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那些年
找了家小飯店,點了幾道小菜,我一直在張望窗外,秦澈拿著手機一直在拍照。
「你在看什麼啊?不會是在想人家會不會從窗外路過吧。」秦澈一臉壞笑的說道。
「這窗外是河,要是路過我估計會先被嚇死。」
「言之有理,吃菜吧。」
「嗯。」
點的都是浙江的特色菜,好久沒有嘗到這樣的味道,倒是有些懷念,不過我還是秉持著我一貫對浙江菜的看法:太清淡。可能是我從小吃的口味就重,即使在寧波待了七年卻還是未曾習慣。
「這油燜大蝦不錯。」秦澈一臉享受的說道。
「這道菜我也會,有機會做給你嘗嘗。」
「你怎麼會做那麼多菜啊。」
「一半可能遺傳了我媽,另一半是因為自己之前一個人過日子,又沒有那麼忙,就自己買菜做飯,能省則省咯。」
「你之前在寧波做的也是電台主播咯。」
「對啊。」
「你要是當個廚子也挺好的。」
「我這手藝也只能在家做做菜了。」
「有機會也教教我唄。」
「你不是會做菜嗎?」
「我只會煲雞湯。」
「有機會的話,可以,但是食材錢你出。」
「為什麼?」
「我怕你浪費。」
「喂!我的領悟能力還是很好的。」
「那可不一定。」
飽餐一頓,不想再繼續逛下去了,夏日的氣息還沒有完全過去,我和秦澈先回了民宿,準備等到日落之後再出門。
開著空調,秦澈在樓上躺著,手機里刷著視頻,別問我怎麼知道的,因為她開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我倚著窗邊抽煙,準備一會兒睡上一覺。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在這總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都是在寧波的過往,甚至連被我拋棄的,那段可以被稱之為初戀的記憶,都片段式的在我腦中播放起來,原本模糊的臉因為剛剛的一面變得清晰。
「你睡了沒有啊。」秦澈問道。
「沒有。」
「那我們聊聊天唄。」
「你不是在刷視頻嗎。」
「想跟你聊聊天嘛。」
「想聊什麼?」
「嗯......我還是想知道你來南京之前的日子。」
「來南京之前,我就是個電台小主播,天天三點一線,沒了。」
「你就沒什麼浙江的朋友嗎?」
「大學的時候很多,工作后漸漸的就不聯繫了。」
「為什麼?」
「都有自己的事情,朋友這種東西都是階段性的,我這個人性格又古怪,也就沒聯繫了。」
「你好像總是對自己充滿意見。」
「這不是很正常嗎,知道了自己的不足就知道怎麼變得更好。」
「那你改變了嗎?」
「沒有。」
「無語。」
我笑了笑,好像確實是這樣,自詡活得通透,將自身看的清楚,認識的完全,到頭來知道了結果卻不知道改變,有些好笑,更多的是一種嘲諷。
「對了,你有沒有跟那個女孩子的照片啊。」
秦澈這隨口一問,又讓我陷入了沉思,我過了許久才回答道:「好像沒有。」
「你跟人家談了多久?」
「三個月?」
「你問我啊。」
「我忘了。」
「你怎麼什麼都能忘。」
「人的大腦就像電腦,不定期清除內存是會卡頓的。」
秦澈從二樓跑了下來,一把奪走我的手機,我眼睜睜的看著她把我的手機打開了,我懵逼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手機密碼的?」
「猜的啊,你肯定會用自己的生日當密碼,果然,猜對了。」
「這他媽也行啊,那你拿我手機幹嘛?」
「幫你翻翻有沒有那個女生的合照,別擔心,其他的內容我是不會看的。」
「你找吧,作為強迫症,我連後台都刪的乾乾淨淨。」
秦澈躺在我的床上,拿著我的手機翻找著我和那個女孩可能留下的短暫記憶,寧波那幾年,有歡喜有悲傷,大學的肆意瘋狂,和她度過的那些算作甜蜜的時光,工作后的平平淡淡,一人獨享,好像來到南京后就再未曾體驗過。
「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你總記得吧。」
「俞若臻。」
「名字還挺好聽的,哎!找到了!。」
我俯下身子,看到那張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照片,回憶再一次襲來。
那應該是一次和大學兩個哥們的聚餐,我把她帶上了,在散步回學校的時候,我一個哥們的女朋友給我們拍的,那時候還算青澀,只敢在路燈下牽著手,看著鏡頭傻笑,要不是這張照片,我都忘了她當時是看著我的。
「她看你的眼神好愛哦,你就知道對著鏡頭傻笑。」秦澈舉著手機說道
「當時她追的我。」
「哦呦。」
「我也算仁至義盡吧。」
「說的真像個情場高手。」
「我要真是情場高手就好了。」
「這女孩長得挺漂亮的,你也真是的,弄丟了這麼一個好女孩。」
我沒有回答,又點上了一根煙,當初和她分手時我那兩個哥們也是這麼說我的,只不過是以罵人的方式,還記得那只是平常的一天,我當面和她提的分手,這種事情還是當年說比較好,都很平靜,事後聽說她回宿舍哭的一塌糊塗,原來平靜的只有我一個人。
「我現在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跟人家分手了。」秦澈看著我神秘兮兮的說道。
「為什麼?」
「因為......你壓根沒有愛過人家,對不對!」
「愛過......吧。」
「還愛過吧,那就是不愛。」
「你是不是跟大順待久了,這種話只有她能說出來。」
「我只是想幫你分析分析嘛。」
「不用啦。」我將手機拿了過來,揣到兜里,「這些分析的話,不僅我自己對自己說過,別人也對我說過,都過去的事情了,不用再說了。」
「那你就沒有想過人家嗎?好歹也算在一起過。」
「分手后想過,一段時間后就再不想了。」
「你這個還真是古怪,不跟你聊了,本小姐上樓睡覺了。」
「午安。」
秦澈上樓梯上到一半,突然回頭對我說道:「不許偷偷跑上來哦,晚飯的時候叫我。」
「知道了,我又不是變態,還偷偷跑上去。」
「我怕你是不行啊。」
「行行行,睡覺吧。」
等秦澈上樓后,我又點上了一根煙,要不是因為來烏鎮,我真就快忘了曾經有過一段感情,由她開始,由我結束,理由僅僅是不想耽誤人家,既然付出了情感,我也給出了責任,但總結下來就像是秦澈說的那樣,不愛。
可能在那段時間,我有一瞬是真切的愛過,心中的一些雜念和執著又維持著自我的固執,如果是那樣拖下去,只是對她的傷害,莫不如早點結束,停止對她的傷害,也算有始有終。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再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女孩,再然後,我就遇到了秦澈。
曾說過如果再遇到如此愛我的女孩子,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拉起她的手,這麼看來我又一次食言了,答應過別人很多事情,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幾件,更何況是一個對自己都推翻的傢伙。
不同的城市,不同的選擇,一樣的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