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四寶的真相
這日午後,陽光和煦,暖陽鋪滿整個院落。
皇紫燁幾人給孩子們做完飯後,目光始終緊鎖著院門,滿心都是藏不住的擔憂。
沈月又出去了!
連續四天,她都早出晚歸。
正在幾人神色凝重、暗自憂心之時。
沒想到剛出去不到兩個時辰的沈月,又突然回來了!
「雌母!!」
「雌母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
幾個小傢伙一下子站了起來。
她微微點頭。
沒有看向院落里擔憂望著她的眾人,目光徑直越過幾人,落在白朝夕身上。
嗓音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起伏:
「準備一下,明日一早,我們出發前往雪嶺。」
白朝夕聞言微微一怔。
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要去雪嶺。
旁邊的阿成和白狐一族的手下,也互相對視一眼!!
沈月小姐要去雪嶺??
白朝夕稍稍愣神后,沒有多問,立刻應聲:
「好。」
片刻后他才反應過來,抬眸看向沈月,輕聲詢問:
「是我們所有人一同前往嗎?」
「晚點再具體決定!」
沈月淡淡回了一句,語氣沒有波瀾。
隨即側過臉,目光精準落在院落角落身姿挺拔的孤芳契身上,眉眼微冷,薄唇輕啟:
「孤芳契,你跟我進來。」
話音落下,她轉身率先走入屋內,留下滿院寂靜。
孤芳契身形一僵,垂在身側的手指驟然收緊。
這還是第一次沈月單獨叫他!!
他跟著沈月走了進去,絕美的臉上瞬間浮現出難以掩飾的局促與慌亂。
海底祭壇之上,他被憤怒與偏見蒙蔽雙眼,不分青紅皂白地質問她、指責她。
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她最狼狽、最痛苦的軟肋。
回來之後,他心裡一直比較忐忑。
沒想到此刻沈月將他單獨叫進來,是不是要將他趕走…
房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屋外所有人的目光。
密閉的房間里安靜無聲,氣氛壓抑又凝滯。
孤芳契垂著頭,不敢去看身前少女清冷的背影。
薄唇緊抿,滿心都是懊悔,已經做好了接受所有指責的準備。
可預想之中的質問與冷漠並沒有到來。
沈月緩緩轉過身,平靜地看向他,眼底沒有怨懟,沒有責備。
她緩緩開口,直擊他心底一直以來最大的疑惑: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四寶為什麼另一個世界會經歷那些嗎?」
孤芳契猛地抬頭,絕美眼眸中滿是錯愕。
他確實一直耿耿於懷。
當初在海底,他之所以情緒失控,最大的緣由便是心疼四寶在異世受盡折磨。
心疼孩子遭遇的那些。
因此遷怒於沈月,怨她沒有護住自己的孩子。
畢竟其他幾個都被沈月保護的好好的,唯獨四寶…
不等他開口回應,沈月指尖輕輕抬起,一道瑩白柔和的空間之力自掌心蔓延而出。
半空之中瞬間撕裂開一道細碎流轉的空間漩渦。
如同打開了一扇空間之門。
「我現在,就讓你知道你想知道的!」
沈月話音落下,她就徑直邁步走了進那光霧之中。
孤芳契看著這熟悉的漩渦,愣了一下,然後跟著她踏入了光霧之中。
進入漩渦之中,就像是來到了一處靜止空間。
裡面光霧聚起,呈現出一幕幕畫面。
都是四寶去往另一個世界的點點滴滴。
起初映入眼帘的一切,和孤芳契此前得知的分毫不差。
年幼懵懂的四寶孤身一人被丟棄在冰冷的孤兒院。
沒有親人陪伴,日日受盡周遭孩童的排擠與孤立;後來被一對夫婦領養,本以為迎來安穩歸宿,卻慘遭養父無休止的打罵虐待。
陰暗的房間里,瘦小的孩子蜷縮在角落。
滿身傷痕,絕望無助。
甚至畫面之中,清晰浮現出養父心懷歹念、意圖猥褻四寶的危險畫面。
一幕幕殘忍的過往赤裸裸展現在眼前。
孤芳契看著光屏里受盡苦楚的孩童,心臟驟然緊縮,指節死死攥緊。
骨節泛白,心底翻湧著滔天怒意與心疼。
「四寶!!」
他的兒子!
他果然沒有猜錯,四寶在異世承受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
可就在他滿心心疼、怒意達到頂峰之時,眼前所有畫面驟然扭曲翻轉。
一切過往殘酷的場景,盡數碎裂消散。
下一秒,最真實、最殘酷的真相,毫無保留地展露在他眼前。
孤兒院那日,並非其他孩童無端欺負四寶。
起因是四寶體內潛藏的遠古獸性本能不受控制,失控之下,當著所有孩童的面。
一口咬死了另一個孩子悉心飼養的小狗。
鮮血四濺,那孩子驚恐大哭。
孤兒院的老師也嚇了一天,跑過來及時制止,但四寶卻一把推開了她,暈了過去!
從那一日開始,孤兒院所有孩子發自內心懼怕他、敵視他、遠離他。
所有的排擠與孤立,從來都不是無緣無故。
而後續養父的家暴、心懷不軌的惡意,全部四寶的都是幻想。
是四寶長期壓抑、精神瀕臨崩潰之後,自我幻想出來的苦難。
現實里,養父為人本分老實,一直盡心儘力善待這個性格孤僻、難以相處的養子。
從未有過半分虐待。
畫面再次跳轉,露出最真實的日常一幕。
密閉陰暗的浴室內,四寶獨自把自己鎖在裡面,不肯吃飯,不肯與人交流。
情緒徹底失控,周身戾氣暴漲,瘋狂砸碎浴室內所有器物,滿地狼藉。
養父憂心忡忡推門而入,想要上前安撫失控的孩子,伸手想要拉住他…
可下一秒,四寶體內原始暴戾的獸性徹底爆發。
雙目赤紅,毫無徵兆地猛地撲上前,狠狠一口咬在了養父的手臂上。
尖利的牙齒刺破皮肉,鮮血瞬間滲出。
完整的真相一覽無餘。
孤芳契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他瞳孔劇烈震顫,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震驚,整個人徹底呆立在原地。
他一直以為四寶說的都是真的,沒想到從頭到尾,都是假象。
他心疼的苦難,是孩子自己幻想出來的執念;他憤怒的施暴者,一直都是默默包容孩子所有暴戾的普通人。
他還親手將那個養父錯殺了!!
房間內死寂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