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番外·祁向離·醋王傳奇2
03關於機場接機
林觀潮去上海參加學術會議,三天。
祁向離一個人在家帶兩個孩子。
第一天,姣姣說「媽媽什麼時候回來」,他說「後天」。姣姣說「後天是多久」,他說「睡兩覺」。
姣姣睡了一覺,醒了,又問「媽媽什麼時候回來」,他說「再睡一覺」。
姣姣又睡了一覺,醒了,又問「媽媽回來了嗎」,他說「還沒有」。
姣姣哭了。他給林觀潮打電話。
「姣姣想你了。」姣姣對著手機喊「媽媽你快回來」,林觀潮說「媽媽明天就回來」。姣姣說「明天是多久」,林觀潮說「你睡一覺,醒來媽媽就在家了」。
姣姣掛了電話,去睡覺了。
昭昭沒有哭,昭昭問他「爸爸,你是不是也想媽媽了」。
他說「沒有」。
昭昭說「你昨天晚上在沙發上坐了很久,沒有看電視,也沒有看手機,你就是在想媽媽」。
他說「我在想工作」。
昭昭說「你工作的時候不會坐在沙發上發愣」。他說不出話。
第二天,他帶著兩個孩子去機場接她。
昭昭舉著一張他畫的畫,畫上是他和姣姣和媽媽,爸爸站在旁邊,媽媽站在中間。姣姣舉著一張她畫的畫,畫上是一個圓,她說那是太陽。他們站在到達口,看著一撥一撥的人走出來。
林觀潮出來了。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頭髮披著,拉著一個銀色的行李箱。她的旁邊有一個人,男的,穿著深藍色的夾克,和她在說話。
她邊走邊笑,在笑那個人說了什麼。
昭昭問「爸爸,那個叔叔是誰」,祁向離看著那個人。
「不認識。」
昭昭又問「那你為什麼一直盯著他看」。
姣姣在旁邊插嘴「爸爸在看那個叔叔的行李箱輪子好不好用」。
祁向離低頭看了一眼女兒。
「……對,爸爸在看行李箱的輪子。」
昭昭也看了一眼那人的行李箱。
「他的輪子怎麼了?」
「……有一個有點歪。」
「哪裡歪了?」
「左邊那個。」
「為什麼爸爸能看出它歪了?」
「因為爸爸眼神好。」
林觀潮走過來了。姣姣撲過去抱住了她的腿,昭昭把畫舉到她面前。
她蹲下來,親了親姣姣的臉,接過昭昭的畫。
「這是媽媽?」「嗯!媽媽在中間!」「旁邊這個是誰?」「是爸爸!爸爸站在媽媽旁邊,因為爸爸要保護媽媽!」「姣姣畫的太陽呢?」「在這裡!」
林觀潮看了看那個圓。「這個太陽畫得真好,特別圓。」
姣姣開心了。
那個男同事走過來了,他看了一眼祁向離。
「林老師,這位是?」
林觀潮站起來。「我愛人。」
祁向離伸出手。「祁向離。」那人握了一下。
「您好您好,我是林老師同課題組的,我叫XX。」
他走了,祁向離看著他的背影。「他的行李箱輪子有一個是歪的。」
林觀潮看著行李箱。「沒有歪。」
「左邊的那個,在軸的位置。」
「……祁向離。」
「嗯。」
「你剛才一直在看他的行李箱?」
「沒有。」
「那你為什麼知道他行李箱的輪子是歪的?」
「……我剛才路過的時候看到的。」
昭昭抬起頭。「爸爸剛才說他不認識那個叔叔,那個叔叔是誰?」
林觀潮看了祁向離一眼。「爸爸不認識他。」
「那爸爸為什麼一直盯著他看?」
「因為爸爸在看他的行李箱的輪子。爸爸對輪子有研究。」
「真的嗎?」
「真的。爸爸小時候的玩具車,輪子都是他自己修的。」
昭昭信了。姣姣也信了。
祁向離接過林觀潮的行李箱,左手牽著姣姣,右手牽著昭昭。
林觀潮走在他旁邊,風衣的帶子被風吹起來,他伸手抓住了。
「風大。」「嗯。」「上海冷不冷?」「不冷。」「你穿得太少了。」「我穿了風衣。」「風衣不保暖。」「我裡面穿了毛衣。」「毛衣也不夠。」
「祁向離。」
「嗯。」
「你是不是吃醋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一直問那人的行李箱?」
「我沒有問他,我問的是你。」
「你問他什麼了?」
「我沒問他,我問的是你的行李箱。」
04關於手機屏保
祁向離的手機屏保是林觀潮的單人照。那張照片是在高原上拍的,她穿著衝鋒衣,站在雪山下,回頭看著鏡頭,風吹起她的頭髮,她的笑容比身後的雪山還要明亮。
昭昭看過他的手機,問「為什麼爸爸的手機里只有媽媽,沒有我和姣姣」。
他說「因為媽媽最好看」。
昭昭說「那我呢」,他說「你也好看」。
昭昭說「那為什麼不放我的照片」,他說「因為爸爸的手機只能放一張照片」。
昭昭說「那為什麼是媽媽不是我和姣姣」,他說「因為爸爸先認識媽媽」。
昭昭想了想,覺得這個邏輯不對,但沒有想出來哪裡不對。
姣姣沒有問過,姣姣覺得爸爸的手機里只有媽媽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她覺得媽媽最好看。
林觀潮的手機屏保是一家四口的合照。
她換過好幾次,第一次是昭昭和姣姣剛出生的時候拍的,她躺在床上,祁向離坐在床邊,兩個孩子各抱一個。
第二次是昭昭一歲生日的時候拍的,姣姣臉上全是奶油。
第三次是去年春節在平谷老房子拍的,外公外婆坐在中間,他們一家四口站在後面。林觀潮的屏保一直在換,但每次都是一家四口。
她看到祁向離的手機屏保。「
你換一張吧,把昭昭和姣姣也放進去。」「不要。」「為什麼?」「因為這張照片里只有你一個人。」
「你可以放一張全家福。」
「不要。」
「為什麼?」
「因為我看你的時候不用分心去看旁邊兩個小的。」
林觀潮看著他。「祁向離。」
「嗯。」「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昭昭和姣姣會傷心的。」
「他們不會看到。」
「我看到了。」
「你傷心嗎?」
「不傷心。但我覺得你有點過分。」
「哪裡過分?」
「你是他們的爸爸。」
「我知道。」
「你應該把他們的照片也放上去。」
「不要。」
「為什麼?」
「因為他們每天都在我面前,不需要看手機。」
他的手指在林觀潮的手機屏幕上劃了一下。「
你的屏保換一下。」「換什麼?」「換你單人的。」「不要。」「為什麼?」「因為我要看兩個小的。」
「你看他們還需要看手機?
「不需要。但我想讓別人看到我有兩個很好看的孩子。」
祁向離沉默了。他晚上把昭昭和姣姣的照片也放在了手機里。屏保還是林觀潮的單人照,但相冊里多了一個文件夾,名字叫「兩個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