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感同身受
突然，我聽見了腳步聲。
「還是來晚了么.....」
一道柔媚的女聲從天而降。
我皺眉，疲憊的睜開眼睛。
面前是三個人——
雷影艾，水影照美冥，風影我愛羅。
土影並沒有來。
「你居然真的殺了團藏。」
照美冥的眼神變化。
「曉組織的——宇智波赤月么？」
她的語氣鋒利起來，雙手結印：「膽敢公然襲擊五影會談，今天，你必須留在這裡。」
我站起身，漠然的望著他們。
「那就來吧。」
話音未落，巨量的查克拉沖開我的頭髮。
雷影出現在我的面前，拳頭停在我的鼻尖前，被一層藍色的光幕擋住。
咔咔的響動中，骨架向外生長，熊熊的天照之火開始燃燒！
「嗯？」
雷影察覺到不對，連忙退去，幾根手指已經染上黑火，他像是沒有痛覺一樣，直接切掉了半個手掌。
「能輕而易舉的殺掉團藏，這個人的實力恐怕不在我們之下。」我愛羅一眼就看了出來：「你是木葉的叛忍宇智波赤月吧，你為什麼要殺掉自己村子的首領？」
「因為仇怨。」
我愛羅皺眉：「可我們四影並沒有對你做什麼，你卻依然想要對付我們？」
「霧隱村殺掉我的同伴野原琳，岩隱村親手葬送了我的朋友宇智波葵星，在我的幼年，我不止一次迎戰雲隱村和砂忍村的忍者，我的戰友草間樹茂也為此而死，我成長的歲月中，死亡更是如影隨形。『影』本身就是邪惡的代名詞，有村子的地方，就永遠有殺戮，我殺掉你們這些當權者又有什麼不對？」
「你——究竟在說什麼？」照美冥的眼中閃爍著怒火：「我們村子也一樣，同樣遭受了無法想象的災難！」
「幾個拿尾獸當做戰爭武器的人，就不要在這裡裝可憐了。」
我抬眸。
「等你們能理解我的痛苦時，再來跟我說感同身受吧。」
砰的一聲！
防禦力最弱的照美冥直接飛了出去！
「好快！」
我愛羅心一驚：看起來無比笨重的骨骼，居然有這樣恐怖的移速！
我的身後已經出現了一對風雷翼，藍色的電光包裹住整個須佐骨架，翱翔在天空。
「想把我留下，就看你們的本事吧。」
...
快！
卡卡西和鼬奔跑在路上，身後，是臨時召集而來的醫療忍者——鹿野恆之！
「卡卡西前輩，鼬前輩，我們這是要——」
「去見一位老朋友。」
鹿野一愣。
「跟緊！」
就在幾人專心趕路時，突然——！
一股巨大的震動襲來！
百里內，所有的樹木都在晃動，鳥群一片片飛起來，驚慌的逃竄！
「那邊！」作為感知忍者的鹿野一驚，突然發現了什麼！
「那邊，有劇烈的查克拉反應！」
幾人趕到三狼山的時候，頓時愣住了！
前方是一片破碎的土地。厚重的白雪全部融化，露出底下的凍土，從中心向外龜裂，空氣中殘留著好幾種查克拉的味道——沙子的乾燥、熔岩的熾熱、雷電的焦灼、還有一層更濃的、帶著鐵鏽味的血腥氣。
……這裡發生了什麼？
鹿野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間迴響了一下，卡卡西已經跳了下去，靴底踩過一片焦黑的凍土，落在一塊半埋在碎石里的石板邊緣。鼬走得更慢，他站在這片廢墟的高處，目光掃過那些被高溫融化又重新凝固的熔岩痕迹……
然後他看到了另一側的深坑。不，那不是一個坑——那是一片被反覆轟擊過的巨大窪地，最深的地方大約有五六丈，正冒著細煙，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白色的水汽。
卡卡西的目光掃過窪地中央，然後停住了。
風影我愛羅半伏在地上，砂子在周身匯聚成一個半球形的防護殼，他的呼吸很重，嘴角掛著血線，手臂上的砂甲已經被打碎，露出焦黑的灼痕。在他身後，照美冥靠著一塊半埋的岩石坐著，殘留的發尾焦黃捲曲，衣袍上全是灰燼和血跡，她的右腿上有三道割傷，深可見骨。
更遠的地方，雷影站在一片被高溫融化的岩石堆上。他抱著手站著，但那隻抱手的手掌少了小半個——從掌心處被切掉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呼吸比平時粗了一些，肩胛骨處有一道斜向的刀傷，切開了他雷遁之鎧的邊緣，露出底下燒焦的皮肉。
雷影大人？卡卡西的聲音在空曠中響起來。
雷影沒有看他。他的目光一直釘在對面。
卡卡西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然後他的腳停住了。
窪地的另一端，站著一尊——無法想象的東西！
「那是....什麼?」
那是一具不可思議的怪物——白色的骨架表面覆蓋著一層流動的肌肉狀查克拉，像是骨骼之上正在生長新的血肉。那些肌肉纖維是半透明的，帶著暗紅色的光澤，從肋骨向四肢延伸，包裹住肩部和腰腹的骨架。它的右手握著一柄骨刀，刀刃上附著著正在收縮的黑色火焰，焰光一明一滅，像一盞快要耗盡油的燈。
站在那東西裡面的人，雙眼正流著血。在下頜處匯成一道線，滴在他的曉袍上。他的眼下有明顯的血痕，少年呼吸很沉重，每一次呼氣都在嘴裡帶出一團淡淡的血霧。
鹿野的手按在了醫療捲軸上，她的目光穿過廢墟，落在那個人的臉上——蒼白的，消瘦的，年輕的不可思議的，像是一道被時間凍住的光。
……宇智波赤月。
卡卡西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很輕，像是怕驚碎什麼。他的身體一動，朝我愛羅的方向跳過去，半蹲下來，伸手按在他肩頭。
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打成這樣？
我愛羅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地面——那裡躺著一具被凍在冰層下的屍體。
團藏。那具屍體已經不完整了——四肢被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脖頸處有骨刺穿出皮膚，臉部被打成模糊的血肉，右臂上的寫輪眼全都變成了灰白色，被凍在冰層里，已經死去很久了。
卡卡西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鼬站在廢墟的高處，目光落在那具屍體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的眼睛從團藏身上移開，落在那尊恐怖的須佐能乎上！
突然，雷影動了！
他的身形在空氣中一閃，雷遁之鎧的光芒在他周身炸開，整個人像一道被射出去的箭矢，朝著須佐能乎沖了過去。他的拳頭裹著濃稠的雷光，朝須佐的胸口砸去。那尊須佐能乎的重量和體型看起來應該很笨重，但它在雷影的拳頭即將觸碰到的前一瞬側了一下身，骨刀橫斬，帶著黑色的火焰，擦過雷影的腰側——他的雷遁之鎧在接觸的瞬間崩裂出一道缺口，刀鋒切過皮肉，留下一道不深但足夠讓他警覺的傷口。
雷影退後了半步。他的手掌按在腰側的傷口上，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來，目光比剛才更憤怒了。
須佐能乎里的人歪了歪頭，血還在從眼眶裡往下淌，但嘴角卻慢慢彎了起來。
他的聲音不高，在空曠的廢墟間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放大了幾倍。
你們一起上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須佐能乎的左手上，第二柄刀正在凝聚——那是一柄藍色的電刀，雷電查克拉跳躍著。然後它的身後，骨翅張開，每一根翅骨上都附著著正在跳動的藍色電弧，像兩把展開的雷電扇翼。
咔咔的骨骼響動聲在廢墟中回蕩，巨大的陰影籠罩了眾人，彷彿死亡之音——
可就在這時——
「咳咳——」
亡音，被一聲咳嗽打斷了。
少年突然跪倒在地，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右眼。血從他的指縫間滲出來，順著腕骨往下淌。他的身體在發抖，又咳了一下，這一次帶著更濃的血腥氣，濺在碎石上的血珠冒著熱氣，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
那尊須佐能乎忽然矮了下去。先是膝蓋彎曲，然後整個身體向前傾倒，那些半透明的肌肉纖維在快速收縮、消散，骨骼一塊接一塊地碎裂、脫落！
咳——
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那是被雷影和水影共同擊中的腹部！
下一刻，他的須佐能乎徹底消散了！少年跪在廢墟中，呼吸聲又急又重，勉力支撐著身體！
機會！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雷影沒有猶豫。他的身影動了——這一次更快，那隻完好的拳頭抬起來，雷光在拳面上凝聚成一團耀眼的光球。
然後一道灰色的身影比他更快地掠過了那片廢墟！
鼬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落到了地面上，他的腳踩在那些碎骨片和焦土之間，朝著那個跪在地上的人的方向衝去。他的速度很快，快到了連雷影的雷遁之鎧都被他甩開了一線距離，他的手指已經抬起——
差一點了——
哥哥的面孔已經清晰可見——
只差一點了！
然後一隻手從他身前穿了出來。
那隻手是白色的。從虛空中伸出來，一把將宇智波赤月向後帶去，擋在了鼬和親人之間。
鼬停下腳步，臉色微微變換。
——宇智波·斑！
他的面具在雪地中泛著暗白色的光，一紅一紫的瞳孔令鼬警覺，立刻後退了幾步！
如果沒看錯的話，那是——
長門的眼睛！
表現不錯。
斑的聲音不高，他側過頭，白色的面具轉動了一下，像是在打量滿目瘡痍的廢墟和那些站在廢墟邊緣的人。然後他俯下身，抓住了跪在地上那個人的手臂。
這次就到此為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