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挖牆腳
最後,尹真還是被帶走了。
沒辦法,只因她是袁紹的後宮團中,僅剩的一員了。
即便頭髮被剃光了,袁熙也只能捏著鼻子帶走,還找來一件斗篷,讓她護好腦袋。
畢竟在風雪天氣打著光頭,應該是挺冷的...
三人出了袁府,迎面便看到一隊人馬疾速靠近。
而領隊之人,也是老熟人了——袁熙的弟弟,袁尚。
趁著人馬未至,袁熙低聲道:「儁乂,你先帶她走,收拾好之後,去城外與我匯合。」
張合不放心:「公子一人如何應付得過來?」
「無妨!」袁熙壓了壓手:「速去即可。我那三弟,乃是講理之人,你在場反而不美。」
張合:合著打架才找我?
但仔細一想,身為武將,不就是干這個的,只不過從二公子口中說出來的話,總覺莫名的古怪。
「既如此,末將告退。」
說完,便招呼尹真上馬,一頭扎入風雪之中,很快便拐進街角,消失不見。
袁熙也是翻身上馬,朝著相反方向,緩緩靠近袁尚的馬隊。
「二哥!」老遠,袁尚就開始喚人。
袁熙在家中,一向以溫雅著稱,加之又位居老二,可謂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排位。
正因為此,沒了繼承權的羈絆,反而讓他與兩位兄弟的關係都挺融洽。
至少路過還能問候一聲『吃了嗎?』
這可比袁譚和袁尚那勢同水火的關係要好上許多。
但今日剛揍了人家親媽,袁熙心裡還是挺忐忑的。
只不過方才當了一次壞人,確實心情舒暢,讓袁熙甚是回味,他決定再試試這種感覺...
「二哥竟也捨得回來了,為何又要出門?」
「三弟這是去哪了?」
兩人騎在馬上相互寒暄起來。
「別提了,父親后宅不寧,母親揪出幕後黑手,我便把那些犯事的妾室家人,都給誅滅了。」
「哦?」袁熙這才發現這些回來的兵丁,身上皆有血漬。
他好像又學到一招了——斬草除根。
不得不說,在狠辣這方面,袁熙是拍馬都比不上劉氏。
剛才因揍人而產生的愧疚,頓時消散。
面對學習的榜樣,袁熙不免露出笑容:
「三弟辛苦了,為兄這次匆忙而走,實在是...事出有因。」
袁尚嗔怒:「可是因為下人怠慢?若是如此,且看我回府清洗一番。」
「別別別,跟他們無關。」袁熙此刻聽不得『清洗』這兩個字。
好不容易回一趟家,總是刀光劍影的也不好。
「是因為...」袁熙小心查探左右,見無人敢上前偷聽,便壓低聲音說道:「...為兄在父親書房,看見不該看的東西,一怒之下,便滅了一隊母上的...男團。」
「男團?」袁尚若有所思,皺眉道:「是男寵團吧?莫不是白日宣淫,真乃不像話。」
「我也這般覺得,」袁熙無奈攤手:「為保父親臉面,只好...清洗了一番。」
「二哥清洗得好!」袁尚翹起大拇指:「我早就看不慣府內那些油頭粉面的侍衛了,只是礙於母親情面不好下手,二哥倒是給我掃清了難題。」、
「你能理解最好,不過...」袁熙嘆道:「這次人數有點多,母上她...」
袁尚急道:「母親怎麼了?」
「別急,只是有點...」袁熙搖了搖頭:「...有點勞累過度,腰桿似乎都挺不直了。」
「竟有此事!」袁尚抱拳:「兄長先忙,我先回府看看。」
說完便帶隊繞過袁熙,朝著袁府大門賓士而去。
馬蹄揚起的雪花,稍稍遮住了袁熙那似笑非笑的嘴角...
袁尚很快便沖至府門口,急吼吼地翻身下馬,不待僕人過來接過韁繩,就火氣沖沖地朝著府內跑去。
路過袁紹書房時,果然見到大隊僕人正在抬屍體,與清洗地板,一片忙碌。
「母親呢?」
他急切地問道。
「在...廂房,不過公子,此刻...」
袁尚根本聽不進其他話,問出位置之後,便快步跑去,一腳踹開房門,但房內的情景,卻讓他一陣難堪。
只見兩名俊俏的侍衛,正光著上身為劉氏做推拿。
按摩嘛,原本挺正當的行為,是個人都有腰酸背痛的時候,有需求就有市場,總要找人按一按。
可這等肌膚相親的活計,始終上不了檯面。
正如此刻,腰肌勞損的劉氏若想活血化瘀,可不得脫衣服?
這一脫可就大大不妙了,誤解瞬間加深。
袁尚氣得七竅生煙,咬牙說道:「恨兄長誅不盡這等油麵粉頭。」
說完便拔劍砍了兩位按摩師。
猶不解氣,還在他們兩人光溜溜的上身踩了幾腳,才憤然摔門而去。
劉氏緩緩閉上眼睛,瞬間不想坐起來了——這是僅剩的男團成員了,這兩刀下去,真的一個都不剩了。
她心裡發苦。
這些糟心兒子,為何脾氣都變得如此火爆?
一言不合就殺人,這都是跟誰學的...
...
鄴城外,田豐焦躁地來回踱步,不時望了城門口一眼。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看見單騎出城的袁熙。
田豐不由喜出望外,他快步上前牽住韁繩,「事情可辦妥當?」
「還行。」袁熙翻身下馬,指著新軍紮營的方向說道:「邊走邊說,我們要馬上離開這裡。」
田豐面露失落之色:「沒談攏嗎?」
袁熙緩緩點頭。
都把嫡母揍了一頓,再說談攏,可就是騙人了。
他袁熙今天這壞人算是做得夠多了,實在不忍心再欺瞞田豐。
「那...」田豐拉著戰馬,快步跟上:「...一個小妾都不肯跟隨嗎?」
「有一個。」袁熙扭頭望向張合家族的住所方向:「由張儁乂護著,很快會過來匯合。」
他並未說太多,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張儁乂?」田豐疑惑道:「二公子莫非想帶他一塊上路?」
「正是!」袁熙肅然:「手下無大將,終究難成大事。」
田豐:「那豈不是在挖主公的...牆角?」
「這是什麼話?」袁熙眸光帶著几絲埋怨:「挖我父親的牆角,這能算挖嗎?更何況,你完全可以換個思路,比如...」
他遙望長安方向,微微嘆氣:「...比如我父親需要大將護衛,我這個做兒子的,自然要把人帶過去。此乃...父慈子孝之舉措,而非...挖牆腳。元皓可明白?」
明白,田豐可太明白了。
短短半天,就能拐來河北四庭柱之一,若是給他經營上半年,怕是整個河北都要跟他姓了。
不對!他也是袁家人,好似肥水並沒有流給別人。
田豐不免好奇:「二公子如何勸動張儁乂?」
「何須勸。」袁熙自嘲一笑:「袁家內訌,哪家士族不心驚膽跳?生怕一個站隊錯誤,讓家族萬劫不復。與其說張儁乂跟了我,還不如說他外出避難。」
正說話間,張合果然出現,身邊一騎裹著斗篷之人,正是尹真。
他們身後跟著百餘騎,踏著雪塵,有序地疾馳在官道上,很快便來到袁熙跟前。
「二公子!」張合下馬,抬手抱拳:「張家青年才俊百餘名,皆是識文弄墨之人,請公子查驗!」
袁熙滿意一笑:「不必了,我還信不過儁乂嗎!」
田豐靠近張合,輕聲問道:「儁乂這是打算下注二公子?」
「不是!」張合一臉正氣,肅然道:「我這是忠於主公,欲帶領張家子侄去往長安,供主公聽用!」
田豐被堵得無話可說,暗道可惜——這濃眉大眼的張儁乂,竟也會曲線下注了,不去從政真是可惜了。
袁熙走近尹真幾步,望著掩藏在斗篷下那看不清的臉問道:「此去長安,路途遙遠,不知尹...姨娘能否禁得住此番奔波?」
袁熙並不喜歡用『姨娘』稱呼她,因為她其實大不了幾歲,但輩分在這,他也就勉為其難地稱呼了。
「二公子無須擔心,妾身帶了些傷葯在身,並不礙事。」
「那好!」袁熙馬鞭直指河東方向,豪氣衝天:「本公子帶你們去吃大戶,待冰雪融化,再穿越軹關,西渡黃河,讓呂都督給咱們接風洗塵。」
田豐可不會被他這話給糊弄了。
什麼接風洗塵,田豐算是看明白了,呂都督此人,鐵公雞一個,不倒著榨油水就算不錯了。
但他卻對『大戶』很是好奇,沒聽說去往長安的路上有公子的相熟之人吧?
於是他皺著眉頭問道:「公子所說的大戶,是哪家?」
袁熙:「自然是河內司馬家。呂都督有好些打劫方案,正好落在司馬家試試看。」
田丰神色大為緊張:「公子莫要胡來,那司馬家乃是河內的百年望族,門生故吏遍布天下。武功是比不上袁家,可那文治確實妥妥的高上一籌。若是上門劫財,豈不是給主公抹黑嘛?」
「誰說我要劫財?」
「那公子的意思是...」
「劫人!」袁熙嘴角一揚:「本公子不貪心。司馬八達,只取一達,元皓先生以為如何?」
田豐:「......」
(諸位請看,我寫男頻的功底如何?若是去男頻發展,應該有銷路吧?
其實,...寫袁熙這段,並非為了實驗而實驗。
我想讓女主攻略幽並兩州更加簡單一些,別老是打打殺殺的,和和氣氣多好。
我想搞一個聯邦制,再推行軍事一體化,施行軍政分離,往後,嘴皮子磨不過就單挑,別想輕易調動軍隊群毆,藉此杜絕戰禍根源。
或許有些理想化吧,但這又不是虐文或黑暗小說,做個美夢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