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冤知青不炮灰(21)
「下周就走?」
韓硯塵先是一僵,隨即點頭,鄭重道,「好的田同志,我知道了!」
幾分鐘后,公安同志和田雷三人便告辭離開了。
待幾人的身影消失,韓硯塵猛地轉身,將林夕月一把抱住。
他語氣低落,聲音裡帶著即將分離的傷感和不舍:
「月月,我真的捨不得離開你!」
林夕月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輕聲說道:
「硯塵,你前世是護國將軍,生來就該披甲而立。
你的風骨和抱負,不在這方寸田地。
我希望你不要囿於兒女情長,而是活成你本該有的模樣。
去刀槍戰馬,去馳騁疆場,去大展拳腳,而不是被困在這一方田壟之間,消磨志氣。
等將來能隨軍了,我就跟你去,或者……」
她神秘一笑,伸出皓白的雙臂,攬著韓彥辰修長的脖頸,將人拉低,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真的?等分到單人宿舍,我們就可以每天見面?」
韓硯塵雙眼一亮,激動的差點跳起來,至此,心底最後一絲猶豫也徹底消失。
他將人緊緊擁住,溫熱的呼吸噴洒在那瑩白如玉的肌膚上,嗓音帶著說不出的鄭重:
「月月,等我,等我建功立業,闖出一片天地,帶著一身榮耀,風風光光來娶你!」
「好,我等你!」
暖日傾灑,樹蔭婆娑,一對璧人緊緊相擁,熱烈的吻在一起,溫柔而繾綣。
……
今天輪到林夕月和李媛媛做飯,林夕月就沒再去上工。
她將禮物整理了下,這才發現,那三人竟都在禮物里,偷偷留下一個信封,裡面裝著大團結。
田雷留下了200塊錢,另外兩人分別是100和50。
韓硯塵是第一次穿到這個特殊年代,從沒見過這種陣仗,一時有些茫然:
「月月,這個年代,收這麼多錢會不會犯法?咱們要給人送回去嗎?」
林夕月想了下,果斷搖頭:
「算了,留下來吧,這也是他們的一番心意。
再說了,人都走了,咱們去哪兒還錢去,除非通過公安局,想想都麻煩!」
她將禮物一一收到柜子里。
看到手上的橘子罐頭時,她心念一動,又拿出幾瓶,快步走向廚房。
今日是大喜之日,值得好好慶賀一番,就當提前為韓硯塵入伍送行了。
……
下工的哨聲吹響了。
一眾知青們扛著鋤頭,撐起疲憊的身體,拖著沉重的步子,往知青院走去。
剛跨進院門,一股濃郁的肉香就撲面而來,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李媛媛使勁兒抽動鼻子,抓著胡美麗問道:
「胡知青,我的鼻子是不是出問題了?我怎麼聞到了肉香?」
胡美麗在空氣中使勁嗅了兩下,也點頭,一臉恍惚道:
「你的鼻子沒出問題,我也聞到了肉香。」
就在眾人疑惑時,林夕月從廚房露出小腦袋,笑著說道:
「你們回來了?我已經把飯做好了,一會兒開飯。今天有好吃的哦!」
一聽到有好吃的,眾人紛紛放下手中鋤頭,一股腦地涌到廚房門口。
下一秒,全都愣住了。
只見廚房簡陋的木桌上,擺放著三個粗瓷大盤。
其中兩盤,是擺放的滿滿當當的肉片,厚薄均勻、油潤鮮亮,香氣撲鼻;
另一盤裡,金黃透亮的橘瓣,浸在澄澈甜湯中,果肉飽滿,光看著就讓人口中生津。
一旁的粗陶大碗里,是沖泡好的鮮桔晶,金黃透亮,果香四溢。
旁邊隨意放著三個空罐子,上面分別寫著,紅燒豬肉,午餐肉,和橘子罐頭。
見狀,眾人不自覺咽著口水,肚子咕咕直響。
李媛媛死死盯著肉片,一邊吞咽口水,一邊連連擺手推辭:
「林知青,這不是人家送給你們的謝禮嗎,你怎麼拿來給我們吃?這可不行?我們不能吃!」
胡美麗也贊同點頭:
「是呀,這肉罐頭多金貴呀,你咋還一開就是兩瓶呢?
我們不吃,你們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知青紛紛附和,可嘴上推辭著,眼底的饞意卻是藏都藏不住。
沒辦法,自下鄉以來,他們除了偶爾去國營飯店打打牙祭,已經很久沒有吃過葷腥了。
這是本能的生理反應,他們也控制不住。
吳厲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些肉菜,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可聽到耳邊知青們的推拒聲,心裡簡直氣死了。
真是一群傻子,有肉都不知道吃。
見狀,林夕月眼中笑意更加真切,笑著說道:
「我們留下不少呢。再說了,開都開了,這麼熱的天也放不住,大家同住一個院子,一起吃才熱鬧!都別客氣了!」
「那就謝謝林知青和韓知青了。」
吳厲這才鬆了口氣,眼珠一轉,已經想著一會兒要如何多搶點肉片。
眾人聞言,瞬間喜出望外,年輕青澀的臉上滿是雀躍和期待。
他們不再推辭,爭先恐後的跑去水缸邊舀水,洗手。
而後,紛紛端著自己的粗瓷碗,迫不及待走向飯桌。
其中,就屬吳厲的動作最快。
……
同一時間,蓉州柳家。
今日是邱華出院的日子,一大清早,柳國慶就開著吉普車,興沖沖的跑去醫院。
臨近中午,吉普車緩緩駛進軍區大院。
汽車上,邱華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
「國慶,明天,明天咱們就去接閨女,好不好?」
提到親生女兒,柳國慶也抑制不住期待和緊張,但還是對著妻子關心道:
「華華,你這次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沒完全恢復呢,受不了一路顛簸。
還是我自己去吧,你要是實在想去也行,但是得再養幾天!」
邱華立刻不幹了:
「那不行,那樣的話,閨女還以為我這個當媽的,根本不在乎她呢!
我跟你說,我真的覺得自己沒事兒了,都可以跳起來跑兩圈了,你咋就不相信呢?」
想到幾日前,妻子毫無知覺躺在病床上的凄慘模樣,柳國慶依舊心有餘悸,立刻強勢道: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這事兒沒得商量!」
夫妻倆人瞪著彼此,誰都不肯退讓。
下車時,兩人全都黑著一張臉,邱華甚至拒絕了丈夫的攙扶。
張阿姨默默攙扶著邱華,目不斜視,一聲不吭,只當自己不存在。
三人剛走到自家門口,便發現院門是大敞著的,頓時一個激靈,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
這幾日,為了處理柳秋冬和柳若琳的事,柳國慶哄著騙著,才把老太太送去了姨奶奶家,本來說好要住一個月的。
可看這情景,難不成是人提前回來了?
果不其然,三人剛走進客廳,便對上一雙寫滿憤怒和不滿,似是在噴火的眼眸。
只見客廳沙發上,正端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神色嚴肅的老太太,赫然就是柳奶奶。
而且看這情形,老太太應該是什麼都知道了。
一看到兒子兒媳回來,柳奶奶第一句話,不是關心兒媳的傷勢如何,而是對著兒子破口大罵。
「柳國慶,怪不得你非要把我送到你姨奶奶家,原來是想趁機欺負秋冬和琳琳?
要不是你妹夫跑來告訴我,我還被蒙在鼓裡呢!
柳國慶,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有你這麼當人家哥和爹的嗎?竟然把親妹妹和閨女都送進監獄!你咋不把我也送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