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我去！真的不是人！！

安全屋外，天色微亮。

李小二靠在門框上，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

阿玄和阿武站在他面前，兩人都換了便裝，但腰間的鼓脹還是能看出帶了傢伙。

「玄哥，你和武哥再辛苦一下。」

李小二說，

「你們再去趟魔都國安，把他們那裡的資料再整理一下。特別是今天這些案子——76個人，26個現場，所有的勘查報告、屍檢結果、監控錄像、目擊者證詞……我全都要。」

阿玄有些好奇：「隊長，你的想法是？老趙那邊應該已經在查了，咱們再去……」

「今天大舅哥這事，我覺得直接粗暴點解決就好。」李小二打斷他，語氣平靜，

「別人查案子都是順藤摸瓜，從線索一點點往上捋，費時費力。我呢，打算直接從根上入手！」

阿武眼睛一亮：「隊長的意思……」

「意思就是——」

李小二咧嘴一笑，

「我不找線索，我直接找兇手。我不查誰幹的，我查誰可能幹。把所有可疑的人全列出來，然後一個個篩。」

阿武皺眉：「就怕資料不夠齊全。而且，我估計如果直接掀桌子，抖出來的跳蚤不會少。到時候，我們的人不曉得夠不夠啊。」

他說的是實話。

能在魔都搞出這麼大動靜的勢力，肯定不止一兩家。

真要一鍋端，涉及的人可能上百，甚至更多。

李小二擺擺手：「沒事，我們的人肯定夠。實在不行，把所有的警察部門都調動起來，人肯定夠。前提是，我得精準把這些跳蚤先找出來，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漏了壞人。」

阿武還想繼續說話，被阿玄一個眼神攔住了。

「好。」

阿玄點頭，

「我和阿武現在就去老趙他們那。資料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

李小二看了眼手錶，

「我待會兒要去趟機場，接點東西。接完直接過去和你們匯合。」

兩人上了車，引擎發動，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三小時后，魔都郊區軍用機場。

太陽已經升得老高，跑道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一架軍綠色的運輸機緩緩降落。

機艙門打開，一個穿著白大褂、扎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走了下來。

她手裡提著一個銀灰色的合金箱子，箱子看起來不大，但看她走路的姿勢，分量應該不輕。

女孩身後跟著四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個個身材魁梧，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楊博士，這邊請。」

一個士兵做了個手勢。

女孩點點頭，提著箱子往跑道旁邊走去。

她遠遠就看到了站在那邊的李小二。

楊甜還是第一次被她尊敬的上官博士派出來送任務，顯得非常興奮！

她加快腳步，差點被箱子絆了一跤。

「小心點！」

後面的士兵趕緊扶了一把。

「沒事沒事。」

楊甜站穩，繼續往前走。

到了李小二面前，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顯得專業一點：「李隊長，您好！我是楊甜，您叫我小楊就好！」

她伸出右手，手心有點出汗。

李小二跟她握了握手，感覺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你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楊甜連連搖頭，然後想起什麼，趕緊介紹，

「這四位是護送我的戰士，他們都是……」

「我知道。」

李小二打斷她，對四個戰士敬了個禮，

「辛苦各位了。」

四個戰士立刻回禮，動作整齊劃一。

楊甜看得眼睛發亮——這就是傳說中的軍人風範啊！

「李隊長，這是您要的東西。」

她把合金箱子遞過去，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

「在這個箱子的底部，有十根新型能量棒。上官博士說，您的這些小夥伴進食一次，可以持續至少二十四小時不用再進食。這十根是它們差不多半個月的口糧了。」

李小二接過箱子，掂了掂：「好，我記下了。」

他看向楊甜：「那你是在魔都這邊待著，還是現在就得回去了？」

「我現在就回去了。」

楊甜說，

「上官博士交代了，東西送到就馬上回。再說了……」

她看了眼四個戰士，壓低聲音：「不然這四位的假期就沒了。他們本來今天輪休的，臨時被拉來執行任務。」

四個戰士聽到這話，臉上都露出了笑容，這姑娘，還挺會替人著想。

「行。」

李小二點頭，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李隊長再見！」

楊甜揮揮手，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她又回過頭，鼓起勇氣問：「李隊長，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說。」

「箱子里……到底是什麼啊？」

楊甜好奇得不行，

「上官博士只說讓我送『特殊生物樣本』，還讓我千萬別打開箱子。我這一路都在猜……」

李小二笑了：「猜到了嗎？」

「沒有。」

楊甜搖頭，

「但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不然不會動用軍機專程送。」

「是很重要。」

李小二說，

「不過具體是什麼……暫時保密。」

楊甜有點失望，但也沒多問：「好吧。那……我真的走了？」

「嗯，走吧。」

李小二看著飛機重新起飛，消失在雲層里，然後低頭看了眼手裡的箱子。

「夥計們，好久不見。」

他輕聲說。

箱子微微震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從機場去往魔都國安的路上。

三輛黑色SUV在高速上疾馳。

李小二坐在中間那輛的後座，那個合金箱子就放在他旁邊的座位上。

朱雀開著車，夜梟坐在副駕駛。

兩人都很好奇後面那個箱子，從機場出來就一直憋著，這會兒終於忍不住了。

「隊長。」

夜梟轉過頭，眼睛盯著後座那個銀灰色合金箱子，「這……這是你的秘密武器嗎？看著挺神秘的。這箱子材質一看就是軍工級別的，還有密碼鎖，比咱們的槍箱還高級！」

李小二正在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嘴角帶著笑意：「嗯，算是吧。但準確來說，它們是我的最親密的夥伴。」

「夥伴？」

朱雀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是……軍犬嗎？我聽說『暗影』那邊訓練了一批特種犬，能嗅爆炸物，還能追蹤。還是別的什麼動物？比如……猴子？我聽說國外有訓練猴子搞偵察的。」

「不是軍犬，也不是猴子。」

李小二搖頭，

「它們可比軍犬厲害1萬倍。這麼說吧，軍犬還得牽著繩子，還得喂狗糧，還得訓練。我這夥伴，自帶GPS，自帶WiFi，自帶隱身功能，還不用鏟屎。」

夜梟聽得眼睛發亮，

「這麼高級？難道是微型無人機？還是那種仿生機器人？我在展會上見過，做得跟真蟲子一樣，能飛能爬還能潛水！」

李小二繼續搖頭：「都不是。它們是真的蟲子。」

「蟲子？！」

夜梟一愣，

「什麼蟲子需要專門用軍機送？還得用合金箱子裝？還派四個大兵哥護送？這待遇比國寶熊貓還高啊！熊貓出國也就是坐專機，可沒聽說派武裝護衛的！」

朱雀也忍不住了：「隊長，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蟲子？毒蜘蛛？殺人蜂？還是那種能鑽進人耳朵里的寄生蜂？」

李小二笑了笑，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像憋著壞：「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現在說了就沒驚喜了。」

夜梟的好奇心徹底被勾起來了，整個人都快從前座翻過來了：「隊長，求你了，能打開箱子看看嗎？我現在就好奇得不行！！」

朱雀也跟著起鬨：「對啊隊長，讓我們見識見識嘛。反正現在路上也沒事，提前看看唄。」

「現在？」

李小二挑眉，

「我怕打開箱子后，嚇到你們倆。到時候你一激動，把車開溝里去了，咱們仨都得交代在這兒。」

朱雀笑了，笑得特別自信：「隊長，你也太小看我們了。我們倆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什麼場面沒見過？我參加過邊境緝毒，見過毒販子把毒品藏在死人肚子里。夜梟更厲害，她在東南亞叢林里待過半年，什麼毒蛇、蠍子、螞蟥……什麼沒遇到過？小蟲子而已，還能嚇到我們？」

夜梟也用力點頭，拍著胸脯：「對啊！我當初在叢林里，晚上睡覺的時候，螞蟥能從帳篷縫裡鑽進來，早上起來一掀被子，好傢夥，身上趴著七八條，吸得那叫一個飽。就這我都沒眨一下眼！小蟲子？呵呵，那我們更不會怕了！」

李小二看著兩人自信滿滿、就差寫「我超勇的」四個字在臉上的樣子，笑了。

那笑容，讓夜梟和朱雀心裡同時「咯噔」一下——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行吧。」

李小二說，手已經放在了箱子的密碼鎖上，

「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這麼勇，那我就不客氣了。讓你們兩提前和它們見個面，也算是……打個預防針。」

他輸入密碼，「嘀」的一聲，鎖開了。

夜梟和朱雀同時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個箱子。

到底是什麼寶貝蟲子？

讓隊長這麼神神秘秘的？

李小二伸手，按在合金箱子的鎖扣上。

「準備好了嗎？」

他問。

「準備好了！」

夜梟一臉期待。

李小二輕輕一按，鎖扣彈開。

他沒有完全打開箱子，只是掀開了一條縫。

然後——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一陣密集的、輕微的摩擦聲從箱子里傳出來，像是有無數小爪子爬過的聲音。

這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夜梟和朱雀的表情都僵了一下。

下一秒，讓她們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從箱子那條縫裡，突然湧出一片……黑色的「潮水」。

不，不是潮水。

是蟲子。

密密麻麻的蟲子，大小不一，顏色各異，但無一例外，都長得像……蟑螂。

這些蟲子爬出箱子后，沒有亂跑，而是迅速在前排的擋風玻璃下方排起了隊。

是的，排隊——整整齊齊，一排一排，像受過訓練的士兵。

夜梟整個人都傻了。

朱雀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抖，車子在高速上晃了一下，她趕緊穩住，但臉色已經白了。

「隊、隊長……」

夜梟的聲音在發抖，

「這……這些是……」

「蟑螂。」

李小二平靜地說，

「都是蟑螂，只是品種不一樣。」

他往前湊了湊，伸手指著前排的幾隻，開始一一介紹：

「它們都是蟑螂，只是品種不一樣。個頭最大的這個，名字叫老白。」

他指著一隻體型最大、顏色偏淺的蟑螂，

「他旁邊的依次分別是刀鋒、雷達、藥師。它們四個都是東方蜚蠊。」

夜梟的嘴巴現在已經能塞進兩個雞蛋了。

李小二的聲音在繼續：

「藥師的旁邊是程序員和它的小崽子們。它們六隻都是斑蠊。」

「再往右，這隻個頭比較大一點的，名字叫花糖。」他指著一隻身上有淡黃色斑紋的蟑螂，

「她旁邊的三個名字分別是花和尚、花無缺、花仙子。排在它們四個身後的那80隻，以及它們四個，都是德國小蠊。」

朱雀的手又開始抖了。

她努力控制著車子，但眼睛死死盯著擋風玻璃下那一大片蟑螂——80隻？！！

「花仙子旁邊那隻又黑又大的，名字叫大黑。」

李小二最後指著一隻體型最大、顏色漆黑的蟑螂，「大黑身後那幾十隻又黑又大的，和它一樣，它們都是黑胸大蠊。」

介紹完，他看了眼已經石化的兩人：「怎麼樣？還說不怕嗎？」

夜梟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朱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隊長……這些……都是你的……夥伴？」

「對。」

李小二點頭，

「它們很聰明，很聽話，而且……很有用。」

就在這時，李小二的腦子裡突然「炸」了。

「主子！主子！終於又見到您了！」

「想死您了主子！」

「主子您瘦了！」

「主子您是不是又變帥了！」

「主子主子……」

其中，大黑的意念尤其強烈，幾乎是在「吼」，

「主子！我好想您啊！這段時間您不在，我們都快無聊死了！天天在研究所吃了睡睡了吃，都胖了！」

李小二被吵得腦袋疼，趕緊在意念里喊了一聲：「停！」

所有聲音瞬間消失。

「安靜點。」

他在意念里說，

「現在在車上，旁邊還有兩位姐姐。你們別嚇到人家。」

「主子，這兩位姐姐是誰啊？」

花糖的聲音怯怯的。

「是隊友。」

李小二說，

「你們先乖乖待著，等會兒到了地方，我有任務給你們。」

「任務？！」

所有蟑螂都興奮起來。

「對，任務。」

李小二說，

「很大的任務。所以現在，都給我安靜，排好隊，別亂動。」

「是！」

整齊劃一的意念回應。

李小二的腦子裡恢復了安靜。

但前排的夜梟和朱雀，此刻心情一點都不平靜。

夜梟看著擋風玻璃下那整整齊齊的一百多隻蟑螂，又看看後座一臉淡定的李小二，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她見過訓練軍犬的，見過訓練鷹隼的，甚至見過訓練海豚的。

但訓練蟑螂？！

還訓練得這麼聽話？！

這特么是什麼魔幻現實？！

朱雀則想得更多。

她回想起之前在安全屋，李小二說「等我的人到齊」，說「我指的……不是人」。

原來……真的是「不是人」。

是蟑螂。

一百多隻訓練有素的蟑螂。

她想起一個傳聞——據說在某些特殊部門，會培養一些「特殊生物」用於偵察、竊聽、甚至刺殺。

比如訓練老鼠鑽通風管道，訓練鴿子攜帶微型相機，訓練蜜蜂探測爆炸物……

但訓練蟑螂……

這得是什麼樣的天才（或者瘋子）才能想出來的主意？！

而且看這些蟑螂的紀律性，明顯不是一天兩天能訓練出來的。

這得花多少時間？多少精力？

朱雀從後視鏡里看了李小二一眼。

這個年輕的隊長……身上的秘密，比她們想象的還要多。

「隊長。」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

「這些蟑螂……能做什麼？」

李小二笑了：「能做的多了去了。找人，找東西，監聽，偵察，甚至……送點『小禮物』給某些人。」

他的笑容里，帶著一絲冷意。

「待會兒到了國安，你們就知道了。」

車子繼續在高速上飛馳。

擋風玻璃下，一百多隻蟑螂安靜地趴著。

而李小二，已經閉上了眼睛，開始在意念里給這些「小夥伴」布置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