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 易中海的盤算
晚飯的香氣在暮色中瀰漫開來,一大家子人圍坐在桌邊。
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紅燒魚、油亮亮的回鍋肉、一碟炒青菜和一盆小米粥。
張明給每個人盛了飯,又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放進葉紅碗里,自己才端起碗來。
吃了幾口飯,孫曉麗放下筷子,看了張明一眼,語氣帶著幾分關切和認真。
「老大,昨晚你到底去哪兒了?你爸說你在朋友那邊借住了一宿,是不是真的。」
張明嘴裡正嚼著一塊回鍋肉,聽見母親這麼問,連忙咽下去。
他放下筷子,臉上的表情盡量放得自然。
「媽,您放心,真是朋友那邊。
昨兒下午碰見以前的老同學,聊得晚了,他家離得近,就留我住了一宿。
我也沒想到會那麼晚,就沒來得及跟家裡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下次要是再晚,我肯定想辦法捎個信回來。」
孫曉麗看著他,像是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來。
可最終還是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行,你知道就好。做娘的也不是要管著你,就是怕你在外面出什麼事。」
張明心裡一暖,輕輕應了一聲:「知道了,媽。」
飯桌上又重新熱鬧起來,張朋和葉紅嘰嘰喳喳的議論著剛才電視里的劇情。
張建國和葉凡聊著今天釣魚的趣事,碗筷碰撞的叮噹聲和說笑聲混在一起,顯得氣氛格外熱鬧。
吃完飯以後,一家人又看了一會兒電視,說說笑笑的。
直到夜色徹底沉了下來,院子里只剩下蟲鳴和不知哪裡傳來的狗叫聲,眾人才陸續起身回屋歇息。
張明自然是也留在了97號院這邊。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這幾天晚上他都住在這邊守著。
畢竟那個偷魚的賊始終沒有露面,他總覺得那人不會只來一次。
他躺下來,枕著手臂,看著窗外透進來的一線月光。
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林婉。
就在張明想著林婉的時候,在林婉的家裡,她同樣是沒有睡著。
夜色沉靜下來,窗外的蟲鳴時遠時近。
月光透過窗紙灑在炕沿上,鋪開一層銀白色的薄光。
林婉側躺在炕上,一隻手枕在臉側。
眼睛望著窗外那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夜空,卻是怎麼也睡不著。
兩個孩子已經睡熟了,王林的呼吸聲均勻而綿長。
偶爾在夢裡翻個身,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王玲縮在另一張床上,小手攥著被角,睡得正香。
屋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像是一首沒有詞的催眠曲。
此刻林婉的腦子裡卻全然沒有睡意。
她又想起昨天在河邊的那場驚險,想起張明跳進水裡把她拉上來時那雙有力的手。
又想起他抱著她走進裡屋時溫熱的呼吸和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又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隨即又壓了下去,像是不好意思讓自己想得太多。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填滿了。
又像是被什麼輕輕的揪著,怎麼也放不下來。
今天晚上張明沒有過來,她也不知道明天晚上張明會不會再過來。
說實在的,她也想每天都讓張明過來,這樣就能每天見到他。
這個想法像根草一樣,在她心裡扎了根,而後瘋狂地生長。
可她也知道,自己和張明的這層關係見不得人。
她也不想因為自己而影響到張明。
嘆了口氣,她也是在心裡不住地感嘆,為什麼自己就不能晚些年出生,這樣說不定也能早點碰到張明。
隨著時間的流逝,不知不覺間,她也是睡了過去。
只不過此時她的夢裡也全都是張明的影子。
這一夜,睡不著的人確實不止張明和林婉。
遠在春杏家的易中海,此刻也正躺在床上。
睜著眼睛望著黑漆漆的屋頂,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白天的那些事。
他今天雖然沒有去廠里上班,可卻找到了一條比上班更重要的線索。
他摸清了張建國和葉凡常去釣魚的位置,那片護城河邊的大青石和老槐樹,他記得清清楚楚。
他心裡盤算著,只要把虎哥那些人引到那個地方。
讓他們親眼看見張明一家一麻袋一麻袋地往家運魚。
以虎哥那幫人貪婪的性子,肯定會對張明家動心思。
易中海翻了個身,又把今天白天踩點的細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想著,這事兒不能急,得做得不著痕迹。
讓虎哥自己「發現」那個地方,而不能是從他嘴裡說出去的。
他思來想去,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製造一個巧合。
比如哪天有人「無意間」在虎哥面前提起護城河那邊魚多。
或者乾脆讓人故意散播消息,說有人在護城河那邊釣到了大批的魚,賣了不少錢。
只要虎哥他們起了貪念,自然會順著這條線摸過去。
他想著想著,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像是已經看見了那場他期待已久的亂局正在一點一點地成形。
可隨即他又皺起了眉頭。
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需要時機和耐心。
他不能操之過急,也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在黑暗中又翻了個身,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他心裡的盤算卻越來越清晰,像是那條通往護城河的路。
在他心裡已經慢慢地鋪開了,只等著他邁出第一步。
窗外的月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一線,照在窗台上。
他又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邊的春杏,然後就伸手把她給摟在了懷裡。
春杏似乎也是感覺到了易中海的舉動。
她本能地把身子往易中海的懷裡縮了縮,像是一隻小貓一樣依偎著他。
易中海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春杏,眼中也是閃過一抹柔情。
想到當初自己和春杏認識的過程,他不由得感嘆老天對他真是不錯。
不過唯一讓他遺憾的就是,不管是易大媽還是春杏,都沒給他生下個一男半女。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