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不能把精力消耗在姬卿柔身上啊！
晉級神魔！
顧星海聞言一怔。
這倒是他一直所想，但......
「你只要快些一統天下，然後支持我懲惡揚善，肅清地方，一樣可以完成我的對賭，為什麼非要這麼麻煩？」
顧星海不解的道：「一個郡城一個郡城地收復，太慢了。」
方燁如今代表了大勢！
儘管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看得清現實，但大部分人都知道低頭。
只要他想，是可以傳檄而定的。
己方完全可以先一統天下，再慢慢肅清地方。
為什麼要慢慢一個個的收復郡城——實際上這些郡城的收復，也就是走個過場。
方燁來之前，所有人就已經跪在地上迎接，方燁來到后隨手一刀清理下閑散惡徒，就直接安排自己人在投降武者的配合下，接管郡城，調查罪孽了......
說句不太客氣的話，哪怕方燁不親自來，他們該跪下，還是得跪下。
「你這麼慢，對百姓可不是好事！」顧星海嘆氣道。
李生男等人已經被擊潰，在方燁的重點追殺下，對方的領頭人，同時也是業力最深的那十八路反王，無一倖免。
他們的死，代表當下半個人族的領土，都群龍無首！
沒有足以統合一切的勢力，就容易讓惡人做大。
到時候受傷的還是百姓。
方燁聞言卻嘆了一口氣：「所以說你只配當個縣官......」
「傳檄而定的結果，必然讓大量敵對勢力混入我方。」
「這些人潛藏起來，想抓出來可沒那麼容易。」
「想要長治久安，就必須緩行。」
不是對方投降，就是真成你自己人了！
隨隨便便收下，事後他們心生不滿，定然從各種地方給你找麻煩。
方燁寧可現在慢一些，也不想日後今天跑澗州，明天跑楚州，後天去冀州......
「所以，唯一的選擇就是像現在這樣。」方燁繼續道：「一個郡城一個郡城地收復，每收復一個郡城，就把那裡的勢力連根拔起，肅清地方，換上自己的人，建立自己的規則。」
「調查尚未歸降的外人，和反腐自己人的難度，可是截然不同。」
「而只有我一個個地方親自去走，其他人才會死心。」
顧星海沉默了。
方燁的話語中，『死心』二字是最重要的。
因為方燁是真敢殺人，而敵人也真知道方燁不會留情，且有一雙鷹目，能洞察是非。
一路上已經有很多錦衣衛被家族、宗門賄賂，替勢力遮掩，然後被能看穿業力的方燁，將兩者一併送去見先帝了。
他若不是一個個郡城的走，還真的確無法徹底清除後患。
徹底煥然一新的城池，和後期只能一點點清理的城池，可是截然不同的！
顧星海沉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你說的有道理......」
「我果然還是差了一些。」
方燁沒有說話。
顧星海是強者，但不是謀士。
他能殺人，但不能治國。
哪怕是錦衣衛，其實也就在斷案搜查方面有幾分水平，並不是真正的治國之士。
若是孟誠等人，就絕對不會去問這種顯而易見的愚蠢問題——但問題是在武道世界中，武力不足的他們根本難以出頭。
而像顧星海這種，武力值足夠，地位、官位也就接踵而來，根本不會管他政治水平有多高......
嗯，也是。
畢竟這可是愚蠢到立誓要清理寰宇的人——但凡不是方燁橫空出世，他就要被自己的誓言卡死在天地對賭上了！
李生男是真有可能贏得對賭，所以天道都針對人家，讓他生不齣兒子。
顧星海則是勝利希望極低，老天爺都懶得管他，幾乎沒有折騰過他.....
不過顧星海本心是好的。
他接受了方燁的說法，卻嘆息道：「如此，尚未受我大乾管轄的百姓卻是倒霉了。」
「不少州府的反王已經被你殺了，剩下的反王也知道無法與你相爭。他們會不會自暴自棄，開始虐民？會不會覺得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死前痛快一把？」
方燁表情平靜：「誰虐民，等我們追查過去的時候就殺誰。」
如此虐民之人，身上業力必然不菲，也可以順便被他收割。
方燁說完，轉身看向身後那些跟著他的掌門們。
「你們聽到了？」
掌門們紛紛點頭，面色恭敬：「聽到了。」
「把消息傳回宗門。」方燁淡淡道：「不管是你們還是其他投降的勢力，先將地盤暫時代管，等我接收......若是我過去時發現此地已經被欺民之人肆虐，那就別怪我懲戒爾等了。」
掌門們苦笑不已，這可是一個麻煩的活計......
若是有弟子玩忽職守，方燁絕對不會只把罪魁禍首殺掉了賬！
說不定他的屠刀，就得砍在自己身上了！
但......
「方大人放心。」元真子第一個表態，「太初道一定約束門人，絕不給方大人添亂。」
「懸空寺也是。」慧明大師雙手合十。
「蝕骨冥門同樣如此。」
掌門們紛紛表態，生怕慢了被人覺得不誠心。
方燁微微點頭。
他從不喜歡濫殺平民。
畢竟區區一個平民能有多少業力？
還是這些武者肉多！
尤其是這些宗門望族，各個都是『業力儲蓄銀行』，身上積累數百年業力，量大管飽。
殺這種人，不僅僅影響較小，收益還大！
是的，方燁就是盯上了這些宗門中人的業力！
別看他們在這裡紛紛發誓，也的確會努力約束門人弟子，整頓本地治安。
但方燁不信這些個門派的門人弟子都是乖寶寶，那麼聽師長的話！
就算門人弟子聽話，那門人弟子的家族呢？
方燁一到，隨便找些理由，就能殺上一大批！
沒辦法，主要是這幫人投降的太早，背後又有神魔存在，方燁也不好直接動屠刀，就只能努力找茬，進行找補......
......
接下來的日子，方燁一邊感悟神兵，揣測神兵煉製之法，一邊繼續收復失地。
進展很是順利。
之前收復州府，大部分時間都浪費在趕路上。
方燁修為較高，速度不慢，但普通武者顯然不可能追得上他。
偏偏治理地方，又必須有大量的普通武者參與。
而這些普通武者，一旦遭遇敵方宗師，就能被打出一個團滅。
所以之前的方燁，也只能帶隊前進，慢慢前行。
往往一州之地，需要他帶著諸多武者來回奔波一個月，才能走遍全州，收復州內每一處郡縣，查閱每一個宗門，檢測每一處資源點......
但眼下因反王盡敗，不需要擔心有賊人襲擊。
所以方燁直接命令錦衣衛、血神子等部，分出數股，帶著科舉選拔出來的官員，挨個朝著各地郡城而去，先行進行調查工作。
方燁只需要一個郡城一個郡城的露面，安排人手掌握資源，收復郡縣，就能完成大部分工作。
他又分心重新規劃了功勛制度，允許麾下以功勛換取晉級資格。
然後每個月開一次晉級。
以武兵蟾蜍「吞血蟾」所儲備的氣血，結合簡化版人皇厚恩陣的陣盤，幫助武者突破瓶頸，晉級更高修為。
一些早早投靠方燁的宗門武者，也有部分積累到了足夠的功勛。
掌門們看著弟子們歡天喜地地兌換晉級資格，心中暗嘆。
宗門對弟子控制力，在飛快下降！
『機緣』之事，對於氣運之子而言，或許非常常見。
但對於尋常弟子而言，卻是異常難得！
正常弟子們想要晉級，只能依託宗門，給宗門打工，積累功績，換取資源。
現在，弟子們可以通過功勛兌換晉級資格，不需要依靠宗門。
他們對宗門的依賴，越來越小。而對方燁主導的朝廷的依賴，卻越來越大。
「這樣下去，宗門還能存在多久？」一個掌門低聲嘆道。
身邊的人苦笑：「不知道，但往好一點想，方燁的政策，未必會一直執行下去。」
「什麼意思？」
「你想，方燁之前是為了爭龍，所以要統合最大限度的資源。但現在，爭龍已經贏了，他不需要再統合全部資源。也許......就會放寬限制？」
那人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方燁的蘇聯模式，非常善於集中力量辦大事。
但顯然，爭龍已經結束的此刻，並沒有那麼多的『大事』要辦。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覺得等方燁徹底收服人族九十九州之後，未必會長期嚴苛刑罰，苛待宗門、士紳。
他總不能為了苛待宗門士紳，而苛待宗門士紳吧？
三個月後。
方燁收復了附近七州之地。
於是將治所向前搬遷，稍稍修整后，再繼續擴張。
「真快啊！這就是世間第一人的威勢嗎？」
「太祖皇帝當年打天下，用了整整三十年。方大人照這個速度，三年就夠了！」
「三年？我看半年都不用，畢竟如今再無外敵，對軍隊的需求就會降低，可以將大量軍方武者轉入治安體系，而且每得一州之地，就能滾雪球一般以科舉等方式，獲取大量官吏......可不需要像之前那麼窘迫！」
「半年還是誇張了，一年吧。」
「所以算上方燁大人從楚州開始爭龍算起，一年多些的時間，他就已經爭得真龍了？」
「是啊，這是何等誇張的速度？」
治所府衙之中，群臣議論紛紛，眼中滿是敬佩。
而孟誠、林宇、杜焚天等方燁的嫡系臣子，卻找了個機會，私下聚在了一起。
孟誠第一個開口：「方大人再次收復七州，天下大勢已定。剩下的州，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所以。」林宇點頭：「是時候該準備準備了。」
杜焚天深吸一口氣：「畢竟我們是要給方大人加一件衣服啊......可必須準備妥當才行！」
他們所想，是要給方燁黃袍加身！
畢竟這也是為人臣者最夢寐以求的事情！
這麼冷的天，不給大人加件衣服怎麼行？
當然，不是隨隨便便加衣。
目前己方只有十二州之地，雖然大勢已成，但加冕還是早了些。
最好是等方燁一統九十九州，立都中州神都后，當著萬軍之面，為其加衣......
不過這等大事，肯定要做好事先準備。
「姬氏皇族怎麼看？」
「他們？他們還敢有什麼看法，最近乖巧的像個慫比，見誰都舔著笑臉，我本想找他們的麻煩，但找了半天，硬是找不到借口。」
「嗯，看樣子是沒辦法提前收拾他們了......不過看他們那副知趣的樣子，應該不會跳出來搗亂。」
「誰敢搗亂啊，咱家這位可是天下第一！」
大家笑顏盈盈，氣氛輕鬆。
方燁稱帝，誰敢阻撓？
不怕綉血刀之威嗎？
而當方燁稱帝之後，大家可就爽了。
比如林宇之女林悅蓉，雖然獲得了不少好處，但她在方燁家裡沒名沒分。
林宇不怎麼在乎虛名，但又何嘗不想給自家閨女一個名分？
皇后的位置不妄想了。
但貴妃總得有吧？
孟誠同樣如此，他不僅僅親女兒在方燁房中，侄女同樣也在。
他作為曾經的罪犯，雖然被方燁赦免，卻也難免尷尬。
但若成為皇親國戚，卻反而可以稱之為因禍得福。
他如何不想推動此事？
連杜焚天同樣有著相當不錯的主觀能動性——方燁登基，肯定不能繼續『兼任』血翼魔教教主吧？
所以教主之位，是不是該傳給他了？
大家利益一致，很快達成共識。
有人準備去聯絡煉器宗師，準備煉製一件靈兵黃袍。
有人準備聯繫翠蛇蠱魅堂，他們的堂主竇香嵐也可以得到一個名分，同為受益者，理應支持己方。
又有人準備串聯方燁的老部下們，準備在行動之前，給大家一點心理準備，悄悄造勢......
他們商討了很久，等商談出結果，天色已經昏暗。
眾人有說有笑的從房間里走出來，正要各自散去時，忽然看到方燁從角落走過來。
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錦衣，面色平靜，步伐不急不慢。
看到眾人，微微點頭：「都在啊。」
眾人連忙行禮：「見過大人。」
方燁擺了擺手，朝充當臨時皇宮的府衙方向走去。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略過門衛，走入臨時皇宮。
杜焚天看著他的背影，忽然一怔，轉頭問門口的侍衛：「方大人這麼晚了，去皇宮做什麼？」
侍衛的表情有些古怪，有些支支吾吾的道：「方大人……經常晚上去皇宮......辦事。」
孟誠一怔，敏銳的察覺到了問題：「經常？」
侍衛委婉道：「往往明日會直接從皇宮去府衙當值。」
意思是整夜都在宮內？
夜宿龍床？！
眾人的表情，先是古怪，然後旋即一僵。
「說起來，我們好像忽略了一個問題啊......」
「是啊......」
「你說方大人如此勤勤懇懇的『工作』，會不會搞出點大事啊？」
眾人表情僵硬。
什麼叫大事？
搞出人命的就是大事！
那大乾就有太子可以繼位了。
方燁還需要黃袍加身嗎？
畢竟多此一事，肯定會折騰一陣不說。
關鍵最終皇位不還是要傳位給自己的孩子，讓其繼承大統嗎？
結果對方燁有區別嗎？
可這對我們有區別啊！
孟誠、林宇等人當即急了，二話不說就往方燁府上趕去。
「不行！我們得勸說那幾個閨女，把方燁的精力消耗在她們身上，而不能消耗在姬卿柔身上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