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我是你買下來的
肖義權看一眼小姑娘,轉身繼續逛街。
逛了一會兒,他發現,小姑娘一直跟著他。
肖義權奇了:「你跟著我做什麼?你自由了。」
小姑娘看著他,道:「我是你買下來的,當然跟著你。」
還有這說法?
肖義權好奇:「你真的十五美元把自己賣了?」
小姑娘捂著肚子:「我餓。」
她小臉上,可憐巴巴的。
旁邊剛好有賣羊肉湯餅的攤子,肖義權就讓她坐下,點了羊肉湯,叫了幾個餅子。
小姑娘看著小小的,吃得卻多,狼吞虎咽的。
「慢點吃。」肖義權看她咽得直伸脖子,有些替她難受。
「你叫什麼名字?」肖義權問。
「你可以叫我西雅。」
「你父母呢?」肖義權問。
「都死了。」
西雅邊答邊吃,說到父母的死亡,她也只是稍稍停了一下,有點兒茫然的樣子。
肖義權反而問不下去了。
這樣的情況,在這邊很多,歐美狂轟濫炸,政府軍和反政府軍往來攻殺。
卡大佐死後,國家散了架子,再無秩序,更無律法,到處都是武裝人員,互相打來打去。
這中間,有無數人死去,也有無數人流落為難民,就跟西雅一樣。
西雅終於吃飽了,肖義權結了帳,起身,西雅又還跟著他。
肖義權有些皺眉了:「西雅,你沒有地方可去嗎?還有什麼親戚可投靠沒有?」
「沒有。」西雅搖頭:「我只有一個姐姐,但是給抓走了,過幾天可能就會給賣到海對面去。」
說到這裡,看向肖義權:「肖先生,你能把我姐姐買下來嗎?」
「你姐姐現在在哪裡?」肖義權愣了一下才問。
不是錢的問題,而是,買人,這實在太荒唐了,活了二十五年,他真的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跟人討論買人的問題。
「在城外的黑石村。」西雅道:「她給自由軍抓走了,過幾天就會賣到海對面去。」
她說的海對面,就是歐洲了,一幫子歐洲富國。
妓女,器官移植,血液製品,所有這些,在地中海兩岸,形成了一條巨大的利益鏈。
而西雅的姐姐,顯然就成了犧牲品中的一個。
肖義權想了一下。
西雅在看著他,小臉兒臟髒的,象只可憐的小貓。
「你知道去黑石村的路嗎?」肖義權問。
「我知道。」西雅立刻興奮起來:「我帶你去,肖先生,你不會虧的,我姐姐很漂亮的,她可以做你的女人,我也可以,我們很好養活的,一天一張餅,一杯清水就行。」
這都什麼呀?
肖義權只覺心中悲涼,小國的悲哀啊。
肖義權叫了個車,一起出城去。
黑石村離著並不遠,十公里都不到,就在海邊,一個小漁村,這會兒給一夥叫自由軍的武裝勢力佔了。
自由軍把這裡當成販人的中轉站,抓了年輕的女孩子,就關在這裡,湊夠一批,就賣到地中海對岸去,這是他們一個來錢的途徑。
途中,西雅給肖義權介紹了這些事,司機也插嘴,他們都習以為常的樣子。
2011年給打爛,到現在,其實也不到兩年時間,但他們卻好象已經習慣了。
肖義權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倒是想到一個事:「這樣的亂世,傳教好象還蠻合適的,只要有麵包,或者大餅,發展教眾應該很容易。」
車到黑石村,在村外,給武裝人員攔住,肖義權說了是來買人的,武裝人員檢查了一下,領著他和西雅進去。
到村裡,見到了一個大鬍子。
這邊很多人留大鬍子,是一種宗教習慣,這裡不得不說卡大佐有個性,他就不留鬍子,偏和宗教勢力反著來,中東狂人,不是吹的。
大鬍子瞟了一眼肖義權肩膀上停著的鷹,沒有太多驚訝,倒是對肖義權這個中國人來買人,稍稍有點意外。
他開了個天價,要一千美元。
西雅叫起來:「你這個價格不公道,最多兩三百美元就夠了。」
肖義權發現,西雅膽子很大,不論碰上什麼人,全都不怯場,根本不象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不過估計是亂世中流浪久了,練出來了。
大鬍子瞥她一眼,道:「賣到對岸就要一千。」
「才沒有。」西雅反駁:「我打聽過了,你們賣給人販子,平均就是三百美元,而且我姐姐是你們抓來的,你們根本沒花一分錢。」
大鬍子又瞥了她一眼,對肖義權道:「五百美元,要你就帶走,不要就走人,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西雅看向肖義權,肖義權點頭:「就五百美元。」
「那就交錢吧。」大鬍子很痛快。
「先讓我見到我姐姐。」西雅叫。
見大鬍子看著她,她昂著小臉,並不害怕:「我姐姐很漂亮,你們說不定捨不得,另外找個人來代替,那就不行。」
「你個小野貓。」大鬍子都給她逗樂了,問了西雅姐姐名字,讓人去找。
不多會,武裝人員帶了一個女孩子過來。
這女孩子十四五歲年紀,個子苗條,金髮碧眼,確實很漂亮。
「姐姐。」西雅一見就叫起來,飛快的跑過去。
西雅的姐姐叫塔佳,看到西雅,很意外:「西雅,你怎麼來了?」
「我來贖你啊。」西雅叫著,指向肖義權:「這位肖先生,是中國人,聽說你很漂亮,他願意把你買下來做他的女人。」
肖義權覺得冤枉,他可沒這麼說。
塔佳卻並不覺得意外,也沒有什麼憤怒的樣子,反而給肖義權道謝:「肖先生,謝謝你。」
西雅道:「肖,我沒騙你吧,我姐姐很漂亮是不是?」
肖義權能說什麼呢,只能點頭:「是。」
他掏出五百美元給大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