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鬧他個天翻地覆！

安全屋頂樓。

李小二站在樓頂邊緣，雙手插兜，任由風吹亂頭髮。

剛才腦子裡那些關於「新人類」、「基因遺傳」的念頭，攪得他有點煩躁。

但只過了兩分鐘，他就甩了甩頭，臉上重新掛起了那種痞痞的笑容。

「想那麼多幹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自言自語，

「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再說。」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是阿玄。

「隊長，你在哪？」

「我在樓頂。」

李小二說，

「行，我下去。」

走進安全屋地下室，阿玄、阿武他們都在。

地上擺滿了各種武器——突擊步槍、狙擊槍、手槍、手雷，甚至還有兩具火箭筒和一挺重機槍。

「玄哥，怎麼了？」

李小二掃了眼裝備，看向阿玄。

阿玄看了眼阿武：「讓阿武說吧。」

「隊長，剛才魔都國安的老趙打來電話。他說在剛過去的兩個多小時里，魔都的警察部門接到了二十六起報案。」

「二十六起？」

李小二挑眉，

「什麼案子？」

「全是命案。」

阿武表情嚴肅，

「老趙他們也被驚動了，親自去出了現場。發現一件事——在二十六起報案里，一共死了76個人。而這些人大多數都是白人和黑人，只有六個是黃種人。」

李小二眼神一凝：「身份查了嗎？」

「查了。」

阿武點頭，

「經老趙他們鑒定后，確定是腳盆和棒子那邊的人。但具體是幹什麼的……還在查。」

李小二沉默了幾秒，然後嘴角慢慢勾起。

那笑容，帶著三分冷意，七分嘲諷。

「哼。」

他哼了一聲，

「陰溝里的臭蟲察覺到危險了，所以他們這是在清除自己留下來的痕迹了！想跑或者想躲起來……」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冰冷，

「不過，得問問我答不答應！」

阿玄開口問：「隊長，你覺得這與劉玉城被襲擊有沒有關係？」

「不用覺得。」

李小二搖頭，

「一定有關係，而且我估計關係還不會小。」

他走到那堆武器前，隨手拿起一把狙擊槍，檢查了一下槍膛，然後又放下。

「能在兩個小時內幹掉76個人，說明對方在魔都的人手不少，而且……很專業。」

李小二說，

「但他們現在急眼了，開始滅口了。這說明什麼？」

阿武想了想：「說明他們怕了？」

「對，怕了。」

李小二點頭，

「怕被查到，怕暴露，怕……死。」

他轉身看向眾人：「所以接下來，他們會做兩件事。第一，繼續滅口，把所有可能暴露他們的線索全部掐斷。第二，想辦法撤離，或者……躲起來。」

「那我們怎麼辦？」

阿玄問。

「怎麼辦？」

李小二笑了，

「很簡單——在他們撤離之前，把他們全揪出來。在他們躲起來之前，把他們全挖出來。」

他看了眼手錶：「現在快晚上十點。」

阿武問：「隊長，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

李小二擺擺手，

「等我的人到齊。」

「人？」

阿玄一愣，

「咱們的人不都在這兒了嗎？」

李小二神秘一笑：「玄哥，你懂的，我指的……不是人。」

他看了眼地上的武器，又交代了兩句：「武器都檢查好，彈藥備足。接下來，隨時會有動作。」

說完，他轉身往地下室出口走去。

山鷹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明明白白的疑惑——不是人？

那是什麼？

機器人？

無人機？

還是什麼高科技裝備？

但他們也沒多去問阿玄和阿武。

雖然心裡好奇，但他們知道規矩，不該問的別問，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幾個人繼續埋頭檢查武器，但動作明顯慢了半拍，耳朵都豎著，想從阿玄阿武的對話里聽出點什麼。

阿武正在給一把狙擊槍裝瞄準鏡，頭也不抬地說：「玄哥，隊長的小夥伴要來了？」

阿玄正在檢查彈匣，聞言手上動作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應該是。」

「那我有些期待了。」

阿武嘟囔，

「那些小東西實在太猛了！」

然後做了個奇怪的手勢。

山鷹旁邊的一個隊員忍不住小聲問：「哪種東西？」

阿武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搖搖頭。

山鷹瞪了那隊員一眼：「幹活！」

在見到李小二之前，山鷹就知道，這位隊長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二十齣頭的年紀，能讓秦老親自下令調動最高許可權，能讓『龍焱』和『暗影』兩支王牌隊伍的精銳心甘情願跟著他，能讓魔都國安的老趙那種級別的人物全力配合……

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再加上剛才那通電話——『我的人到齊』，『我指的……不是人』。

山鷹擦了擦手裡的手槍，心裡默默盤算：不是人，卻能幫忙找人……難道是訓練過的動物？

軍犬？

還是……

他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去。

管他是什麼呢，反正跟著隊長干就對了。

從地下室回到安全屋一樓，李小二沒急著去找劉玉城，而是先撥通了一個電話。

「嘟……嘟……喂？」

電話接通，傳來上官雨晴溫柔的聲音。

「上官姐，我，小二。」

李小二走到窗邊。

「小二？在魔都那邊還順利嗎？玉城怎麼樣了？」

「大舅哥現在我保護著，不會出問題了。」

李小二說，

「傷得不算太重，就是腿挨了一刀，已經處理好了。」

「那就好……」

上官雨晴鬆了口氣，隨即又問，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玉婷可擔心你們了。」

李小二心裡一暖：「魔都這邊的情況看上去有些複雜，我得多待一段時間了。」

「沒事，你在那邊把事情做好就行。」

上官雨晴很善解人意，

「首都這邊，秦老給我和玉婷，還有王菲阿姨又配備了十個人進行保護，你不用擔心！」

「十個人？」

李小二挑眉，

「什麼級別的？」

「都是『龍焱』出來的精銳。」

上官雨晴說，

「帶隊的是個女的，代號『鳳凰』。」

李小二放心了：「那就好。有他們在，我就安心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對了上官姐，你現在有空嗎？幫我個忙。」

「你說。」

「你去研究所，把我的那些蟑螂小夥伴裝在合金箱里，讓飛機快速帶過來給我。」

李小二說，

「我這邊需要它們幫忙。」

「小二……」

上官雨晴的聲音有點好奇，

「你……該不會是想在魔都……」

「放心，我有分寸。」

李小二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不會鬧出大亂子的。我就是想讓小傢伙們幫忙找找人——有些臭蟲躲得太深，人力不好找。」

上官雨晴這才鬆了口氣：「好，我現在就在研究所，馬上就能安排。另外，最近我們的團隊研發了一種新的能量棒，很適合這些小傢伙，我一塊多送點過去給你。」

「謝了，我的大老婆！」

李小二笑著貧了一句。

「去你的！」

上官雨晴嗔道，

「對了，我爸我媽他們已經住進王菲阿姨家了，你不用擔心。他們在你回來之前，都會待在首都的。」

李小二心裡一暖：「行，那你替我向他們二老道個歉，就說我這邊事情辦完，立刻回去向他們賠罪。」

「你啊，想多了。」

上官雨晴笑了，

「你是國家英雄，他們等你是應該的。我爸還說了，等你回來，要跟你好好喝幾杯——他說他珍藏了三十年的茅台，一直捨不得開。」

「哈哈，那必須喝！」

李小二笑了，

「替我謝謝伯父。」

兩人又聊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李小二收起手機，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他走到劉玉城房間門口，推開門。

房間里，劉玉城正靠在床上看手機，看到李小二進來，他放下手機：「放鬆完了？」

「嗯。」

李小二在床邊坐下，

「大舅哥，礦石的事先放一放。我剛才接到消息，魔都這邊……已經一團亂麻了。」

劉玉城皺眉：「怎麼了？」

「剛過去的兩個多小時里，魔都死了76個人。」

李小二說，

「都是外籍的——白人、黑人，還有六個腳盆和棒子。」

劉玉城愣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諷刺，也帶著瞭然。

「呵呵。」

他搖搖頭，

「這些傢伙下手還真夠乾脆的，連自己人都可以說放棄就放棄！」

「很正常。」

李小二說，

「對他們來說，人命就是數字。能保住秘密，死多少人都不重要。」

劉玉城看向李小二：「那你打算怎麼辦？魔都這麼大，他們要是真躲起來，可不好找。」

「不好找？」

李小二挑眉，

「那是別人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接下來，等我的小夥伴到，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把魔都給掘地三尺！」

李小二的聲音很平靜，但話里的分量很重，

「幹完這些齷齪事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在我這，不可能！」

劉玉城被這話里的「王霸」之氣震得一愣：「你……你小子要幹嘛？」

李小二轉過身，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鬧他個天翻地覆！」

劉玉城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要看看到底有多少臭蟲在魔都這片地界上。」

李小二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這些傢伙，以為自己藏得深，以為躲在暗處就沒人找得到。白天穿著西裝人模狗樣，晚上干著見不得光的勾當。賺著黑心錢，害著無辜的人，還覺得自己挺聰明。」

他轉過身，眼神掃過房間里每一個人。

「我要看看咱們內部有多少已經壞掉的蟲子。吃裡扒外，拿著國家的俸祿，干著賣國的勾當。給外鬼當狗，給黑勢力當保護傘，把魔都這片地界搞得烏煙瘴氣。」

李小二走到床邊，拿起劉玉城放在床頭的水杯，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們不是喜歡躲嗎？藏在寫字樓里，藏在高級公寓里，藏在那些看起來光鮮亮麗的地方。他們不是喜歡藏嗎？用假身份，用掩護公司，用層層疊疊的關係網把自己包起來，以為這樣就能高枕無憂。」

他冷笑一聲。

「行，我成全他們——」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劉玉城，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寒冰：

「你看我不把他們全收拾了就是了！一個一個揪出來，一個一個清理掉。不管他們藏得多深，不管他們背後站著誰。在我這兒，沒有例外，沒有特權，沒有……僥倖。」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劉玉城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年輕人，突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老了。

這種「老子就是要干你，不服憋著」的氣勢，他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

「小二。」

劉玉城開口，

「你……有把握嗎？對方可不是普通人。能在兩個小時內滅口76個人，說明他們在魔都的勢力不小。而且……」

他頓了頓：「我懷疑，他們背後可能還有更大的魚。」

「有魚好啊。」

李小二笑了，

「小魚小蝦沒意思，要釣就釣大的。」

他走到床邊，拍了拍劉玉城的肩膀：「大舅哥，你好好養傷。外面的事，交給我。」

劉玉城還想說什麼，但李小二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走到門口時，李小二突然回頭：「對了，你的腿……大概多久能下地？」

「醫生說至少得一個星期。」

劉玉城苦笑，

「傷到韌帶和肌肉了，不能亂動。」

「一個星期……」

李小二想了想，

「行，那一個星期後，我帶你去抓魚。」

劉玉城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抓魚？」

「對。」

李小二咧嘴一笑，

「去海里抓大魚。是真正的大魚，能掀翻船的那種。」

劉玉城更懵了：「你……你認真的？」

「當然認真。」

李小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順便讓你看個大傢伙。保准你沒見過，連你這位『海神』波塞冬都得開開眼。」

「大傢伙？」

劉玉城皺眉，

「什麼大傢伙？潛艇？航母？還是……」

「現在不告訴你，留個懸念。」

李小二擺擺手，

「反正一個星期後，你就知道了。」

他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又回過頭：「對了，這一個星期，你就安心養傷，別瞎琢磨。魔都這邊……一個星期，魔都這邊早被我清乾淨了！那些臭蟲、爛蝦、躲在陰溝里的老鼠，我保證把他們收拾得明明白白。到時候你傷好了，咱們直接出海，沒後顧之憂。」

劉玉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李小二已經推門出去了。

門「咔噠」一聲關上。

劉玉城坐在床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抓魚？

大傢伙？

一個星期清乾淨？

想到李小二剛才說話時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那種「我說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的自信……

劉玉城看了眼自己打著繃帶的腿，嘆了口氣：「行吧，那我就等著。看看一個星期後，你能給我什麼驚喜。」

最後，他搖搖頭，笑了。

「這小子……」

他喃喃自語，

「真是……夠狂的。」

但他喜歡。

這種狂，不是無知無畏的狂，而是有底氣的狂。

就像當年他在金融街，敢用十倍槓桿做空原油一樣——不是因為他瘋了，而是因為他算準了一切。

而現在，李小二說要「鬧他個天翻地覆」……

劉玉城突然很期待。

他倒要看看，自己這個未來的妹夫，到底能鬧出多大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