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天書制甲人性分身,我急著打死你們
李景源只是瞥了一眼,便沒理會那即將到來的傢伙,抬頭看著頭頂天空,一輪日頭掛在空中。
那輪日頭的底細在帝目之下一覽無遺。
一輪近乎真實的假日,核心是一塊有山大小的日精石,大日真焱純粹無瑕,是太陽星辰的精髓,唯有在太陽星辰最核心位置才能開採出來。
李景源猜測這塊日精石應當是蟾仙顧菟自那妖庭寶庫偷盜的寶物之一。
他的目光只是在這輪日頭上停了幾息,李景源真正要找的是日頭背後,藏在天幕頂上在白日隱去蹤跡,懸停在天幕穹頂處,比日頭大了十倍的皎皎大月。
不只是大,更是真,是一輪貨真價實的真月。
規模達到太陰星五分之一大小,自家仙靈域的那輪真月完全沒法子與它相比。
只是那大月之上有著高明的山水禁制,李景源所料不錯,那是封山禁制,來源一位神通廣大的上古仙人,大概是個名副其實的幽居山人,清心寡欲,天生不喜熱鬧,故而創了一門『封山』之法,外人難以入山打擾他靜修,山上草木花卉即便長了幾千年也不會開竅,保證山中清凈。
李景源嘴角扯起,喃喃道:「又大又真,好極了,這一趟來的太值了,沒浪費我那五張運氣卡。」
這輪真月若是能搞到手,日後就不用看常羲那娘們的冷臉,不用偷偷摸摸干那跌份事。
那遠山趕來的傢伙到了,懸立半空,是個身形魁梧的青年人,頭戴一頂紫金冠,外穿雪白色綢子法衣,內罩寶甲,腰系青玉帶,手捧一支漆黑如墨的長槍,威勢赫赫,一雙眼眸精光閃爍,疾言厲色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若敢遲疑,小心頭顱滾地。」
李景源收回目光,並無言語,只是看了眼這位口氣大七境仙人,重點落在那法衣下的寶甲上,這寶甲非比尋常,其有道法大化流轉運馳不息的景象,外罩的法衣都難掩瑰麗景象,若他猜的不錯,這寶甲本身是一部天書,拿一部天書制甲,大手筆啊。
這人不是他要找的蟾仙顧菟,不過他與天上真月大道相連,想必是蟾仙顧菟的身外化身。
古往今來,多少山巔修士走合道天地的取巧捷徑,故而也摸索出了許多經驗,據說據說合道一座天地,成功率最高的法子是剝離人性,剩下神性合道,剝離越多,越容易成功。
眼前此人可能就是蟾仙顧菟的人性分身,人性沒了神性牽制,基本會往惡的方向走,難怪此人眼神,言語,氣態,都充滿了鋒芒戾氣。
這魁梧青年見李景源不說話,面上凶厲幾分,提著長槍,縮地山河,來到李景源身前,以槍做棍砸向李景源脖子,沒想著打死,只想打個半死,好問問李景源來歷。
李景源抬手閃電般抓住了長槍,右手速度更快,以卸甲式錘了魁梧青年三拳,一襲品軼極高的法衣被瞬間錘爛,那件大手筆的寶甲層層疊疊的道法悉數破碎,真就被強行卸甲,李景源伸手一拽,寶甲落入手中,魁梧青年身形奔如快雷倒飛出去,筆直一線上,山水全部炸開,塵土飛揚,驚世駭俗。
李景源翻手收起寶甲長槍,一步跨出,半路上,縮地山河的神通突然失效,身形略微停滯,李景源抬頭,天地驀然變色,那輪正午時分的日頭急速西落,高掛天幕穹頂的真月驀然墜下,取代了日頭。
真月之上重重封山禁制接連消失,大月皎皎瑩然,月光熠熠精粹。
李景源的神通失效便是這真月大道壓勝的結果。
轉瞬之間,真月之中,一襲青衫,居中而立,神人在天。
李景源笑了笑,正主出來了。
青衫人影閑庭信步,自月中走下,一瞬在天,一瞬便在地。
李景源望著來人,皮囊不錯,生的俊美,頭別白玉簪,手捧麈尾,青衫長褂,一雙布鞋。
清俊面容不悲不喜,眼神深邃,一身氣態出塵,大概那就是久居山中的仙家道氣?
李景源看了一眼青衫,青衫之上有蟾有月,似乎就是當年他抽取皮囊大筋煉製的『月蟾』法衣,此人九成九就是蟾仙顧菟,但還是確認了一句:「蟾仙顧菟?」
青衫男子那氣態溫和的臉上微微一緊,緩緩道:「道友是何人,何故來找吾。」
李景源還未說話,先前被打飛的魁梧青年怒氣沖沖趕來,他那身皮囊被打的滿身裂痕,此時有無數的月華如針線在縫補傷口。
魁梧青年面色猙獰,厲色道:「還問個屁,此人八成是太陰星那娘們派來找麻煩的,趕緊解決了他,得橫生變故。」
李景源笑道:「常羲還沒資格指揮朕。」
顧菟聞言道心大震,常羲可是山巔待了百萬年的人物,無論從身份地位,還是實力境界去說,能排在她前面的除了聖人,八境之中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此人口氣這般大,難道是聖人弟子?還是自己隱居混沌的數十萬年裡,仙界多出了這麼一位山巔大人物?
顧菟迅速壓下心頭疑慮,笑道:「既然不是上古的那樁恩怨,吾與道友應當是無仇無怨,道友所來為何?」
李景源指了指天上真月,開門見山道:「因為這輪真月。」
顧菟神色凝重,問了一聲:「何故?」
李景源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胡扯理由道:「吾的天地需要一輪真月點綴,便不遠百萬里前來借月,誠意滿滿,道友借否?」
顧菟臉色一沉,那魁梧青年更是被氣笑道:「這真月是我等大道所在,你借我們的大道點綴自己的天地,你一張紙畫個鼻子,好大的臉。」
顧菟語氣已有怒意,沉聲道:「道友說笑了?」
李景源指了指自己的臉,身體前傾,似乎是讓顧菟看清楚一點,眯著眼道:「朕笑了嗎?」
魁梧青年再也忍不住,一步跨出,結果被顧菟拉住,甩飛出去,他身上大道流轉,滿身宏大氣象。
真月之中響起了震天動地的蟾鳴聲,大月中出現了一尊有小半個月亮大小的雪白玉蟾,那是顧菟的大道法相。
顧菟氣息一路拔高,原先只有八境中期的境界,在自家的洞天加持下,躋身到後期。
倏忽間,這座有蟾洞天對他的壓勝越來越強烈。
顧菟手中托起一塊袖珍玉宮,道韻極厚,宮殿懸挂『蟾宮』玉匾,制式正是常羲那座寒宮:「道友現在退去,吾便當你沒來過。」
李景源搖頭失笑道:「本來就沒想過你會識趣的借出真月。」
李景源笑眯眯,勾了勾手指道:「直接動手吧,朕急著打死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