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金劍
等會?
石頭建築?
寧芊抬起的腳懸在半空,臉色一變,突然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麼。
她疑惑地看向旁邊的那些青銅燈盞,眯起眼睛湊近,左右觀察了下細節。
眼熟!
這個造型好眼熟!
某種惡寒猛地爬上了她的脖頸,瞬間渾身像觸電一樣,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是.....
寧芊腦海中有些不太美好的記憶浮了上來。
她突然反應過來,如果把這裡的各種元素組合在一起——地下,石質建築,墨色綠的青銅燈具,默默燃燒的蠟燭。
靠!
好熟悉的配方,好惡臭的組合!
她終於知道那種強烈的不安感是哪來的。
這和周市地下那個遺迹風格不是完全一樣嗎?!
厚禮蟹......
寧芊一陣毛骨悚然,她突然感覺周圍這些千篇一律的石壁里全是機關,不是流沙就是洪水,不是洪水就是硫酸。
這個狗設計師陰魂不散是吧?都來北方了還能碰到他的傑作?業務挺廣啊。
不太對勁。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這裡真的是京護的牢房嗎?寧芊已經有點開始懷疑了。
她開始沿著走廊快速穿行,小跑起來,想要立刻找到出口,驗證一下自己的想法。
幾乎將整個拱形長廊走到了頭,寧芊終於看到了一個門洞出口,就開在靠內的牆壁上。
她走進了這個門洞內,發現裡面真的另有乾坤。
空腔的面積異常龐大,頭頂十餘米處罩著厚重的灰色岩石。
四周圍繞著一圈粗大的石柱,上面沒有任何紋路或者雕刻,風格異常簡約,只在底部有一道暗金色的踢腳。通過這些圓形的柱體,石壁被切割出數十個單獨延伸的空間,像一個縮小版的敦煌萬佛龕。
建築整體分為上下兩側,是一個標準的拱形筒樓結構,有一圈懸挑的迴廊。
洞口前懸挂著一條條帷布,它們如血紅色的瀑布般從橫樑垂落下來,冗長的尾端拖曳在地面。
燭光在四面八方的洞內輕輕晃動,穿過帷布時濾成了細碎的昏黃,落在中央的圓形平台上。
平台的圓心處,端端正正地嵌著一把古銅色的長劍。
「劍?」
寧芊的目光被那把古銅色的長劍吸引,左右觀察了下環境,沒有聽到任何聲音,隨即走入了室內。
她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謹慎,前腳掌先落地,慢慢踩實后才往前走。
飛也不敢飛,走也不敢走得太快,屬實是對這些古怪的地方PTSD了,生怕會突然觸發什麼要命的機關。
不過直到寧芊走到平台上,把腳慢慢邁了上去,也沒有發生任何異常。
泛著朦朧光澤的帷布圍攏在四周,共同指向這把古樸的長劍,像是朝拜帝王的臣民匍匐簇擁,一股雄渾的氣場壓向中央。
這把金黃色的古劍長約一米,線條流暢,劍紋由寬至窄匯於劍鋒,風格內斂,硃紅色的劍格上沒有任何雕飾。
它的劍尖沒入石面半寸,端正地立在整個平台的中心,透著一股大朽不工的貴氣。
工匠像把心力都花在了劍的本身,根本不屑於用外在的華麗來證明。
「這什麼啊?」
寧芊有些看呆了,雖然自己對古董沒有研究,但這把劍的氣質,就明顯不是什麼高仿的贗品。
劍刃間流轉過一道鋒利的火光,彷彿有龍驤呼嘯之氣藏在劍身之下,動時要氣吞天地,攪動雲雨雷霆。
她光是站在面前,就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力瀰漫而出,額頭滲出絲絲冷汗。
似乎.....是個好東西。
要不要偷了?
寧芊陷入了兩難,她現在確實很缺一把趁手的武器,這把劍雖然不知道硬度如何,但光看氣場就知道不是凡品。
但這裡謎團重重,一旦拔出了這把古劍,誰知道地下會發生什麼變化.....沒準又是什麼陷阱。
她繞著這個平台走了一圈,沒有看到任何接縫或是像有機關的缺口,稍稍放下心來。
但出於安全考慮,寧芊慢慢振動翅膀,飛至上方,檢查了那些紅布后的洞口。
洞內空空如也,只擺著一盞盞褪色的青銅燈具,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好像是沒什麼問題......」
寧芊正琢磨著,忽然想到天花還沒檢查,抬頭望去。
這一眼,卻讓她愣住了。
之前進來時壓根沒仔細看,現在飛在中央的平台上,抬頭髮現石頂還有一圈內陷的造型。
最讓她感到詫異的,是上面那些環狀的線條,以及鑲著幾面鏡子般的晶體,排列順序非常眼熟。
這不就是那個八門流沙陣的穹頂么?
她內心驚呼一聲,差點沒嚇得跌落下去。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真的是同一個人的手筆!!
這回寧芊徹底確認了。
「又是你!」
她腦海中彷彿真的聽到一人在陰險的發笑,瞬間渾身緊繃,振翅和這把劍拉開距離,俯衝到了門外的走廊。
寧芊捋開自己額前的白髮,驚魂未定地看著屋內,眼神快速掃視每一個角落。
「你別想再陰到我!」她冷哼一聲,慢慢退後,「人還能在同一個坑裡摔兩次么?」
原本她還有些心動,但現在看著那把劍,只覺得陰森可怖,十分晦氣。
寧芊瞬間放棄了再次進入的想法,決定繞著另一側的長廊飛行,尋找一個新的出口。
可數分鐘后,她又從一條道上折返了回來。
「不是,這裡怎麼就這一個出口啊?」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這個門洞,心中隱隱發怵。
這怎麼看都有種請君入甕的味道了。
她猛地抬頭,看向長廊上方的石頂,「我就不進,我挖也挖出去!」
說干就干。
寧芊鎖定其中一條半指寬的裂紋,突然揮舞雙拳,猛烈地轟擊在頭頂上。
想要生生鑿開那灰白色的石壁。
砰砰砰砰砰——
大量碎石從上方撲面而來,又被她呼嘯的拳風刮開,彷彿一道白色的紗簾般沿著兩側墜落,在地面噼里啪啦地炸響。
灰白色的石面被她一層一層地鑿開,從平面變成凹坑。
可寧芊打著打著,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這裡的岩石層,好像都是一體的。
那自己如果真打穿了,破壞了受力......豈不是整個建築都會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