
嗡。
一桿銘刻著繁複道紋的長槍緩緩浮現。
槍身流轉著青、黃、赤、黑、白五色神光,出現的瞬間,整個艦艙內的空間法則直接被壓得扭曲變形。
半步超品武道聖兵——五行鎮界槍!
隨著這桿長槍的出現,元初身上的氣息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
五絲……十絲……十五絲……
一直攀升到堪比十八絲不朽金性的地步,才堪堪停住。
這才是他的真正底牌。
十八絲不朽金性戰力!
放眼整個界海,除了同樣擁有一件半步超品武道聖兵的陰羅帝君,誰能壓他一頭?
空天帝君?在他面前連十招都走不過去。
但他就是不說,就是藏著。
圖什麼?
當然是圖一個徹底的超脫。
元初撫摸著冰冷的槍身,眼神變得無比貪婪。
界海的帝君,聽起來威風八面,可說到底,不過是界海至高意識養的看門狗。
真名石碑被扣在本源海里,雖然說不影響生死,但是卻會影響自己的道途!
比如現在,他已經遠離了界海界域,幾乎和自己的真名石碑斷了聯繫,他能感覺到,往後除非是遇到什麼逆天機緣,要不然他再也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的修為進步了!
這個代價,不可謂不重。
可是,這卻也是元初帝君早就有預料的,畢竟如果還留在界海的話,
一旦界海被淵墟吞噬,他們這些帝君連跑都沒地方跑,只能跟著一起陪葬。
他憑什麼要給界海陪葬?
而且帶走整個五聖靈族,根本不是為了逃難。
他在等。
等噬天始魔那個瘋子,帶領眾多始魔和魔神軍團把界海防線徹底撕碎,把界海打得千瘡百孔。
只有界海遭遇滅頂之災,至高意識為了自保,才會把所有力量抽調去對抗淵墟。
那個時候,本源海的防禦將降到有史以來的最低點,至高意識也會陷入最虛弱的沉睡狀態。
那就是他出手的絕佳時機。
殺個回馬槍,潛入本源海,把自己的真名石碑,以及五聖靈族所有核心族人的真名石碑,全部搶出來!
只要拿回了真名石碑,斬斷了和界海的因果聯繫。
天大地大,他元初哪裡去不得?
哪怕是投降淵墟,那也是一條康庄大道。
淵墟崇尚絕對的力量。
以他十八絲不朽金性的強悍戰力,外加一件半步超品聖兵,哪怕去了淵墟,也絕對能受到至高意識的青睞,混個「元初始魔」噹噹。
怎麼算,都比在界海等死強一萬倍。
而且,就算是界海拿出了帝君活屍和詭異肉蟲這兩件底牌,把眾多始魔打了個措手不及,甚至隱隱有翻盤的趨勢,元初帝君也不認為界海真的能夠取得這場戰爭的勝利。
果然,之後噬天始魔開始「爆種」,眾多的始魔強者也開始拚命,魔神軍團的底蘊,依舊雄厚!
「快了,快了。」元初盯著水鏡里劇烈翻滾的黑霧,看著帝君活屍和詭異肉蟲無差別擊殺界海修士和淵墟魔神,他的心漸漸放了下去,
「果然是沒有靈智的廢物,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底牌,終究不可能帶來真正的勝利!
陰羅,你們的堅持毫無意義,死亡,是你們唯一的結局。
等我拿回了石碑,會給你們立個衣冠冢的。」
他心情極好,甚至哼起了一首古老的小調。
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完美無缺。
就在這時。
「明明是界海帝君,界海不敵,你似乎還挺高興!?」
一個陌生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艦艙內響起。
聲音不大,語氣甚至帶著幾分隨意的慵懶,卻像一記炸雷,直接在元初帝君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元初敲擊扶手的手指猛地僵住。
他死死盯著前方。
不知道什麼時候,王座下方十步遠的地方,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年輕人。
這人正饒有興緻地打量著艦艙內的布置,順手從旁邊的條案上拿起一顆靈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這果子不錯,水挺多。」年輕人含糊不清地評價了一句。
元初帝君的頭皮瞬間炸開了。
怎麼可能?
這艘主艦船外圍,布置了整整三十六道絕殺大陣。艦艙外,還站著兩名在二品大聖境浸淫了幾十萬年的護衛。
這個人是怎麼進來的?
陣法沒有絲毫觸發的跡象,外面的護衛也沒有發出任何警報。
就像是憑空變出來的一樣。
「你是誰?」元初握緊了手中的五行鎮界槍,十八絲不朽金性的力量在體內瘋狂涌動,隨時準備爆發出雷霆一擊。
他沒有立刻動手。
能悄無聲息潛入這裡的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我?」沈凡咽下嘴裡的果肉,把剩下的果核隨手往地上一扔,
「一個普通修行者罷了!
看你一個人在這做白日夢挺辛苦的,過來幫幫你。」
「幫我?」元初眯起眼睛,殺機在眼底瘋狂匯聚。
不管這小子是誰,如果知道了他的計劃,就必須死。
「幫我什麼?」
「當然是——」沈凡拍了拍手,抬起頭,沖著元初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幫你早點投胎!」
話音未落。
元初帝君動了。
根本沒有任何廢話。
先下手為強!
「去死!」
元初狂吼一聲,從王座上一躍而起。
手中的五行鎮界槍爆發出刺目的五彩神光,槍尖撕裂虛空,帶著堪比十八絲不朽金性的恐怖毀滅之力,直接扎向沈凡的眉心。
這一槍,他沒有絲毫保留。
管你是誰,管你有什麼背景。
敢一個人摸進我的地盤,直接把你紮成肉泥!
槍出如龍,整個艦艙在這股力量下開始劇烈崩塌。
元初帝君看著近在咫尺的沈凡,看著對方那張甚至都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的臉,心裡已經判了對方死刑。
太託大了。
真以為我只有五絲不朽金性戰力?
老子可是十八絲!
就在槍尖距離沈凡眉心只有半寸的時候。
沈凡抬起了右手。
動作慢吞吞的,就像是早上剛睡醒伸了個懶腰。
然後。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狂暴的五彩神光,足以撕裂星辰的毀滅之力,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元初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他看到了什麼?
那桿半步超品級別的五行鎮界槍,那桿承載著他十八絲巔峰戰力的絕殺一槍。
被對方用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
槍尖在距離沈凡眉心半寸的地方,瘋狂顫抖,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就這?」沈凡歪了歪腦袋,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還以為你能帶給我一點驚喜,真是——廢物!」
元初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雙手握住槍桿,額頭上青筋暴突,拼盡全身所有的力量往前推。
推不動。
就像是蚍蜉撼樹。
那兩根手指,就像是虛無中最堅固的枷鎖,死死鎖住了槍尖。
緊接著,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氣息,從沈凡體內轟然爆發。
十絲……三十絲……五十絲……六十絲!
六十絲不朽金性!
純粹到極致,狂暴到極點。
這股氣息衝天而起的瞬間,整艘數萬丈長的主艦直接從內部炸開,化作漫天齏粉。
物質被碾碎,陣紋被磨滅。
元初感覺自己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孤舟,面對著掀起萬丈狂瀾的界海,連呼吸都被徹底剝奪。
六十絲?
我什麼時候招惹了這種怪物?!
噬天始魔那個瘋子得了淵墟灌注,也不可能有這種力量啊!
「你……你到底是誰!」
元初帝君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像被踩了脖子的鴨子。
他想鬆開長槍逃跑。
但他發現,自己周圍的空間已經被徹底鎖死了。
連動一根小指頭都做不到。
「下輩子,少做點白日夢。」
沈凡夾著槍尖的兩根手指猛地一扭。
咔嚓!
半步超品武道聖兵,五行鎮界槍的槍頭,直接被硬生生掰斷了。
元初還沒反應過來。
沈凡的左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沒有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法術,也沒有動用什麼兵器。
就是最純粹、最暴力的肉身一拳。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元初帝君的胸口上。
元初帝君辛苦淬鍊的肉身,在這一拳面前,脆得像一張薄紙。
胸骨瞬間塌陷。
背後的脊椎骨直接爆出一截慘白的骨茬。
「啊——」
元初發出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慘叫,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般倒飛出去,接連撞碎了十幾艘護衛戰船,才勉強停下。
鮮血像不要錢一樣從他嘴裡狂噴而出。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這一拳打成了肉泥。
痛。
深入靈魂的劇痛。
但他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
因為沈凡已經如影隨形地跟了上來。
他出現在元初帝君上方,一腳狠狠跺在元初帝君的右肩上。
咔嚓!
整條右臂連根斷裂。
沈凡一把揪住元初帝君的頭髮,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右膝狠狠撞在元初帝君的腹部。
砰!
元初帝君的丹田氣海直接布滿裂紋,體內積攢的聖能瘋狂外泄。
然後反手又是一個大耳光,直接抽在元初帝君臉上。
啪!
元初帝君的半邊臉直接炸開,眼球飛了出去,牙齒混著血水噴洒在虛空中。
短短三個呼吸。
一套毫無保留的連招。
完成了一場精彩的絕對碾壓。
元初帝君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沈凡隨手扔在一塊戰船碎片上。
他渾身骨骼碎了九成,經脈盡斷,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已經陷入了瀕死狀態。
僅剩的一隻眼睛里,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懼和絕望。
完了。
全完了。
什麼超脫,什麼真名石碑,什麼宏圖霸業。
在這個不講道理的怪物面前,全成了笑話!
沈凡拍了拍手上的血跡,走到元初帝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元初帝君雖然滿心絕望,但也有一絲疑惑,始終縈繞在他的心頭:
「閣下到底是誰,為何要對我出手?
我自問沒有招惹閣下!」
「你是沒有招惹,但是這並不代表你五聖靈族沒有招惹!
而作為五聖靈族唯一的帝君,絕對的統治者,這筆賬,當然應該算在你的頭上!」
然而聽到沈凡的解釋后,元初帝君非但沒有釋然,反而是被氣得一臉通紅:
「開什麼玩笑?閣下這樣的強者,我五聖靈族的族人怎麼可能招惹?!
而且,我五聖靈族不過剛剛踏入虛無,怎麼招惹閣下?」
沈凡聽得一臉怪異,這元初帝君是把他當成縱橫虛無的未知強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