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本性
周凌楓眼前忽然閃過海東青陰冷的面容。
始畢可汗若是一死，突厥陷入內亂是必然。
海東青得了巫神的傳承，怎麼可能看著突厥太子賽力斯繼位為汗呢。
這必然要陷入一場清洗的！
這自然也是他樂於看到的。
不過賽力斯繼位乃是突厥的王公大臣的彼此妥協的產物，海東青想要篡位成功，至少需要突厥國師阿師巴堅定地支持他。
這自然和吐蕃國的情況還是有些區別的。
不過海東青掌握著突厥最為強大的白狼騎，這倒是他的一個機會。
「短時間內突厥人也沒辦法搞事情了！不過如此一來，吐蕃那邊的實力反倒是變得更強了！」
周凌楓淡淡的說道。
聽說松贊干布和悟苦合作，已經在西域多國建立了佛寺。
佛陀的榮光將在西域百國重現！
吐蕃一統西域百國幾乎已經成了必然。
「嗯！如今這天下亂局，誰都沒有一個正解！最後的道理只有一個，看誰的拳頭更硬，誰笑在了最後！」
寧王揚起了自己的拳頭。
「小婿先恭賀岳父大人晉陞神遊境成為天下絕巔！」
周凌楓哈哈一笑，對著寧王行禮道。
他已經察覺到寧王看了九霄雷法之後，已經有所悟！
多年積累的雄厚底蘊一旦繼續邁出一步便是神遊境。
如果鐵鉉沒死的話，走到這一步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看來這一切都是因果，如果這個事情連自己的母親都無法為他改變的話，那就無人可為了。
「借你吉言了！」
寧王笑了笑，隨後便吩咐府中大擺宴席和周凌楓把酒言歡。
只是府內院中那棵老槐樹上有一道深深的劍痕，依然醒目無比。
那是鐵鉉死去之後，他刻下的。
物是人非，劍痕猶在。
第二日一早，三人便騎著血蹄烈馬朝著北海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血蹄烈馬速度果然名不虛傳，僅僅只是三天之後，按照地圖索引的方向，周凌楓出現在一處偏僻的山洞入口。
「殿下，從這裡進去便是夢魘之林的另一面了？」
「按照文淵公的說法，這裡是陣眼。」
陳素素連忙開始觀察了起來。
這些日子她都在研究陣法真解，只想成為秦王身邊有用的人，也開始有了一些經驗。
「嗯，看那筆記就是這樣描述的，分毫不差！」
周凌楓目光落在洞口那裡，洞口被千年老藤纏得密不透風，只餘一道窄縫，若非刻意尋找，絕難發現。
周凌楓輕輕一揮，勁氣掃開枯藤，就能感到寒意侵襲而來。
「殿下，一切都是為了我，才耽擱了這麼久的時間。」
「奴才先進去一探究竟！」
洪九冥馬上就準備朝前而去。
「不必了，一起吧！」
周凌楓笑了笑，很快就帶著兩人走入洞中。
按照筆記記載的說法，夢魘之林只是一個迷失的陣法，不可能有任何機關陷阱，也沒有什麼古怪的東西，小心一點就是了。
洞內極深，光線昏暗，越往裡走，空氣越悶。
只是這裡並沒有之前出現的那種灰霧，而是奇特的淡淡香味！
「殿下，這異香我也覺得不對勁……」
陳素素忍不住開口說道。
畢竟是沒有經歷過什麼風浪的世家嫡女，在這未知的世界里多少有些畏懼了。
當然，周凌楓也知道這香味並不是什麼催情葯，不至於讓他迷失什麼本性。
畢竟和清玉真人發生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他可不想一會又迷失本性將陳素素給撲倒了。
不過養身訣是天階以上的心法，自然讓他百毒不侵。
「無妨！你若是不安心，就這樣拉著本王的袖子走！」
周凌楓笑著說道。
陳素素猶豫一下，自然開心地拉住，心裡激動得不要不要。
洞內沒有風，也沒有其他的動靜。
洪九冥打開了火摺子，微弱的火光雖然昏暗，但對於他們此等境界的武者而言卻是猶如白晝。
走到山洞盡頭，眼前豁然一亮。
之前那種無邊無際的茫茫密林出現在了眼前。
看來踏入夢魘之林的地界，都會被陣法干擾，天地間就好像褪色了一樣。
「看來和之前的情況一樣，不知道能不能走得出去，能不能找到姣人！」
陳素素忍不住地看了身後的洪九冥一眼。
森林中的灰霧再次出現，甚至隨風流動。
一眼望去，一切若隱若現。
「殿下，不是說從陣眼進入的話，就不會迷失方向嗎？」
洪九冥有些遺憾的說道。
「若只是個小小的密林，又豈能被稱為夢魘之林！你看這林中沒有明確的道路，第一次來這裡恐怕連走出去尋路的勇氣都沒有了。」
「不過沒事，這一次我相信素素可以幫我們找到出路的。」
周凌楓淡淡的說道。
畢竟文淵公可是一世的陣法大師，既然他說這裡可以破局，自然也是有能耐的。
「我試試！」
陳素素見周凌楓這麼說，也是無比想要表現一下。
而整座夢魘之林，就是一座天然迷陣。
面前的古道不知道是何人所開闢，但眼下卻是唯一可以遵循的路徑！
陳素素先是按照陣法真解中的破陣原則，大步的踏上那條殘破古道。
周凌楓和洪九冥也極為信任地跟在他身後。
灰色的霧氣隨之翻湧起來，直接將三人的身影掩蓋了起來。
身後的來路也漸漸模糊起來，不過陳素素倒是沒有慌亂。
「這霧氣之中蘊含著瘴氣，此等最有可能滋生邪物！文淵公的真解提過，天然迷陣，多以地脈走勢為基，借山川靈氣運轉。夢魘之林這灰霧，並非尋常霧氣，而是陣中靈氣外顯之象。」
陳素素小聲說道，眼裡頓時清晰了不少。
「小心！」
周凌楓不由的提醒道。
話音剛落，灰霧之中好像湧出了無數的黑藤條，這些東西好像能穿透真元，觸之便讓人神魂發昏，含有劇毒。
周凌楓連忙催發浩然正氣將洪九冥與陳素素護在中間。
「這應該就是孕育的邪物！」
周凌楓眼神一冷。
嗤！
他的身上馬上射出幾道真氣，直接將籠罩而來的巨藤切斷，誰能想到藤條內部竟然會黑血狂噴。
「殿下小心，這林中植物猶如活人！」
洪九冥連忙向後方反擊，半步一品境真元爆發。
他雙手成爪，硬生生抓斷幾根根須，可更多根須已經纏上他的腳踝，將他往地底狂拖！
「這不是邪物，應該是陣法的一部分！」
陳素素的聲音很快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