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簾幽夢7
樂隊的表演終於在持續近兩個小時的喧鬧后落下帷幕,現場沸騰的人聲漸漸平息,酒吧里緩緩流淌出一首舒緩的輕音樂,為這場熱烈的演出畫上句號。
期間綠萍跟眾人小酌了兩杯,隨意吃了些點心,看了眼手機,時針已然指向八點。她起身對著一眾樂隊成員溫聲道別:「時間不早了,明天還有排練,我先回去了。你們也別玩太久,早點休息。」
「知道啦綠萍姐!」
「綠萍姐慢走,我們馬上就回!」
陶建波聞言輕笑一聲,看向她:「剛好我回去也還有事,不如一起?」
綠萍點頭應下:「好。」
一旁幾個心知肚明陶建波心意的成員,對著他擠眉弄眼,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笑容。
走出酒吧,陶建波一路躊躇再三,終究還是忍不住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綠萍,這些日子……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讓你誤會了什麼?」
綠萍微微一怔,淺笑著搖頭:「沒有啊,你怎麼會這麼問?」
至少這輩子,是沒有的。
陶建波喉結滾動,想問出口的那句「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淡」,卡在舌尖,終究還是沒能說出來。
剛到門口,他立刻滿懷期待地看向綠萍:「我的車停在舞蹈工作室門口,我送你回去吧?」
綠萍幾乎沒有絲毫猶豫,輕輕搖了頭:「不用麻煩了,這裡打車很方便。天色也晚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陶建波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下去,失落地轉身離開,滿心都是不解:綠萍到底為什麼,對自己始終這般疏離。
「綠萍?」
一道熟悉又讓她心生厭惡的聲音傳來,是楚濂。
綠萍回頭,果然看見汪紫菱緊緊挽著楚濂的手,兩人並肩朝這邊走來。
紫菱顯然沒料到姐姐這麼快回頭,瞬間慌了神,觸電般鬆開了挽著楚濂胳膊的手,眼神躲閃,心虛得厲害。
「綠,綠萍,你怎麼會在這裡?」
紫菱滿心詫異,在她印象里,姐姐向來把舞蹈視作生命,刻板又自律,怎麼會來酒吧這種地方?更何況……
她看向陶建波漸行漸遠的背影,一個荒謬的念頭湧上心頭:姐姐該不會是和陶劍波一起來的吧?
綠萍看著她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只覺得好笑:「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和同事過來放鬆放鬆,跳舞累了,偶爾也需要喘口氣。」
她頓了頓,目光驟然變得凌厲,掃過眼前兩人,語氣淡漠道「倒是你們,我親愛的男朋友,和親妹妹,出來約會玩,怎麼也不叫上我?」
紫菱被她看得臉色慘白,渾身發顫,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姐、姐姐,我們……」
她無助地望向楚濂,眼底寫滿了求救,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軟。
楚濂立刻上前一步,滿眼心疼地護住她,對著綠萍柔聲辯解:
「綠萍,你別怪紫菱,都怪我。是我隨口說酒吧可以放鬆心情,被她聽見了,吵著要我帶她來見見世面。」
他說著,又換上一副深情的模樣,伸手想去攬她的肩,
「你今天下班這麼早,怎麼不告訴我?我好去接你。這段時間你忙著排練,我們都好久沒有好好相處了……對了,我剛才好像看見你的伴舞陶劍波了?」
綠萍只覺得一陣惡寒,假意站得有些累,側身微微一躲,恰好避開了他的觸碰。
「不是好像,就是他。我們剛好同路,就一起出來了。」
楚濂伸在半空的手僵住,心底瞬間湧上一股不悅,沉聲道:「綠萍,我不是多心,實在是那個陶劍波,對你根本就不懷好意,你離他遠一點。」
綠萍輕笑一聲:「楚濂,你多慮了。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也有分寸」
楚廉看他漫不經心的樣子,徹底急了「綠萍,他明明對你不懷好意,還是說你在享受他對你的愛意?」
綠萍聞言啪的一聲扇了他一個耳刮子,冷笑一聲「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畢竟我可不像某人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再說了我和誰交朋友是我的自由,你又是我的的誰?」
楚廉一個不防被綠萍打歪了頭,他不可置信「綠萍,你打我幹什麼,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怎麼能打我」
紫菱也尖叫道「綠萍,你幹什麼打楚廉,他對你那麼好,還是你的男朋友,你……」
綠萍不理紫菱,對著楚廉道「男朋友?你是嗎?或者說你配嗎?」
紫菱和楚廉都被綠萍那意有所指的話嚇得呆在原地。
楚廉惱了「綠萍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我是嗎,我是,我就是你的男朋友」
紫菱心虛道「姐姐,你,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還是說你今天看到什麼了?」
比如今晚和楚廉在酒吧內熱吻……
紫菱總覺得今天的綠萍格外不一樣,她是不是知道什麼了,這一切讓她心底發慌。
綠萍怎會不懂她的言外之意,故意裝作渾然不覺,淡淡道「我說的什麼意思,你們心裡應該有點數吧?
至於看見什麼,就看了幾個小孩子表演,歌唱得還不錯。」
紫菱聞言立刻鬆了口氣,她就說姐姐怎麼會知道呢,她剛才那樣的態度可能是生氣自己和楚廉出來玩不叫他吧
看著兩人瞬間從驚慌到鬆了口氣的臉色,她心底冷笑不止。
「嗤」
一聲輕佻又嘲諷的嗤笑突兀地響起。彷彿在嘲笑綠萍說違心的話。
綠萍抬眼望去,不遠處的路燈下,江猛斜斜倚著牆壁,依舊是那身張揚不羈的非主流打扮,半扎的頭髮透著一股桀驁。
綠萍挑眉看向他,唇角噙著一抹不明的笑意。
少年迎上她的目光,笑得邪魅又勾人,他慢悠悠的開口「哈嘍,美人姐姐,我們又見面啦。」
這一聲親昵的「姐姐」,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姐姐不會忘了我吧?我是阿猛,之前跟你說過的哦。」
楚濂一眼便認定,這又是一個被綠萍吸引來的狂蜂浪蝶,看他這副打扮,就知道不是什麼正經人,當即臉色一沉,厲聲呵斥:
「你是什麼人?我們在說話,輪得到你插嘴嗎?」
江猛挑眉,壞笑著上前一步,語氣拽得二五八萬「我?我當然是姐姐的弟弟啊,不然我幹嘛叫她姐姐?姐姐,你說對嗎?」
綠萍聞言笑而不語,彷彿默認一般。
江猛見狀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