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二人世界,彭影再提溫朗
善良?你莫不是在說笑?
林霜就說這姑娘不簡單,看似人畜無害,但笑起來,眼裡冷冰冰的。
合該她跟封淵才是一對啊!
「那個,消息我已經送到,我該走了。」
林霜沒攔著,畢竟她們的關係,還達不到她留飯的程度。
但……看著她有些虛弱的樣子,林霜還是做不到無視。
去了廚房,把陸鈞才蒸好的包子拿了四個,又打了一壺水追出去。
「你等等……」
在林霜家院外磨蹭的沈寧寧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個你拿在路上吃,水壺不用還,送你了,看在你給我送好消息的份上。」
她也不問她是怎麼知道她的那些事的,還知道得那麼清楚。
沈寧寧也不矯情,說聲謝后,就接過油紙包,當即拿出一個咬下去。
胖乎乎的大包子,口感鬆軟,帶著清甜的麥香,白菜豬肉餡香氣撲鼻。
怎麼說呢?她覺得林霜家的包子是她吃過最好吃的包子,沒有之一。
尤其這麵皮,這得是什麼麵粉才做得出這麼好吃的包子來。
但不管如何,這怕是最後一次。
以她們的關係,以後恐難再有交集。
「謝謝!」
見林霜就要走,沈寧寧突然就有分享欲。
「林霜,想了解我不?」
林霜:這位腦子有問題!
但沈寧寧已經自顧自的說起來,林霜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家在金陵,沈家人最愛勾心鬥角,我十歲時被大房的人裡應外合丟去山匪窩。」
「看你的表情,覺得我在說笑?」
「你別不信,現在也有山匪窩?」
「到山匪窩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自己的處境。」
「我沒哭沒鬧,安靜得不像個孩子。」
那裡的孤寡老頭對我生出惻隱之心,要收我為徒。
三年後,我給山下外公傳去消息,告訴他,我還活著,並附了一張匪窩地圖,把我知道的都傳給外公。
三天後,我舅舅親自帶人上山,端掉那個匪徒窩點,成功解救下我。
「知道那幫匪徒的下場嗎?」
「他們全部吃了花生米,包括我那位師父。」
「所以,林霜,我不是好人,我和封淵也要結婚了,以後我也會把他變成別人不敢隨意欺負的人。」
「走了,再也不見!」
靠,誰想見你們啊?也太喜歡給自己加戲了。
走出家屬院的沈寧寧,神色一片冰冷。
什麼師父?
那個人面獸心的惡棍!
讓他死都輕了,還有山上的其他人,就沒一個好人。
林霜只覺得這一早莫名其妙。
但沈臨風的靠山倒了,沈臨風也被丟去農場,還是讓林霜心情大好。
初夏的風裹著葡萄藤的清香鑽進鼻尖,林霜鑽進了廚房。
「不是說不能聞這個味?快出去,這邊馬上就好。」
「今天好點,我就看看。」
陸鈞最後一籠蒸好的包子起鍋。
兩人趁得閑,一口氣做了不少包子,松木蒸籠,三層。
連續蒸了三鍋。
這個費時間,一次多做些,兩人可以放空間倉庫里存著,隨時可以拿出來吃。
空間里有麵粉有肉,沒必要再去國營飯店買。
糧票肉票留著兩人下館子。
再說,他們也要送出去一些。
松木籠屜掀開的瞬間,熱氣裹著面香和肉香撲了滿臉。
白菜豬肉餡的包子鼓著圓滾滾的肚子。
糖腿包子的糖稀從褶皺里滲出,泛著琥珀色的光。
蒲公英肉餡的包子則帶著點野菜特有的清苦香。
旁邊的筲箕里還放著一堆的白面饅頭,暄軟得像朵雲。
「解圍裙洗手去,都沾麵粉了。」
陸鈞笑著去洗了手,回來時林霜拿大碗撿了四個熱氣騰騰的白菜豬肉餡包子,塞他手裡,「給湯嫂子送去,她昨天還說湯陽想吃肉包呢。讓他們家也嘗嘗。」
又把兩包用油紙包包好的包子擱一邊,等會兒放提籃里,「這包是給秦奶奶的,糖腿包子多放了幾個,哥喜歡吃。
這包給大姨他們,蒲公英餡的他們沒吃過,讓他們都嘗嘗,大姨父應該會很喜歡。」
「你先給湯嫂子送去,其他的吃完飯再送,他們晚飯蒸熱了就能吃。」
「行,我現在就去,媳婦你先吃,不用等我。」
林霜咋可能不等他,就幾步路的事。
陸鈞也很快回來了,湯嫂子給了一碗鹹菜和一籃子新鮮蔬菜。
「嫂子客氣了。」
陸鈞把東西擱下,連忙過來扶著媳婦坐下。
天氣已經開始熱了,在院外吃飯要舒服些。
林霜把一個糖腿包子遞到陸鈞嘴邊:「嘗嘗,你應該也會喜歡。」
陸鈞就著媳婦的手叼走包子。
咬上一口,糖汁混著火腿的咸香在嘴裡散開,別有一番風味:「的確好吃,下次可以多做些,冷了也可以吃。」
石桌上擺了一筲箕包子,這是他們今天的主食。
搭配鮮香的魚湯,以及一碟鹹菜,夫妻倆吃得很愜意。
陽光透過葡萄架灑下來,在桌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這是二人難得的休閑時光。
吃完午飯沒多久,林霜就困了。
陸鈞送包子還沒回來,林霜忘記跟他講伯娘那事了。
好幾次哈欠連天,眼角溢出淚水,林霜也忍著。
好在又堅持了十分鐘,陸鈞回來。
「媳婦,我以為你會去午睡,在等我一起?」
林霜給了他一個白眼。
「你快過來,我有正事跟你說。」
聽林霜一說完,陸鈞立即起身。
「我當是什麼大事,就這?放心,巧了不是,程向川的汽車連正好要去南省,我這就去安排,這事你就別操心了。」
陸鈞做事一向穩妥,林霜自然放心。
陸鈞很快安排妥當,再回來時,林霜早就睡沉。
遠在清河村的伯娘,剛接到她家小四的電話,整個人容光煥發,跟吃了補藥似的。
路上經過大榕樹,蹲了不少扯閑篇的:
「陸嬸子,不會你們家又有什麼喜事吧?」李家小媳婦揚聲問,她是隔壁大隊的,去年嫁到清河大隊,脾性爽朗愛笑,大伯娘對她很有好感,便停下腳步跟她聊上。
「喜事算不上,就是我家小四兩口子打電話來讓我去他們那生活一段時間,講現在是初夏,不冷,地廣人稀風景好,野菜多得割不完。」
有人插話,「咱們這也割不完啊,等再過兩個月,山上的野菌子也要出了,一茬一茬的,同樣采不完。」
「哪能一樣嗎?這邊山上東西是多,但咱們村人也多,你沒聽陸嫂子說嗎?那邊地廣人稀,山上的東西隨便采,沒人跟你搶。」
「聽起來怪好哩,建芳,你可以享清福了,不用跟我們一樣天天下地幹活。」
後邊這人說的話才是重點。
頓時,榕樹下的女人們不少在冒酸水。
但也知道李建芳這個人不好惹,民兵連唯一女兵,槍打得比男人還准,她們根本惹不起。
「陸嬸子,你是不是要先開介紹信去買票,買到票再回來拿東西去坐車?」
李家小媳婦上道,李建芳決定回頭她那拎不起的婆婆再欺負她,她就替她撐腰。
「一般來說是這樣沒錯,不過我家小四都安排好了,不用買票,小四的戰友最近會往這邊運輸一批物資,回去的時候會捎上我。」
「喲,這感情好,省下不少錢呢。建芳,你家小四真有本事!」
聽到都是誇自家小四的,李建芳面上謙虛一番,嘴角的弧度卻是怎麼也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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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政委捏著二弟的信,指尖將信紙邊緣揉出褶皺。
信里翻來覆去就一件事:
讓他在軍區給侄女尋個對象。
關鍵還要求對方必須是營級幹部以上。
否則就要求是大領導的兒子,講他認識的人多,總能找到。
另外,還必須是侄女喜歡的人。
曲政委神色複雜。
他不知道老實巴交的二弟,何時變成這番模樣。
這是求人?這是為難他吧!
他靠在辦公椅上,指尖敲了敲桌面,正好他下午有事要外出一趟,不如去醫院找媳婦商量商量。
剛做完一台手術的彭影回到辦公室,就見自家男人坐在她的辦公椅上,頓時慌了。
「老曲,你怎麼來了?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
曲政委沒好氣的擺手,「瞎想什麼,是二弟來信。」
曲政委順手從兜里把信掏出來,推到彭影面前。
彭影頓時鬆了一口氣,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仰頭一口氣喝乾,渴死她了,連續手術六個多小時,又累又餓。
「你要水不?」
「不用,是不是還沒吃飯?飯盒呢?我去給你熱。」
「不用,我帶的是窩窩頭,就著熱水就能吃。」
「你不會告訴我,你來就是為給我看信?」
你二弟的信,跟我有什麼關係?她一個嫂子,還能管小叔子吃喝拉撒?
「你看看吧,看看就知道了。」
彭影狐疑的掏出信紙,粗略看了下,頓時氣笑。
「我咋說的?你這個二弟啊,早就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二弟。」
「老話說: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你二弟跟鍾凌珍就是一樣的人,這些年藏的真深啊。」
「你爸走的時候,你也看見了,我以為老二見到咱家曲昭,咋也會慚愧的道歉啥的,可老二看曲昭的眼神,冷得跟冰碴似的。」
「我猜啊,你二弟怕是對鍾凌珍死一事,對咱家懷恨在心。」
「彭醫生,嚴重了啊,我二弟不是那樣的人。」
「哼!老曲,就你喜歡當老好人,反正我把話擱著,老二要是敢動我幾個孩子一根汗毛,我就和他不死不休。」
「說什麼呢?扯遠了,不是說敏敏婚事的事嗎?我來是跟你商量的。」
彭影頓時心口堵得慌。
但也知道,曲敏敏住家裡,她的事情一天不解決,家裡每天就得操心,她也生活得提心弔膽的。
「就這事啊,之前不是已經在電話里說過?
他倒是會想,軍區的好男兒是多,但也得看人家願不願意。」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我跟你說,你那侄女,心氣高著呢,盯上秦家小子了。」
曲政委猛地坐直:「秦策?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彭影翻了個白眼,跟你講的時候你當耳旁風,如今倒是怪我來了。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這個女人一般見識。」
「就上次,秦策開車上烏城,被你侄女看見過,就惦記上人。」
「我猜她是貪圖人家條件好,能開吉普車,肯定跟領導有關係,她也算聰明。」
「這段時間,她總在家屬院轉,我聽幾個軍嫂講,你侄女在打聽秦策的情況,估計現在已經被她打聽清楚。」
「哼,在家裡就問東問西,以為我們會用假話糊弄她。」
曲政委眉頭擰成疙瘩。
秦策那小伙的確不錯。
人長得一表人才,還很有禮貌。
又是秦錚年的獨苗苗。
老秦嘴上雖然沒說過什麼,但看得出,秦策在他心裡絕對是第一位。
老秦不止一次跟他念叨,說不想讓兒子再吃自己吃過的苦,就想讓他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看這心寬的,不是在意也不會這樣考慮。
那可是秦家唯一的根,曲敏敏想嫁過去?基本沒戲!
「不行。」曲政委斬釘截鐵,「秦家那門檻,敏敏跨不過去。
老秦對兒子的婚事上心著呢,秦嬸子更是挑剔得很,如果結親,人家肯定知道敏敏是鍾凌珍生的,單是這一條,人家就不會接受。」
更何況侄女這個人,相處這麼些天,他要是找兒媳婦,也不會找這樣的。
乖巧的外皮下是捉摸不透。
「總之,秦家小子,想都別想。」
真不是他看不上自家人,而是秦家人挑人有他們自己獨一套的邏輯。
彭影嘆了口氣:「我也是這麼跟她說的,可她不聽啊。說什麼秦策一表人才,家裡條件也好,她就想嫁這樣的過好日子。」
曲政委揉了揉太陽穴:「軍營里那麼多好小伙,營級幹部、技術骨幹,哪一個不比秦策合適?她偏要盯著秦家。」
他頓了頓,想起二弟信里那句「罪不及孩子」,心裡又軟了幾分,到底是自己的親侄女,做不到坐視不理,「這樣吧,我先給她留意著,有合適的就介紹,但秦家那事,絕不能再提,讓她死心。」
彭影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希望她能想通,別在一棵樹上弔死。」
可忽然又想起溫朗來,曾經的那個念頭又瘋狂活躍起來。
「老曲啊,我覺得找對象這事,主要看你侄女喜不喜歡,你覺得溫朗如何?我作為女人的直覺,敏敏要是真見了溫朗,一定會心生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