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好像中了一種蠱
她的唇香香軟軟,此刻又格外配合。
顧淮凌險些把持不住,他好像中了一種名曰沈鳶的蠱。
許久顧淮凌才鬆開她。
馬車內水墨冷香又升了起來,欲色從他眼底蒸騰出來。
沈鳶靠在他懷裡,貼著他耳畔軟聲說:「回府都依你。」
顧淮凌喉結滾動,手掌在她細腰上摩挲,「那再親會。」
月光傾灑進來。
「讓開!讓開!」一聲粗狂吼叫伴隨急促馬蹄聲,和馬車輪擦地的尖銳聲傳來。
沈鳶還未來及反應,就被顧淮凌護在懷中,馬車劇烈一震她身體不受控制向前傾。
「抱緊我!」顧淮凌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沈鳶牢牢摟住他的腰,下一刻兩人便從即將傾覆的馬車中飛躍而出。
顧淮凌護著她落地,沈鳶未傷分毫。
「嚇到沒有?」顧淮凌上下看著沈鳶。
她還未回答,對邊叫罵聲就響了起來。
「不長眼的東西,知道不知道這是誰的馬車?」
車夫跳下馬車破口大罵,「誤了我們主子的事,你們有幾條命夠陪,還不滾開!」
顧淮凌溫柔地替沈鳶理了理披風,轉身冷漠地看著對面車夫。
「首...首輔大人......」原本還囂張跋扈的車夫,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回首輔,是四皇子府的車夫,是否要處置。」三九木然開口,車夫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下一秒連滾帶爬到顧淮凌面前,一巴掌扇在自己嘴巴上,「求首輔大人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大人還請大人恕罪。」
巴掌扇的啪啪響,三九一腳把他踹開,「滾!」
車夫麻溜爬起,點頭哈腰向後退去。
顧淮凌看著車夫離去的背影,吩咐三九,「把這架馬車丟到四皇子府。」
這是警告也是敲打,三九立刻去了。
顧淮凌半蹲在沈鳶面前,「夫人上來,我背你回去。」
沈鳶看著顧淮凌的背影彎了眉眼,「我還沒好好看過深夜的京城,大人陪我走回去就好。」
就在這時,遠處那輛馬車路過兩人時,馬車廂內突然發出一聲極輕的撞擊。
一支發簪從馬車車窗中掉下。
沈鳶撿起發簪,瞳孔猛然瑟縮,這是輕輕的發簪。
「停下!」沈鳶立刻開口阻止,拿著發簪就朝前面馬車追去。
一個暗衛從天而降,拔刀擋在馬車面前。
和三九一模一樣的臉上,掛著欠欠的笑容,「我家主母讓你停下,沒聽見啊?」
馬車夫在心中叫苦,暗罵自己犯了太歲。
他停下馬車陪著笑臉道:「不知首輔夫人為何要讓小人停車,小人還要急著回府給殿下交差。」
「砰砰」
馬車內又發出兩聲悶響地撞擊聲。
沈鳶眼神發冷看著他,「馬車內是什麼人?」
馬車夫額頭滲出冷汗,「是,四皇子殿下側妃。」
「側妃?」沈鳶冷笑一聲看向顧淮凌,「大人,四皇子何時娶了側妃,您知曉嗎?」
「不知。」
只兩個字又差點把馬車夫嚇尿。
沈鳶直接去掀車簾,馬車夫剛想攔,四九笑眯眯在他脖子上架起一把刀!
柳輕輕被堵著嘴捆了雙腳,蜷縮在馬車裡。
她額頭上滲著血,應該是剛才撞馬車壁撞的。
「輕輕。」沈鳶立刻解開柳輕輕手腳上的繩子,把人扶出來。
「回去告訴四皇子,今夜之事明日本宮會如實告訴皇上,讓他好自為之。」
寒而沉的話語在深夜響起,顧淮凌面上看不出喜怒。
「快滾。」四九收回刀,馬車夫逃一般跑了。
柳輕輕面色蒼白如紙,沈鳶解下披風替她披上,「輕輕別怕,我送你回府。」
柳輕輕臉色更白了,黑夜中她聲音細弱蚊蠅,「就是父親要把我送給四皇子。」
簡直喪心病狂!
沈鳶拉著柳輕輕的手,「不怕我先帶你回府。」
四皇子府內李嵇滿面陰蟄,他不耐煩地朝外看去,護國公那老賊說是今夜把女兒送來。
人為何現在還沒到?莫不是耍他?
他心下越發煩躁,馬車夫匆匆跑了進來,李嵇斜斜看了他一眼,「人呢?」
馬車夫跪在李嵇面前大氣都不敢喘,哆嗦道:「被人帶走了。」
李嵇面色大變,抬腳重重踹在馬車夫身上,「說清楚,何人敢帶走本宮的人,不要命了!」
「是,是首輔和他夫人。」
李嵇氣得又是一腳踹在馬車夫身上,怒罵:「怎麼哪都有他顧淮凌!簡直欺人太甚!」
就在這時,管家一溜小跑跑了進來,「四殿下,首輔大人派人來送東西了。」
「別以為帶走我的人,送件東西能補償,這事鐵定沒完!」
李嵇氣沖沖向府外走去,看到一地零碎馬車架子,臉色更黑了!
三九木著臉把顧淮凌的話轉述一遍就走了。
李嵇看著滿地零碎車架怒道:「去顧府。」
管家死死拉著他,「殿下息怒,那可是首輔大人,得罪不得!」
李嵇冷笑,「知道他姓顧的是我李氏奴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顧淮凌是這大晉的主子!」
老管家躬著腰汗流浹背,「殿下,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有心人聽去可如何是好?」
李嵇面色猙獰,「更衣我要即刻入宮求見父皇!」
要是讓顧淮凌明日一早去狀告,那父皇肯定會狠狠責罰他!
天晟帝深夜被打擾,臉色十分差。
他看著跪在地上那一臉窩囊樣的兒子,頭更疼了。
「什麼事?非得半夜來見朕?」
「父皇,你可一定要為兒臣做主啊,實在是他顧淮凌欺人太甚!」
四皇子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天晟帝眼皮子都不抬,「是他欺人太甚,還是你不成性?」
「深夜把人護國公嫡女,往府裡帶,你可真是能耐!一點規矩都沒有!」
「堂堂四皇子,做到你這份上,連頭豬都不如!」
四皇子被罵得頭都不敢抬!
等天晟帝罵完,四皇子才小心翼翼抬手,「是兒臣讓父皇失望了,可那顧淮凌也太張狂了!現在百官都以他為尊,沒有一個人把兒臣放在眼裡。」
天晟帝知道四皇子這話是故意在說,可那句百官都以他為尊,還是說到了他心裡。
君王卧榻,豈容他人酣睡。
在任何帝王心中,這都是忌諱。
李嵇看著天晟帝的臉色,「左右明日顧淮凌會給父皇告狀,父皇何不趁此機會試探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