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心底深處的白玫瑰
剛想對著張特助做手勢,被藍盈按住。
「沒事。書恆。」藍盈垂著頭,輕聲回他。
白書恆反手勾住了她的手指。
台上正念到白父白母生前的願望,白書恆默默的側過臉,眼神繾綣盈著晶瑩,看了看藍盈,又轉向懸在空中的父母的合照。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的在說些什麼,聽不太清。
她以為白書恆在關照她什麼事情,於是又往前挪了半步,更貼近白書恆,才聽到他的話。
「……我終於找到她了,父親、母親,藍盈就是我心底深處的白玫瑰,我今天帶她來看看你們,希望能得到你們的認可。」
藍盈心跳漏了一拍,抬眸看向他俊美無儔的側臉,此刻被悲傷、懷念、和一絲溫柔的堅定籠罩著。
白書恆像是感覺到了她的貼近,寬大的手掌穩穩的握住了她的手,他抿緊的嘴唇化出了柔軟的弧度。
這些舉動刺進白霜霜的眼裡,她不禁皺眉,手指的美甲深深刺進掌心,掐出血痕。
她一定要阻止,阻止白書恆和藍盈繼續下去。
這樣她就沒有辦法完完整整的得到白書恆,和白書恆身後的白氏。
即便白霜霜明面上是白書恆的妹妹,但只要她能實際與白書恆之間發生關係,以白書恆的性格,白氏早晚是她的囊中之物。
看來除了岑今以外,她還需要尋找別的途徑,或許可以跟「那個人」再合作一次。
-----------------
葬禮結束后的午餐在裙樓的偏廳里舉行,中式圍桌形式。
藍盈並沒有入席,儘管白書恆為她留了位置,也依賴的拉著她的手讓她入席,藍盈還是婉拒了。
她覺得有點氣悶,可能是氣氛壓抑的,腦子裡也有一些莫名的煩亂,
白書恆的用情至深,讓她總覺得將來或許會傷害他。
他看向她時那種孤注一擲般的依賴,像一面鏡子,映照出某種她尚未準備好面對的未來。
「書恆,」她聲音很輕,幾乎淹沒在餐具輕微的碰撞聲和低語里,但足夠讓他聽清,「我就在外面走廊透口氣,你需要我的時候,我隨時都在。」
「好,那扇門通往後花園,我這邊招呼完了就過去陪你。別走遠了。」白書恆的指尖在她手背上留戀地劃過,留下一道微涼的痕迹。
藍盈輕輕點頭,轉身離開那片低沉的喧囂。
推開偏廳厚重的木門,午後微涼的風立刻拂面而來,帶著院子里雨後泥土與草木的清冽氣息。
走廊幽深,一側是整排的雕花木窗,另一側懸挂著些意境蕭疏的水墨山水。
她緩步走著,高跟鞋敲擊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規律而寂寥的迴響。
正如白書恆所說,走廊盡頭有一扇虛掩的橡木門。
她推開門,一片精心打理過的中式庭院豁然眼前。
假山瘦削,池塘里幾尾紅鯉靜靜游弋,殘荷低垂。
她在一張被樹蔭半掩的石凳上坐下,深深吸了口氣。
空氣里的壓抑感似乎消散了些,但心底那絲煩亂卻像水底的暗草,依然盤繞。
忽然,一雙修長的臂彎環住了她的身子,淡淡的琥珀香從身後傳來,她的後背撞進一堵厚實的胸膛。
她的頸窩壓下一個滾燙的下頜骨。
「小盈盈,」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和昵稱,凌叢的捲髮輕輕在她耳廓上蹭著,帶起細微的癢意,「你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
藍盈試圖掙開他的懷抱,卻被他環的更緊。
「怎麼?又要逃?」他的鼻尖頂著她頸窩的皮膚,微眯著嫵媚的狐狸眼,眼尾的淚痣差不多要貼上她的耳垂。
藍盈的耳尖染上一抹嫣紅。
「耳朵紅了,害羞呀,我們可是有過親密接觸的人,你還害羞什麼?」凌叢的鼻尖在藍盈的頸窩裡遊走著,劃過的肌膚,引起藍盈一陣細密的戰慄。
「凌叢。」藍盈剛喊出聲,下巴就被凌叢的手指捏住,往側面掰去。
兩人嘴唇的距離只差分毫就會貼上,他濕熱的氣息籠罩著她的臉龐,凌叢的呼吸驟然變粗。
凌叢的拇指從她的唇瓣輕輕碾過,「好懷念那一晚我們在月光下的那一吻,還是你主動的。」他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
藍盈的睫毛輕顫著,那一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為了脫身逼不得已回吻了凌叢,
「那是逼不得已。」
她偏過頭,想避開他指尖滾燙的溫度,聲音卻泄露出細微的顫抖。
凌叢低笑一聲,那笑聲裹著溫熱的呼吸鑽進她耳廓:「逼不得已?可你的身體不是這麼說的。」
他的拇指加重力道,迫使她轉回臉,直面他眼中翻湧的暗色。
「那一晚,你這裡……」指尖下滑,不輕不重地按在她鎖骨下方,隔著一層衣料,仍能感受到心跳的失序,「跳得比現在還要快。」
藍盈攥緊了石凳邊緣,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卻絲毫無法抵消他帶來的灼熱。
遠處隱約還有賓客的低語,隔著一道門、一道迴廊,卻像隔著一整個喧囂又無關的世界。
此刻她的天地,只剩這片樹蔭,這張石凳,和身後這個危險又熟悉的男人。
「凌叢,這是白家的葬禮。」她試圖讓聲音冷下去,卻收效甚微,「書恆他……」
「書恆哥?」凌叢打斷她,語氣里的玩味淡去,染上某種鋒利的譏誚,「他現在脫不開身,他是主家,又是白氏的白總,必須要尊崇待客之道。」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幾乎將她嵌進懷裡。
藍盈能感覺到他胸膛下同樣不平靜的震動,以及某種壓抑已久的、滾燙的情緒。
「放開我。」她再次掙扎,這次用上了力氣。
凌叢卻順勢鬆了力道,在她踉蹌著要起身的瞬間,握住她的手腕,將她輕輕一帶,又按回石凳上,自己則單膝抵在她身側的石凳邊緣,俯身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藍盈挑了挑眉,眼神中的瑟縮逐漸褪去,她纖縴手指扯住凌叢黑色領帶,在手指上繞了兩圈,手腕稍一用力,便把凌叢的上半身往自己這裡帶了帶。
凌叢差一點撲進她的懷裡,卻被她用膝蓋抵住了身體。