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去日本
自從和貝爾弗蘭兩人匯合,時淮所過之處,全部被嵐屬性火焰燒的渣都不剩。
「我的部分完成了。」時淮關掉地圖,終於正眼看向一旁的人。
貝爾從打敗吉爾之後就一直跟著時淮,凡是出現了飄在空中的敵人,都會第一時間被他的匣寵物嵐貂打下來。
打下來的敵人貝爾看都不看一眼,就在一旁站著。
等這些人全部成時淮的小點心,嵐貂又開始勤勤懇懇處理殘羹。
時淮倒不介意他做的這些,反而同貝爾一樣起看著嵐貂辛勤勞作,順便看了眼它的主人。
比起日益凋零的鯊魚媽媽,十年後貝爾的毛髮格外蓬鬆發亮。
每一縷發尾都打著卷,像被精心設計過似的,金燦燦的。
只是此刻貝爾的嘴角沒有弧度,再加上被劉海遮住眼睛,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
時淮只看一眼便收回視線。
「你們那邊呢?」他一邊敲敲耳機,一邊環顧四周,很快就鎖定了方向。
XANXUS的火焰很適合當地標,亮起來連地圖都不用看。
貝爾這才動了動:「早就解決了。」
他要是不解決自己那片區域就找過來,長毛隊長又要炫耀他的大喇叭了。
至於其他人,能回答的用他的回答就夠了。
不能回答的,永遠都沒必要回答。
時淮點點頭,在耳機中傳來路斯利亞的哭訴前提前掐斷信號,抬腳便向地標走去。
「喂,比爾。」
走了沒一會兒,一路安安靜靜的貝爾忽然開口叫住他。
時淮回過頭,就見貝爾水平的嘴角似乎下拉了一個像素點。
現在倒是能看出來他不高興了。
時淮將他不高興的原因全部歸功於那個沒品的哥哥。
「節哀?」他揉著酸澀的脖子敷衍道。
貝爾嘴角再次下拉兩個像素點。
時淮頓時無語:「別整這死出。」
弗蘭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忽然,他捶了一下手心:「懂了,這裡需要旁白。」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本小小的筆記本翻了幾頁,「啊,找到了。」
他的目光落在標註著「墮王子(偽)人物設定集」的那一頁。
「根據以往對貝爾前輩不討喜性格的總結中可以看出,貝爾前輩現在的性格依舊惹人煩,只會用臭臉表示對保姆少年的思念,但保姆少年表現太平常,讓剛剛期待見面的前輩感覺到了失落,保姆少年又明顯沒看出他不開心的真正原因……」
也不知道是不是弗蘭的翻譯戳中了貝爾的雷點,貝爾終於恢復了笑嘻嘻的樣子。
「嘻嘻嘻嘻嘻……你找死!」
四把飛刀分別朝時淮和弗蘭的臉突突過來。
兩人躲都不躲,硬生生挨了兩刀。
「……最終可以將貝爾前輩各種疑似耍小性子的行為理解為不討喜小孩子的撒嬌,以上。」
弗蘭合上筆記本,解說都不帶停頓一下。
時淮則是直接無視露在皮膚外面的刀柄,興緻勃勃地聽著弗蘭的巴啦啦。
順便感嘆一下,幻術師好像都喜歡用幻覺替換武器往人身上扎?
「難不成你其實看不見幻術?」弗蘭忽然與時淮來了個貼臉。
比起時淮的興緻盎然,他對時淮這雙眼睛的好奇程度也不遑多讓。
不料時淮眼中的興緻倏然熄滅。
雖然弗蘭的眼睛湊近了確實好看,性格很合他胃口。
但時淮不是很喜歡幻術師一脈相承的、毫無邊界感的好奇心。
貝爾上前抓著弗蘭的青蛙帽往身後一丟:「走開,擋到我的路了。」
弗蘭就像是和帽子粘住了似的,跟帽子一起被丟了出去,揉著屁股看著貝爾硬生生在他剛才站的位置走出一種很順路的氣勢。
「真難為前輩一大把年紀了還裝的像個幼稚的王子。」弗蘭將歪掉的頭套擺正,然後蹲在一旁面相角落,「括弧——偽。」
時淮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黑乎乎的小角落:「你在跟誰說話?」
「不知道哦。」弗蘭神神秘秘地移開視線。
時淮&貝爾:……
短暫的無語過後,時淮學著弗蘭的樣子看向屏幕前熬夜看小說的你:「以上對話僅用來湊時長和字數。」
弗蘭毫無波動的雙眼忽然一亮:「你很懂嘛前輩。」
聽著弗蘭對自己稱呼的變化,時淮淡然抬手。
兩人謎之默契地擊了一掌,徒留王子(偽)在一旁莫名其妙。
「你們在搞什麼?」
又是兩把小刀飛過來,帶著某種疑似被孤立的幽怨。
泛著寒光的小刀實打實地朝時淮飛過來。
時淮偏了下頭,刀刃與他的髮絲擦肩而過。
之後他耳邊就傳來了弗蘭的鼓掌聲和毫無感情的驚嘆:「嗚哇,真厲害。」
雖說只是棒讀,但弗蘭多少還是感覺有點新鮮的。
他還以為鳳梨妖怪又會丟給他一個像狗和柿子一樣的爛攤子。
沒想到這次居然是個沒有代溝的幻術絕緣體。
「你哄小孩肯定很有一套,稀奇的前輩。」這是弗蘭給時淮的最終定義。
更甚者,弗蘭又一次掏出了小本本,對著時淮在上面寫寫畫畫了幾筆。
時淮無視了弗蘭奇怪的舉動,對著貝爾看了有一會兒。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也沒什麼想說的,於是又淡淡的轉身走在兩人前頭。
這樣的舉動被弗蘭看在眼裡,又在小本子上添了幾筆。
添幾筆,劃掉,再添幾筆,再劃掉……
一路上,每當時淮有所動作,或者對什麼有多餘的反應,亦或者說了什麼話,都能讓弗蘭重複上面的動作。
臨近駐地前,貝爾終於忍不住湊過去看了一眼弗蘭拿了一路的小筆記本。
「嘻嘻嘻嘻嘻嘻嘻……」
弗蘭合上筆記本看了他一眼:「有沒有人說過,前輩你笑起來像變態欸。」
特製的飛刀在貝爾手中呈扇狀展開。
他隨手一揮,所有的飛刀轉眼就在弗蘭後背安了家。
弗蘭面無表情地臉上滑下兩行清淚,違和又滑稽。
「誒多……時淮前輩。」他試圖讓自己平淡的表情變得可憐兮兮一點,「墮王子平時就是這麼欺負人的哦。」
時淮只是瞥了兩人一眼,彷彿在看兩個互相含對方的腳指頭的智障。
「果然做不出出這種表情啊。」弗蘭放棄偽裝,撤掉了臉上的幻術,「但是……」
翠綠的眼睛就那麼一眨不眨看著時淮。
「時淮——」
沒有任何婉轉的語調,只是簡單拉長了發音。
屬於少年人的嗓音在綿長的氣息下,原本的懶散硬生生被拖出一點點類似撒嬌的語氣。
弗蘭看到他面無表情地臉上,絨毛似乎都豎起來了。
啊,觸發特攻了。
看樣子觸發機制還挺簡單的。
「居然還有這種屬性……」他拿出小本子又划拉了兩筆,然後朝時淮豎起大拇指,「設定不錯哦,nice~」
時淮危險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本子上。
弗蘭默默收起小本本,像個乖寶寶一樣立正。
時淮被他眼巴巴地看著,燒本子的心也熄火了。
他搖了搖頭,懶得再管這兩個幼稚鬼,一腳踏入瓦里亞的臨時駐地。
貝爾與弗蘭默默對視,都沒有選擇跟上時淮的腳步。
走進大堂沒兩步,一道刺眼的火光迎面而來,與之伴隨的是某位媽媽桑的常規性聲嘶力竭。
時淮第一時間摘下耳麥,順便捂死自己的耳朵。
「喂!!!!!!你踏馬都不知道躲嗎!!!」
斯庫瓦羅收起撈人的架勢,瞪著完被火焰轟了一炮還好無損的時淮,不知是在可惜還是在鬆口氣。
火光來的快,去的也快。
至少在時淮感覺里,也就跟被暖洋洋的棉花輕飄飄撞了一下差不多。
比起這個,斯庫瓦羅聲音的破壞力更大一點。
時淮目光掃過四周,對斯庫瓦羅日益拔高的音量表示理解。
這大廳跟他走過的被嵐貂燒遍的敵方駐地也差不多。
除了XANXUS和他屁股下的椅子,以及被他用來擔腳的桌子,沒一塊好地方。
尤其是頭頂能望到夜空的的窟窿,還真應了一個詞。
家徒四壁。
沒等時淮打量完,後背忽然被一團毛茸茸的東西頂了一下。
那力道很輕,彷彿只是為了讓時淮注意到它的存在。
時淮低頭。
一頭毛髮順滑的大傢伙正乖順地坐在他身後,雪白的尾巴有意無意地掃過時淮的小腿。
又一隻匣寵物,不過比起那些一言不合就撲上來的傢伙,這隻大獅子就矜持多了,想來也是個驕傲的傢伙。
時淮的目光在它脖子上的橙色火焰稍作停留,然後便沒了興趣。
這時,坐在唯一完好椅子上的XANXUS拿起匣子對準時淮這邊:「貝斯塔。」
白獅輕聞了一下時淮,化作流光鑽進匣子。
時淮的目光也因此定在XANXUS身上。
「我死前的遺言里一定有「改版瓦里亞制服」這一條。」時淮看上去十分篤定。
XANXUS假寐似的閉上眼,似乎懶得搭理他。
不料時淮反而先嫌棄起來:「這什麼奇怪的配色,大老遠看著跟光著腿一樣,好噁心。」
要知道瓦里亞都是一群膀大腰粗的大老爺們兒,也不知道誰提出在褲子上兩塊膚色的布。
時淮想吐槽這個鬼設計很久了。
XANXUS聞言嗤笑一聲,說不上高興還是暴躁。
他抬起眼皮,像頭懶散地獅子:「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撿垃圾的習慣?」
時淮拋了拋手中聯絡用的耳機。
不是斯庫瓦羅扔給他的那一個,而是時淮順手從某位已經忘了名字的冒牌王子那兒撿來的。
他朝XANXUS的方向一扔:「據說可以聯繫到那位傳說中的白蘭大人呢。」
耳機飛到半道上被一道銀光挑開。
斯庫瓦羅嫌棄地甩著劍:「少用這種腔調說話。」
時淮沖他乖巧地笑笑,果然看到斯庫瓦羅的臉因為噁心而變得扭曲。
只是不知他看到了什麼,扭曲的臉上又劃過一絲笑意。
下一秒時淮就知道他在笑什麼。
「比——爾——醬——」
時淮甚至來不及有所動作,整個後背就被一股算不上濃郁的香水味包裹。
「比爾醬怎麼能不聽完人家說話就把通訊掛掉?」
路斯利亞從身後圈緊時淮,下巴在他頭頂不停地蹭啊蹭。
「沒有比爾陪人家逛街買衣服,人家真的好寂寞,比爾醬我跟你說,不止人家,大家都快想死你了……」
時淮費勁地抬起頭,看到周圍人一臉事不關己,有的甚至還在忍笑,忍不住握緊拳頭。
明明大家都是一起掛斷的,偏偏對他動手動腳。
時淮一把扣上路斯利亞的手腕。
還沒等他把人丟出去,路斯利亞圈著他的力道忽然鬆了幾分。
「話說……我們要不要聯繫一下日本那邊的小鬼?」
日本的小鬼指誰不言而喻。
見時淮被這句話吸引的注意,路斯利亞趁機擺弄起兩捋細長的黑髮。
斯庫瓦羅頭也不抬地拿起終端:「也是,先跟那邊通報一下這邊的戰果。」
時淮剛想湊上去,斯庫瓦羅手臂的力道又是一緊:「小小的比爾醬也好可愛~」
時淮終於忍無可忍,揪著路斯利亞的衣領就是一個背摔:「抱夠了就給我撒手!」
「整個部隊就你喜歡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臭死了!」
時淮說著還不忘在路斯利亞身上踩幾腳:「娘炮你怎麼!還!沒!死!!!!」
路斯利亞慘叫著讓時淮踩完,這才像個沒事人一樣拍拍屁股站起來。
嘴還是這麼刻薄,就是太活潑了點。
路斯利亞眼巴巴地看著時淮:「比爾醬會待很久對吧?」
「不會。」時淮無情拒絕,「我要去日本找小鬼。」
「去日本?」座椅上癱得像個大爺的XANXUS終於睜開眼,「找那群幹掉你的渣滓?」
時淮望著他猩紅的雙眼,裡面似乎醞釀著繼續了十年的怒火。
「算是吧。」時淮雙手抱胸,玩笑似的說道,「畢竟一天不看著就會很難受,我離開已經很多天了。」
一天不看就難受?還離開很多天?
XANXUS身上穩重的氣息一掃而空,像是回到十年前那般暴躁任性的明目張胆。
「死了十年,也沒見你難受得活過來。」
雖然沒有拿槍指著,但那雙眼中的怒火也與破壞力極強的憤怒之炎無異。
XANXUS盯著他,像是最後警告般一字一句道:「不、准、去。」
時淮還有閑心笑:「那可不行。」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空氣越來越凝固。
「嗨,聽得到嗎?」
在場幾人包括晚來一步躲在角落看戲的弗蘭、貝爾還有列維都不由自主地看向發聲源。
也就是之前被斯庫瓦羅抽到角落積灰的耳機通訊器。
沒有人回答,耳機對面的人似乎也不尷尬。
一道白色全息投影自顧自從耳機投放到時淮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