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美好時光

「謝謝你，但是，我是不會去自首的。」池亦楓看著身上已經復原的傷口，對石頭說道。

石頭只是靜靜地走到一邊，蹲在地上撿著細小的樹枝，意念微微一動，樹枝便自己燒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在火上烤著挖來的紅薯。

他知道池亦楓的執念，他是一定要親手殺了蘇阡的，但是現在的蘇阡只不過是他的幻覺影像，他才是蘇阡的真身，當然，他是不會告訴他這些的，至少現在不會。

蘇陌睜開眼睛，清晨的陽光透過木頭窗子射進來，在她的臉上籠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低頭，看到她的衣服蓋在身上，石頭卻已經不在，轉頭看見池亦楓也消失了，她的心裡一沉，起身就跑了出去。

從小生活在城市，蘇陌從來沒有見過山裡的早晨，柔和的陽光，斑駁的樹影，清新的空氣，還有那完美的側影，不似人間煙火。

「喀！」蘇陌用手比了個相機的姿勢，淺笑著說，「可惜我的手機掉了，不然一定不能白白錯過了這麼美好的畫面。」

池亦楓笑了笑，轉身擺擺手說：「不打擾你們這麼美好的早晨時光了，我去找找看有沒有其他的驚喜。」

石頭還在火堆邊烤紅薯，就像什麼也沒聽見。

蘇陌背著手走過去，挨著他坐下，看著他問道：「你是在生氣，還是在吃醋？」

石頭不看她，不點頭也不搖頭。

「你生氣的話說明擔心我，吃醋說明在乎我，可是你既不生氣也不吃醋，是什麼意思呢？」

石頭仍然沒有抬頭，他不知道現在的感覺叫什麼，他的大腦里只有概念和數據，他只知道，看到蘇陌和池亦楓在一起的時候，他心裡有些不舒服，雖然明知道他們不是他想的那樣。

看他還是沒有反應，蘇陌小心地問道：「池亦楓說抽完骨髓會疼兩天的，你身上還疼嗎？」

石頭搖搖頭，卻再沒別的動作。

蘇陌有點不高興了，伸手就要去摘他的口罩，卻被石頭抓住了手，她不悅地說：「你怕什麼，我又不是沒看過！」

石頭看了看她，在地上寫到：「你看到的人是你哥哥不是我。」

蘇陌扳正他的身體，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問道：「那你現在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如果你就是石頭，有自己的身體自己的樣子，你會喜歡我嗎？」

石頭澄澈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失落，又寫到：「那是不可能的，很快我就會消失的。」

「所以，你就算喜歡我也不會承認是嗎？」蘇陌步步緊逼道。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心裡就好像澎湃的海水一樣，無法平靜，無論如何，今天她一定要問出他的真心話。

石頭抓著樹枝的手慢慢握緊，又漸漸鬆開，一個字一個字地寫到：「如果不是這張臉，你還能認得我嗎？」

蘇陌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好不遲疑地點頭道：「我能，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就算比這張臉再醜陋一百倍，我也會認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