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第一次?
皇紫燁走後。
暮斯林獨自站在院子里做著心理建設。
沈月耐著性子,逐一哄睡了七個嘰嘰喳喳的小傢伙。
孩子們白日玩鬧盡興,又全程圍觀了眾位獸父的爭寵內卷,早已睏倦不堪。
窩在柔軟的被褥里,沒多久便呼吸均勻,沉沉睡去。
她輕輕替每個孩子掖好被角,動作輕柔至極,生怕驚擾了他們的好夢。
做完這一切,她才輕手輕腳地退出孩童卧房,合上木門。
院落里夜色沉沉,月色溶溶,落了一地細碎清輝。
方才還聚在院中暗自失落的六位男人,早已不見蹤影。
想來是心底帶著些許遺憾與酸澀,識趣地悄然退去,不願打擾今晚的專屬機緣。
偌大的庭院空空蕩蕩,唯獨廊下立著一道挺拔緊繃的身影。
暮斯林孤伶伶站在原地,從黃昏等到夜深。
身姿綳得筆直,像一尊被定格的石雕。
指尖反覆摩挲著細膩的紋路,手心沁滿了薄汗,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極致的緊張。
一雙眼眸死死盯著沈月卧房的方向,眼底是藏不住的忐忑與滾燙期許。
看著沈月推門出來,他渾身猛地一僵,像是瞬間通電一般…
對上沈月清澈溫柔的眼眸時,他的心跳驟然失控,砰砰的撞擊著胸腔,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素來洒脫不羈、愛說愛笑的人,此刻舌頭都打了結。
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乾巴巴的話:
「沈、沈月,孩子們都睡了?」
那語氣緊繃又拘謹,哪裡還有半分白日里歡呼雀躍、高調炫耀中籤的張揚模樣。
沈月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純情又笨拙的模樣。
眼底笑意簌簌翻湧,唇角彎起一抹狡黠溫柔的弧度。
她緩步走到他面前,晚風拂起她的髮絲,月色落在她眉眼間,溫柔又撩人。
「嗯,都睡熟了。」
話落,她淡淡掃過他全程緊繃的身形,故意輕聲調侃:
「等很久了?看你緊張得,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暮斯林臉頰瞬間更紅,滾燙的熱度蔓延至脖頸。
窘迫地收回手,背在身後,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沒、沒有……我就是隨便站站。」
口是心非的辯解,拙劣又可愛。
沈月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心尖發軟,忍不住輕笑出聲。
主動側身讓出房門的位置,眸底盛滿戲謔:
「進來吧,今晚的幸運兒。」
輕飄飄五個字,落在暮斯林耳中,如同天籟。
他瞳孔微微一亮,心底狂喜翻湧,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慌亂。
他僵硬著四肢,亦步亦趨地跟著沈月走進卧房。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庭院的晚風與月色,也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響。
屋內暖香裊裊,是白日白朝夕細細裝點的花木清香。
獸皮鋪滿的柔軟石床,襯得一室氛圍繾綣又曖昧。
可這份旖旎氛圍,絲毫沒能緩解暮斯林的緊張。
他站在原地,雙手無處安放,垂在身側微微顫抖。
脊背綳得筆直,連呼吸都不敢太重,整個人拘謹得不像話。
羞射純情的不得了…
活像個第一次侍寢的妃嬪…
沈月回身看著他僵硬如木樁的模樣,越發覺得有趣。
她緩步逼近兩步,微微抬眸,近距離望著他俊美泛紅的眉眼。
故意壓低聲音,氣息輕柔拂過他的耳畔:
「暮斯林,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第一次啊??」
暮斯林渾身一震,耳膜發燙。
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他眼神慌亂躲閃,磕磕絆絆地開口:
「是,…我、我沒有緊張……就是…有點、第一次有點不知所措。」
他實在太慌了。
白天備戰了一整天,又是鍛煉體魄又是整理儀容。
腦補了無數種溫柔相處的畫面,可真到了這一刻,所有準備全部清零,腦海里一片空白。
沈月挑眉,指尖輕輕抬起,有意無意地蹭過他緊繃的小臂,笑意盎然:
「第一次…可我記得某人以前嘴最會說,爭寵的時候最積極,怎麼真到機會到手,反倒慫了?」
一句調侃,瞬間戳中暮斯林的窘迫。
他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窘迫地辯解:
「沒有,我、我就是怕做得不好,讓你失望……」
他認認真真地看著她,眼底是純粹的忐忑與真誠:
「我是怕笨手笨腳的,辜負了你給我的機會。」
這副坦誠又笨拙的樣子,徹底揉碎了一室的曖昧,添了幾分傻乎乎的可愛。
沈月忍笑忍得眉眼彎彎,故意逗他:
「哦?那你說說,你白天偷偷在後院做俯卧撐,是在準備什麼?準備鍛煉身體,好好表現?」
暮斯林猛地瞪大眼,滿臉震驚:
「你、你看見了?!」
他自以為偷偷摸摸,沒人察覺,沒想到全程都被沈月看在了眼裡!
巨大的羞恥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一雙豹耳紅得快要滴血,手足無措地辯解:
「我、我就是隨便練練,沒別的意思……」
「是嗎?」沈月步步緊逼,眼眸澄澈帶笑,
「那你還偷偷找人取經,想偷學招式,也是隨便問問?」
暮斯林徹底失語,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能獃獃地看著她,窘迫得渾身發燙。
他所有的小心思、所有的偷偷備戰,全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看著他徹底蔫掉、純情又無措的模樣,
沈月不再刻意逗他,眼底戲謔化作溫柔暖意。
她輕輕抬手,撫平他微皺的眉心,輕聲道:
「別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
溫柔的觸感落在眉心,微涼的指尖撫平了他所有慌亂。
暮斯林怔怔看著近在咫尺的佳人。
月色透過窗欞落在她精緻的眉眼上,溫柔得驚心動魄。
胸腔的慌亂漸漸褪去,只剩下滾燙的悸動。
眼底慢慢染上繾綣的情愫,緩緩俯身,想要靠近。
一室曖昧悄然升溫,溫柔繾綣的氛圍恰到好處。
四周安靜得只剩下兩人輕輕起伏的呼吸聲。
就在兩人距離漸近——
「吱呀——」
一聲極輕、極細微的木門響動,驟然打破了屋內所有旖旎。
卧房的房門沒有關死,被一道小小的身影輕輕推開了一條縫隙。
一道小小的孩童身影靜靜立在門口,身形單薄,一動不動。
是四寶。
小傢伙雙目緊閉又微微睜開,眼神朦朦朧朧…
目光獃滯空洞,儼然是陷入了神遊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