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跟蹤撞破,魂斷後院
京市
「霍哥,你真要去北疆?那能不能帶上我?」
周航不確定的問,如果是真的,他也想去看看。
爺爺就總說,年輕人就要多出去走走,上了年紀就會被各種事情絆住。
霍景聞指尖夾著煙,煙霧繚繞中抬眼看向周航:「公幹是真,跟兄弟相聚也是真,你要跟去便跟,反正最近事情不多,介紹信我讓秘書處給你開。」
周航眼睛一亮,連忙應下:「謝霍哥!我這就去收拾東西!」
霍景聞彈了彈煙灰,想起什麼又道:「去百貨大樓採買些東西,老二老三都要有,看著買。
尤其老三那邊,他現在有媳婦,孩子也差不多要生了,你記得多給他們帶點京市的特產、孩子能用到的東西,奶粉多買些,能買的都買,別怕花錢。」
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沓錢,以及一信封的票券。
周航嘖嘖,「霍哥,你太富有,小弟我都羨慕哭了。」
「沒辦法,你霍哥我投了個好胎,你還是等下輩子吧。」
這當然是玩笑話,周航知道,這一切都是霍哥自己有本事,自己掙來的。
「霍哥,不如等陸三哥孩子生下咱們再去?到時候你也可以見見孩子不是?」
霍景聞斜倪了周航一眼,「你以為我不想?你也不想想,八九月份正是單位繁忙的時候,哪裡有時間?就是這幾天,不,等會兒你就去買,明天咱們就出發。」
「說走就走啊?」
「不然呢?」
決定要走,兩人就又復盤了下最近的事,確定就一點尾巴不會影響什麼,霍景聞這才去領導辦公室說明情況,申請外出公幹。
領導當然是不想霍景聞離開,有這一員大將在身邊,他輕鬆不少,更何況北疆那邊的事,隨便派個人就可以,哪裡輪得到他去,但見他堅持,領導猜測他有別的事,就批了。
「你小子倒是要早點回來,我也一把老骨頭,頂在前邊會被風吹雨打摧殘掉的。」
「領導您可別說笑了,您老當益壯,再坐在這個位置上幹個二十年都沒問題。」
領導氣笑,手指虛點,「你這小子說什麼呢?再干二十年?你是想我這把老骨頭都熬化了奉獻出去,那要你們這些年輕人作甚?滾滾滾,看見你就煩。」
領導趕人,霍景聞當然是走人。
「你等等……咳咳,那啥,帶點莫合煙回來唄。」
霍景聞有些無奈,「您一個抽特供華子的,抽那煙作甚?」
「哼!你不懂,那煙我抽過一回,再抽別的都沒勁。烈性、霸道,還帶著草本焦香,反正我就愛那味。
非常上頭,那煙是顆粒狀,跟邊角料似的渣狀,配把老煙槍。
我嘛,就不用老煙槍了,影響不好,回頭自己裁紙自己手動捲煙,你是不知道,它跟六十度的老白乾一樣,第一次抽,就感覺五雷轟頂,頭暈嗆咳,還站不穩,差點鬧笑話,可回過頭來,卻是我最想抽的煙。」
對於一個煙鬼的訴求,霍景聞當然是想辦法滿足。
「行,我盡量給你帶些回來。」
「不是帶些,是多多益善,多少錢,回來給你。」
「錢就別提了,就算我孝敬給您老的。」
兩人說說笑笑,最後分開。
這位是他的領導,也是他的引路人,他們亦師亦友。
老實說,被領導這麼一說,他也有點心癢毛抓,也想嘗嘗。
晚上,周航來家裡報告任務進度。
「霍哥,火車票已經買好,禮物也準備好,明早的火車。」
霍景聞點點頭,對周航的效率很滿意。
想起什麼,就跟周航打聽。
「你跟我講講,這莫合煙真那麼好?」他之前聽說過,從來沒當一回事。
既然霍哥想知道,周航就把自己了解到的一股腦兒告知。
他是領導身邊的秘書,自然是啥事都要了解,時間長了,基本領導問啥他都能答得出來。
「老領導說的沒錯,在喜歡的人眼裡,它就是夢中情煙。勁大過癮!提神解乏!感冒的人,抽上幾口精神頭就回來了。」
周航肯定不知道,莫合煙在幾十年後,也就是零五年被頒髮禁令。
想了想,又補充:「有陽光和大漠的味道,草本清香,越抽越香。餘味乾淨、回甘甜,不口乾、不臭嘴。就是麻煩,要手工卷,據說用報紙卷出來有種特殊的濃香。」
「嗯,等到了北疆,你小子首要任務就是去弄些莫合煙,能弄多少就弄多少,至於運輸,找我們的人用運輸車轉運。」
「是。」周航連忙用筆記下。
「既然來了,就坐下聊聊。」
「霍哥,你是不是想知道陸家那攤子事?還是說那個陸應雪,你心動了?」
霍景聞一腳就踹過去。
「哥,你真踹啊?」幸虧他躲得快,否則他哥這一腳絕對讓他趴下。
「踹疼了你才會長記性,你用你的豬腦子想想,我咋可能跟京市陸家那些人有牽扯?」
「陸家、梁家、丁家……有一家算一家,他們那樣對老三,在我這裡就是仇人,只要有機會,我必定下死手給老三討公道。」
「至於陸應雪,不過是討得老爺子歡心,讓老爺子給我施壓服軟上不得檯面的東西,等回來你就去陸老二夫妻的廠子里跟他們談談,想要回家種地我可以滿足他們。」
周航打了個寒顫,「哥,親哥,小弟回頭來辦,放心,咱人走了,我也會讓人繼續盯著京市這攤子人,絕不會讓他們算計得逞。」
「陸華瑾那邊呢?他最近在做什麼?」
「他想在東郊建分廠,讓副廠去管。」
「分廠能跟總廠一樣?這老小子是想把對家調離啊,那我們就更不能讓他如意,這樣……」
霍景聞一番交代下去,周航表示等會兒就安排上。
當然,明早坐火車前的安排,周航也不會馬虎,絕對辦得妥妥噹噹。
「霍哥,還有陸華英那邊,一直沒有她回京的消息,她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至於她家裡,梁正樹在北疆農場,十年內休想回來。家裡就梁明輝兩口子,梁明輝那慫包因為父親的關係,工作丟了。
聽說兩口子最近天天吵架,鬧得挺凶,那個姜曉在衚衕里閑言碎語滿天飛。
她好像都不在乎,天天往外跑,兩口子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日子過得雞飛狗跳,梁明輝似乎也起了疑心,等著吧,兩口子遲早玩完。」
「玩完多沒意思,他們這樣就很好。」
周航秒懂,「行,我會交代下去,一定讓他們夫妻繼續糾纏不休,地老天荒。」
處於同座城市的梅花衚衕。
姜曉把哭鬧的孩子塞給梁明輝:「明輝,家裡香皂用完了,我去商店買一塊。」
梁明輝看著精心打扮過的媳婦,心裡的疑雲更重。
這陣子姜曉總是借口外出,每次回來都帶著若有似無的煙草味。
姜曉不抽煙,抽煙的人自然另有其人。
自從上次大媽提醒過他,梁明輝也在注意著姜曉的一舉一動。
但姜曉每次出去都把孩子丟給他,而孩子沒了媽媽,立即哭得不會停,他只得留下來照看兒子。
不,或許不是他兒子呢?
有這個想法后,兒子哭破天,梁明輝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等姜曉前腳出門,梁明輝就把孩子託付給隔壁王老太:「王嬸,幫我看會兒孩子,我去給姜曉送點錢。」
另外給王老太塞了五毛錢,王老太樂得幫忙哄孩子。
「去吧去吧,孩子交給我你儘管放心。」
梁明輝悄悄跟在姜曉身後,看著她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停在一扇斑駁的木門前。
門開了,出來的男人穿著藏青色中山裝,這人他認識,姜曉的繼兄,算是他的大舅子。
梁明輝心想,他估計是冤枉媳婦了,媳婦來見家人合情合理。
可下一秒,兩人就親昵的抱在一起,那男人直接攔腰把人抱進院。
要幹什麼不言而喻。
梁明輝只覺得血往腦門上涌,一個清晰認知幾乎要把梁明輝擊潰。
姜曉跟繼兄?
什麼時候的事?
對了,他們在一個屋檐下生活,朝夕相處。
難道他們早就滾在一起?
梁明輝突然想到自己兒子的早產之爭。
七個月生下足月的孩子,可能嗎?
以前是他眼盲心瞎。
人啊,開竅的時候,腦子會一下子清醒,很多問題再看,立即就看出端倪。
復盤了一遍,梁明輝確定自己被姜曉算計了。
算算時間,姜曉在北疆上山之前就懷上繼兄的孩子,而他,正巧被姜曉主動接近,算計給她孩子當爹。
梁明輝那個氣啊,巴不得上去弄死那對狗男女。
而他也目眥欲裂的衝上去奮力拍門:「姜曉!姜秋深!你們這對狗男女!開門,給我開門。」
裡邊正在打對抗賽的男女頓時一陣慌亂。
「怎麼辦,秋深哥?」
「別怕,一切有我。」
這時,門外再次叫嚷,他們聽清了。
「是梁明輝那個廢物。」
「嗯,沒事了,先起來穿衣服,我去開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梁明輝眼尖的看見男人脖頸上的痕迹,當即就撲上去。
「混賬,你們有違道德知不知道?你們不是兄妹嗎?信不信我去你單位找領導聊聊,還是說我去你們廠門口散布一下你們這對不知廉恥的狗男女的醜事?」
這時,屋門開了,姜曉凌亂著頭髮出來,這越發衝擊著梁明輝的大腦。
「賤人,你去死。」
姜曉也沒想梁明輝反應這麼大,嚇得連連後退。
而姜秋深立即反鎖了門,轉身就拿起牆角的榔頭。
「砰」
接著就是重物倒地的聲音。梁明輝發出一聲悶哼。
艱難的吐出幾個字,「狗,男,女,你們等著。」梁明輝只覺得天旋地轉,腦袋一片混沌,但因為他還能說話,姜曉立即拿抹布堵住梁明輝的嘴。
世界清凈了。
姜曉和姜秋深彼此對望,也都鬆了一口氣。
他們沒注意到,地上的梁明輝抽搐了幾下,人徹底安靜下來。
等姜曉想起來跟梁明輝談判時,梁明輝整個人都不對勁,姜曉嚇得連連後退。
「秋深哥,他、他……」
「哥,怎麼辦?他是不是死了……」
姜秋深臉色煞白,卻還是硬著頭皮去探鼻息,這下子,他也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完了,曉曉,他好像沒氣了。」
姜曉嚇得眼睛發直,渾身顫抖個不停。
「哥,哥,怎麼辦?我不想死。」
許久后,姜秋深眼神狠厲的做出決定。
「別怕,死就死了,死了還好,反正他家父母都出事了,又沒人管他,咱們把他拖去後院埋了,就說他失蹤。」
次日一大早,霍景聞帶周航順利達到火車站。
即將進站時,有人擠過來找周航。
少年跟周航耳語了一陣,周航表示知道了,立即跟霍景聞報告。
「死了?」
霍景聞思忖一瞬,就交代下去,「讓我們的人盯著姜秋深,看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直覺這人不對勁。
「順便再去梁家和陸家兩老那通知一下,把梁明輝被人害死的消息捅出去。」
周航暫時想不通老大的用意,但他有個好的地方,就是萬事照做就是。
「好,我交代下去。」
耽擱了點時間,周航在火車啟動前一分鐘上車。
同一時間,蹲守在家屬院不遠處的陸華英,心口再次絞痛。
她捂住心口,昨天下午她心臟驟疼,像是被利器插進去又翻攪一樣的疼,陸陸續續的,直到現在,一共疼了五次。
陸華英不覺得是自己身體出了毛病,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家裡肯定出事了。
不行,不能再蹲守在這。
她本來是打聽到陸鈞的媳婦懷了孕,想讓她一屍兩命,不曾想陸鈞一直跟在身邊。
擔心家裡,陸華英暫時放棄蹲守,從另一邊離開了。
剛和陸鈞開車出門的林霜,不經意看到一個老太太,打扮有點不倫不類,心裡覺得奇怪,就見老太太轉了方向,林霜探究的心思便歇下。
今天兩人是應石城的巴圖邀約,去他家那邊打獵,等會兒兩人還要去縣城捎上穆叔。
「怎麼了?」
「沒事,就是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或許是我看錯了。」
「嗯,明天我就歸隊,你一個人在家不要出家屬院,有什麼事跟我講,我找人去做。」
林霜也怕陸鈞擔心,以至於影響工作,當然是點頭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